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長nim”
“室長nim”
兩人扭頭看向突然被打開的木門,瞥見張室長一臉死了馬的臉色,皆是呼吸一窒。下意識的,恭恭敬敬的對經(jīng)紀人室長打起招呼來。
張室長看了兩個人一眼,尤其是深深地注視了一眼李知恩。想到剛剛自己在屋內說的話,臉上的死馬樣瞬間變得更黑了。黑的就像是,發(fā)現(xiàn)自己戶口本突然只剩了一頁了一樣。
“你們兩個不進來,在門口干嗎?不怕冷?”
他的聲音很平穩(wěn),聽不出任何一絲的憤怒和不耐。和之前在房間內的兩個人完全不像。
不知道為什么,李知恩突然想到了自己和林哲詢新聞曝光的那一天,經(jīng)紀人室長的狀態(tài)。
當時的他好像對林哲詢的身份毫無所謂,一副認定了對方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然后在自己錄制的時候抽空讓林哲詢去Loen一起討論如何公關這件事情。
是的,這沒有錯。因為當時自己得到的消息就是林哲詢這家伙只是一個司法研修院,前途未知的學生。
但是從剛剛自己無意間聽到的消息是:室長在前一天晚上就知道林哲詢的身份的,也知道林哲詢馬上就要成為實習檢察官的消息。
所以他根本就不想讓公司和林哲詢和談,讓雙方安心的解決所有事情嗎?從一開始就是這樣?從一開始刺激林哲詢的心情,到一直嚷嚷著說是林哲詢是有計劃的訛詐的無腦言論。
一直到最后,還是自己自作主張,傻乎乎的直接走進考試院,將所有事情都搞定了。
想到這里,李知恩裹了裹自己薄薄的演出服,嘗試著暖和著發(fā)冷的身子。
“我......剛剛從演播室里出來沒多久,里面的空調暖風開得有點大。”她不敢再多想也不敢再猶豫,連忙回答著自己經(jīng)紀人室長的問題?!癋D和我說待會還需要錄制一些別的東西。我準備回來休息一會。”
“那站門口不進來干嘛?”
“我......”
現(xiàn)在李知恩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下意識就想編出一個完美的謊言來躲避對方的質問。但是身邊還有一個隨時都有可能揭穿自己的化妝師,她有點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完美地回答。
“知恩才從演播室剛剛回來,好像錄制出了一點小問題,她的臉色有點差?!?br/>
“怎么了?”
不知道為什么,化妝師說得話十分模棱兩可。但是李知恩也連忙順對方的意思,最大的將一切都解釋開:“那個......節(jié)目的VJ說我的臉有點腫。他們有點難找拍攝角度。所有有點耽誤拍攝進度了?!?br/>
可張室長好像并沒有在意,畢竟這是公認的事實。尤其是早上出來的時候,就是自己第一眼發(fā)現(xiàn)的腫臉蛋子。所以好像他也沒有懷疑這份說辭的合理性:“下次注意點自己的狀態(tài),不要給別人添麻煩,你現(xiàn)在渾身都是麻煩,知道了嗎?”
“內,我知道了?!?br/>
李知恩看了一眼張室長的臉色,似乎比剛剛稍微好一點了。好像真的信了這個說法,沒有什么懷疑的樣子。
不過她也不敢多看,連忙低著頭和化妝師一起走進了休息間。
休息間內的室溫度很高,完全可以不穿厚重的羽絨服。不過李知恩也沒有羽絨服穿,畢竟剛剛才從錄制場地里出來。
化妝師走到了房間的內部,然后坐了下來,似乎在尋找著什么。而經(jīng)紀人室長則又坐回了自己在大門口的椅子上。
李知恩緩緩的走到自己的化妝臺前,看了看自己稍微平復了一點的臉蛋,嘆了一口氣。然后雙手撐在桌面上,開始琢磨著剛剛經(jīng)紀人室長在房間里說的話。
但是手一放到桌上是,一種疙瘩感從手心竄來,讓她下意識覺得有點不適。
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手正壓在自己的手機的屏幕上。手機鎖屏屏保是自己和自己的阿爸偶媽還有那個不省心的弟弟的四人合影。就像整個世界再如何喧囂,他們一家人家庭如何陷入悲慘困境都沒有影響到幾個人的感情。
雖然休息室里面很暖和,但是李知恩感覺自己如墜冰窖。通紅的小耳朵也開始慢慢色澤暗淡,退化成和臉色一樣的蒼白。
她就這么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沒有第一時間打開手機鎖。而是看著自己手機的鎖屏界面。
屏幕格外干凈。有物理意義,也有其他意義。包括平時白天堆滿手機的任何軟件的推送,垃圾短信的轟炸這些都沒有。尤其是現(xiàn)在是元旦第一天,李知恩根本就不相信沒有人會給自己發(fā)任何的新年祝福短信。
現(xiàn)在的情況是:好像這一段時間,手機因為離開了主人就被世界永遠的遺忘了呢!
李知恩不是真的笨蛋。尤其是這種明知道自己的室長有問題,明知道自己手機被室長收走了,明知道自己的手機號并沒有被全世界遺忘的情況下。
她平時反應就算再慢也知道自己的手機出問題了。
所以,需要修改手機的密碼嗎?自己現(xiàn)在真的是連一點隱私都沒有了。不過幸好沒有用手機亂拍別人和拍自己身體的習慣。否則真的是被自己的經(jīng)紀人室長看光了呢!
呵呵,真的是內憂外患啊。是什么大人物還要算計這么一個小明星?那個檢察官和林哲詢有關系吧。
李知恩又按了一次鎖屏鍵,讓手機屏幕熄滅。然后手從手機上偷偷拿開。用余光看了一眼坐在大門口的張室長。
對方正低著頭,拿著手機在看著什么消息。還時不時還皺起眉頭,皺氣眉毛思考著什么。
他好像沒有注意自己的一舉一動。真的就這么不在意我?
收回目光確認對方?jīng)]有注意到自己的小動作之后。李知恩再不敢再看自己的手機,而是盯著自己面前的鏡子,用手親親撫摸著自己的面頰,似乎像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一樣欣賞著自己的面貌。但是心里的疑惑一個接著一個的到來。
室長這是研究了自己的通話,短信,甚至照片記錄之后,對自己有點放心了?
否則無緣無故就信了化妝師的那一番話?要知道,剛剛那番話如果被人聽到絕對會讓他這輩子都完蛋。就這么信自己什么都沒有聽到了?
所以他覺得可能自己和林哲詢還沒有開始調查那天發(fā)生的事情嗎?覺得自己還沒有懷疑到他的頭上嗎?
室長怎么這么愚蠢了?對自己和造型師這么信任?是裝的嗎?
還是說手機可能已經(jīng)被監(jiān)聽了?和張室長通電話的是檢察官,會不會真的已經(jīng)把自己所有的通話記錄還有短信內容牢牢的監(jiān)視了?
對方這么放心,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今天早上自己上車的時候無意間說:昨天晚上林哲詢做的飯菜太咸了。而正式因為自己這種不放在心上的語氣,和放松的狀態(tài)。所以知道自己還沒有對他產(chǎn)生疑問?
這么想好想也符合邏輯。因為如果對一個人地方心很重,也不會把一些抱怨說出來來。不會把昨晚的聊得秘密在第二天一張口就說出來。
就在李知恩還在“獨自欣賞自己的包子臉”的時候,張室長的聲音從門口穿了過來:
“知恩你的霓虹語學完了嗎?20天后就要在霓虹那邊出道了?!?br/>
霓虹出道?所以他是在研究霓虹的行程?李知恩心里一個咯噔。
“我......會努力的,基本上能比較簡單的對話了?!?br/>
“要記住,你的霓虹出道舞臺就是一個showcase,你要熟練的嘗試用霓虹語對話。那邊是全球第二大的音樂市場,市場成熟度是國內好幾倍,東方神起還有BOA在霓虹的神話,不需要我給你重復了吧?!?br/>
“內,我當然明白了?!?br/>
李知恩心里并不平靜,因為她知道自己如果去了霓虹之后,一切會更加糟糕。去了霓虹之后一切都會在自己公司的監(jiān)視之下。身邊不會有任何可以相信的人能幫自己了。
想到這里,她也不再猶豫轉身向門口走去。
聽到李知恩的動靜,張室長一愣,緩緩抬起頭來,帶著疑惑的眼光問道:“你要去哪?”
“哦,我去一趟洗手間?!?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