?(貓撲中文)“鐘離,你剛剛醒過來,身子還很虛弱,在房里多歇息一下,我和師父先出去了。”連訣拽了拽一旁笑呵呵的老鬼的腰帶,將他連拖帶拽的帶了出去,回頭給了鐘離珞一個心領(lǐng)神會的眼神,還體貼的帶上了房門。
“蓮花蓮花,你拉我出來做甚么?你拉我出來做甚么?你這樣拉著你師父,大逆不道是不是?大逆不道是不是?我們也去城西過過招?!?br/>
“師父,你沒瞧小璃和小璃媳婦有話要說么?您一個人杵在那干嘛,當大燭臺么?大白天的可不需要,不,大晚上也不需要。”
“你們這群年輕人啊,一個個的娶了媳婦忘了師父,還有師祖啊,都沒有良心的啊,我白疼你們了都?!?br/>
莫青璃猜也知道老鬼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就差在地上打滾了。
……
聽著門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莫青璃終于忍不住了,兩手撐在鐘離珞腰側(cè),身子慢慢湊過去,離著極近的距離,鼻尖抵著鼻尖,溫?zé)岬臍庀⑼略谒樕?,幾乎貼著她的唇瓣開口道:“師妹?!?br/>
鐘離珞的臉噌的一下紅了起來,又強忍著想要別過頭的念頭,繃著臉定定的瞧著眼前笑容明媚的女子,唇緊緊抿著。
明明害羞得緊,卻裝作沒事人。卻不知這副模樣落到莫青璃眼里是怎樣的嬌柔可人。
“師妹你怎么不說話?想吃糖師姐給你買。”莫青璃眼睛都彎了起來。
鐘離珞的臉頰越來越燙,不知道是羞怯還是因為莫青璃離得太近的原因,她終于別過了頭,冰涼的臉頰輕輕擦過莫青璃的唇,像柔軟的羽毛輕輕刷過湖面,在波瀾不驚的水面上帶起了一絲漣漪。
手卻抵著莫青璃的雙肩,將距離推開了一些。
莫青璃倒也沒說甚么,只是坐直了身子,抬起手指在她柔滑的臉頰輕撫,低下頭看著被面上繡著的鳶尾花,道:“我本來是打算好了讓老鬼從天山過來替你診治雙腿的,一直沒有告訴你是怕如果他醫(yī)治不好的話你會失望,想偷偷確認之后再告訴你,我沒有料到你是連訣師叔的徒弟,冒險以毒攻毒,更沒有料到你是九陰絕脈,會涅槃之法,那天夜里……我以為……”
鐘離珞身子一僵,耳根的緋紅瞬間褪了個干凈。
“我以為……”莫青璃用一種極輕的聲音,顫道:“我以為你死了?!?br/>
鐘離珞轉(zhuǎn)過了頭,靜靜看著她低垂的頭。
“我那時候想,你死了,我要怎么辦?我覺得自己快要瘋魔了,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能夠往哪兒去”,抬起頭的時候,莫青璃眼角紅了。
“你該在屋里的沉香中多放點七星海棠,那樣我就能晚點醒來,你怎么這么討厭?!?br/>
莫青璃彎著眉眼笑,眼角的眼淚卻流了下來。
鐘離珞抬了手過去,輕輕擦拭她臉頰的淚痕,道:“愛哭鬼。”
聲音卻極輕柔,像小石子投入寧靜的波心。
莫青璃任由她手指在自己臉上動作,哽咽道:“我也不知道,在你面前我老是哭,我也不想的?!?br/>
鐘離珞另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向后勾住她的脖子,瞬也不瞬的盯著莫青璃,深邃的眼里眸光浮動,道:“可是你哭,我會傷心呢。如果是因為我,我會自責(zé);如果是因為別人,我會妒忌。”
聲音幽幽的,卻刻意的帶了一絲笑意。
“所以呢?”
“所以你還是不要哭了。”
莫青璃破涕為笑,道:“那我為自己哭好不好?”
鐘離珞嚴肅的搖了搖頭,道:“那也不行,你如果為自己哭,那一定是我沒有照顧好你”。
搭在她肩上的手卻用了一分力,將她輕輕網(wǎng)進自己懷里,在她耳旁輕聲道:“但是往后,不管怎樣,你若是想哭,就在我懷里盡情地哭給我聽?!?br/>
她說的鄭重,且纏綿,好似情話。
莫青璃被女人若珍寶護在懷里,身前冷香馥郁,又聽這一番話,心里更是軟成了一灘水,哪里還能哭得出來,只得隔著單薄的衣料在她肩上輕輕咬了一口,悶聲道:“討厭鬼。”
清晰聽到女人在自己耳旁吃的一聲笑,然后道:“愛哭鬼,討厭鬼,正好天生一對?!?br/>
“誰要和你天生一對?!?br/>
“師祖不是也說了么?我是小璃媳婦,難道不是你媳婦?三媒六聘,拜堂成過親了的,難道做不得數(shù)么?”
“老鬼是老不正經(jīng)的,你是小不正經(jīng)的?!?br/>
“那我也是你媳婦,休想耍賴?!?br/>
“……隨你。”
女子滿意的捏了捏她的耳垂,不再言語,兩人相擁著靜靜坐了片刻,享受著彼此帶來的繾綣溫柔。
鐘離珞眼風(fēng)飄到床頭垂下來的流蘇,是深紫色的,很惹眼,她攬著莫青璃的手忽然緊了一些。
“其實,我睡著的時候甚么都知道,我知道那夜你抱著我泣不成聲;我知道你在院中對著樓里的人大聲喝罵;我知道你對紅袖說以為我死了;我知道你整夜整夜的窩在我懷里;我知道那幾天你一直握著我的手,他們都說我死了的時候你也沒有放棄。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br/>
莫青璃沉默著,沒接話。
“我沉睡著的時候無數(shù)次的想,若是我不自視過高,以為療毒不過半月,不想讓你憂心。如果早早告訴你,這幾日就不會讓你這么擔(dān)心受怕,都是我的錯?!?br/>
莫青璃環(huán)著她腰的手松開,身子慢慢從她懷里退出來,淺色的瞳孔直直盯著鐘離珞,眸光晃了晃,像是含了萬般情意。
“我是想說”,鐘離珞手捧著莫青璃的臉,墨玉瞳仁壓上暗夜的顏色,里面似有月光流淌:“云汐,我愛你,不管發(fā)生甚么事,我都不會拋下你一個人?!?br/>
如果你死了,我就來陪你。
莫青璃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不爭氣的滾落了下來,不過這次是開心的,她抬手胡亂抹了抹。
“可是我討厭你?!?br/>
鐘離珞無聲的笑了笑,眼里卻隱約籠上一層霧氣:“沒事,我喜歡你就好?!?br/>
過了一會兒,莫青璃忽然道:“我想親親你,可以么?”
語氣卻是強硬的。
鐘離珞一攤手:“任卿處置。”
莫青璃目光漸漸熾熱起來,干脆一手按住她的后腦,作勢就要去吻她的唇。
“師姐!”
聲音寡淡,一本正經(jīng)。
“!”莫青璃身子僵住了,被這么冷不丁的一喚,腦海里泛起的綺念一下子散了個干凈。
自作孽,不可活。
鐘離珞眼里笑意盈盈,兩手勾住莫青璃的后頸,聲音要化出水來,道:“師姐,師妹我想去沐浴,不知師姐應(yīng)否?”
莫青璃有些懊惱的嘟了嘟嘴,道:“自然應(yīng),誰讓我是師姐呢?!?br/>
鐘離珞身子往她懷里靠了靠,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道:“我有些倦了,你抱我去罷?!?br/>
本來她剛從假死狀態(tài)醒來,身子還虛弱得很,方才也是強打精神說了一會話,現(xiàn)下是真的倦了。
莫青璃見她一副真的疲憊得很的模樣,心里有些酸楚,卻做不了甚么,只能一手穿過她肋下,另一手把她身下的覆著的被子掀開,動作極輕的抱起她,往隔壁房間走。
隔壁的浴池里終年熱氣縈繞,是從山上引下來的溫泉,水位可以通過一旁的機關(guān)調(diào)節(jié),是莫青璃特意為鐘離珞設(shè)計的。
莫青璃抱著鐘離珞走到池旁,低頭望著她沉靜的睡顏,心里卻涌上不確定的飄忽感,尤其是這幾日大悲大喜,現(xiàn)在陡然之間又回歸到平靜的日?,F(xiàn)實中,有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阿珞。”莫青璃終于按捺不住,試探著叫了一聲。
“嗯,我在?!辩婋x珞閉著眼睛,很簡單,卻而溫柔的回應(yīng)。
雖然聲音藏著一絲抹不去的倦意,卻讓莫青璃莫名的心安了,繼續(xù)道:“到了,要下來沐浴么?”
“好?!辩婋x珞只是輕聲道,仍舊閉著眼睛。
莫青璃便把她抱到池旁擺放的軟榻上,又回去原來的房間取了一套干凈的衣物過來。
“我已經(jīng)把水位調(diào)低了一些,衣衫已經(jīng)疊好了,放在池旁的矮凳上,天寒地凍的,你剛醒不久,在熱水里多泡泡,解解乏。我就守在屏風(fēng)外面?!?br/>
說完莫青璃就準備出去,因為鐘離珞腿腳不便,到浴池洗浴的話是跪在地上手腳并用過去的,莫青璃不忍心,也知道她不想讓她看見。
只是她剛走到翠玉屏風(fēng)處,下意識的回了頭,就見鐘離珞抬起腰從軟榻上坐了起來,然后雙腿移至榻外,手撐在軟榻邊緣一用力,竟站了起來,往池旁走去。
因為已經(jīng)四年不曾行走,前幾步還走得搖搖晃晃,后來就越來越穩(wěn)當了,身形筆直的站在浴池旁,窈窕身姿被池中漫起的霧氣繚繞著,亭亭玉立若水澤中的白鶴。
隨即環(huán)佩叮當之聲響起,她腰上纏著的玉佩流蘇便都被解下扔在了一旁。一襲白色衣衫滑落,在霧氣中隱約現(xiàn)出一肩雪白,3l4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