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在浩瀚的沙曼莫拉是不存在這樣的季節(jié),那里永遠(yuǎn)都是炎熱的夏天,就像是一個壞脾氣的帝王,將自己的帝國沉入無盡的怒火中。
但是對于阿比頓帝國來說,如今是溫和的春季,天氣雖然熱但是晚間依舊有涼爽的風(fēng)刮走一天的燥熱。
一個少年安靜的躺在白凈的大床上,就在風(fēng)兒輕輕的刮起少年發(fā)絲的時候,似乎打擾到了進入深度睡眠的他,眼珠子微微轉(zhuǎn)動了幾下,有醒過來的跡象。
為什么?伊登,為什么不告訴我,凱利,你去哪里了?嗚嗚。
姐姐呢?文思蓓?。?!
薛楠的心中不停的吶喊,為什么他們都聽不到,快回來??!
猛然間薛楠睜開了眼睛,馬上跳了起來就像向外沖,結(jié)果身體一脫力整個人四腳朝天摔在了床上。
“唔?!毖﹂?、吟了一聲,覺得四肢乏力,就連最基本的站起來都做不到。
勉強翻了個身,眼睛無神的仰頭看著頭頂上白色的薄紗,偶爾還能聽到外面鳥兒鳴叫的聲音。突然薛楠一個打滾,不對,在綠洲根本聽不到鳥叫,地下王殿怎么可能有鳥叫!而且,為什么外面的有白色的光線??!薛楠轉(zhuǎn)頭看向房間里的窗戶才發(fā)現(xiàn)他看到了藍(lán)天,兩步后退,跌坐在床上,怎么了?為什么能夠看到天空?!心中升起濃重的不安和害怕,他……是不是……不在綠洲了?伊登和凱利呢,眼睛微微發(fā)紅,是不是又只剩下他一個了,凱利那悲傷的眼神,文思蓓的話還在他的耳邊回蕩,就好像是昨天才發(fā)生的事情,為什么醒過來,他已經(jīng)不再綠洲了?
難道自己在做夢,不可能,為什么要頂著馬克.塔爾的身子做夢,他現(xiàn)在到底在哪里??!是不是又穿越了????!
“你醒了?”
一個清冽的女聲傳入了他的耳朵,猛然轉(zhuǎn)身,差點扭壞了自己的脖子。一個穿著純白色長裙的女人,黑色的直發(fā)如瀑布一般傾瀉在身后,卷長的睫毛下是一雙洞察一切的純黑眼眸,高挺的鼻梁一下被一塊輕薄的白紗遮住了半邊的容貌,卻顯得更加的美麗,白皙的肌膚如凝脂一般。
“……”還記得薛楠在看到文思蓓形容潔奧米的時候,那簡直就是人間不食煙火的女神,只是二維空間始終沒有三維真實來的有視覺沖擊。
站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第一惡毒女配潔奧米.佩,那個愛上了帝王的墮落大巫神。
薛楠面上不顯,但內(nèi)心卻翻江倒海,怎么回事?他怎么會在這里,難道!??!
“見過殿下?!?br/>
“馬克.塔爾,你在跟我裝蒜?!?br/>
潔奧米的聲音堪稱無情,毫無一絲感情波動,即使是疑問句,說出來也變成了陳述句。
薛楠顯然沒有跟上節(jié)奏,就算回憶也需要時間的,更何況他感覺自己有點跟不上節(jié)奏的趕腳。為什么一覺起來看到的不是自己熟悉的人,而是潔奧米?難道是她把他帶出來的?不可能,潔奧米還是靠馬克.塔爾才能進入綠洲的,難道有人把他帶出來的?也不可能,問題是他那空白的一段記憶,根本就沒有人給他科普一下,現(xiàn)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薛楠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腦袋裝弱。
一陣陰風(fēng)卷起,把少年直接摔在墻上,薛楠順勢暈倒了,很好至少給他回憶的時間了,在暈倒前一刻他是這么想的。
不過沒多久薛楠就睜開了眼睛,而很不想看到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告誡他,這是真的,他真的不在綠洲,而且還看到了惡毒女配,他沒有再一次穿越,因為別人叫他馬克.塔爾??!
潔奧米睥睨的看著薛楠,而她的旁邊多了一個穿著淡黃色長裙蒙著黃紗的巫女。
“馬克.塔爾,你最好不要在大巫神面前?;??!蔽着恼f,但是語氣中依舊能夠聽出意思嘲諷。
薛楠愣了一下,腦袋才開始轉(zhuǎn)動,馬克.塔爾當(dāng)時愛慕陛下人盡皆知,而這個年代不要說同性戀,就連非階級的戀愛都是被禁止的,非常嚴(yán)重的等級社會。
薛楠吸了口氣說:“我只記得我在綠洲,但是等我醒過來卻已經(jīng)在這里了,我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边B他自己都很混亂,而最重要的是,他身體里似乎又有東西開始暴躁了。
薛楠猛然抬頭視線直接越向潔奧米:“我的身體怎么了!”
在等級社會森嚴(yán)的年代,薛楠這個行為是明顯犯上的,不過卻讓人更加肯定馬克.塔爾還是和以前一樣目中無人。
啪,黃裙巫女一巴掌甩過去。
“低頭?!?br/>
薛楠明顯又蒙了,臥槽被摔了,以前在綠洲的時候愛干嘛干嘛,這女人居然敢摔他?。∫膊恢姥﹂钦媾诉€是被激化的,一個躍起直接撲向那個女人,惡狠狠的樣子就好像要把她生吞了一樣,可惜……
女人一只手就卡主了薛楠,將他摔在地上。想在補上一腳的時候,被潔奧米阻止了。
“……”薛楠看著巫女像看菩薩一樣的看著潔奧米,頓時有一種便秘的感覺。
潔奧米:“你中了無淵蠱,如今你一醒過來,身體里的蠱蟲也醒了?!?br/>
薛楠低著頭,腦中快速閃過各種畫面,瞬間明白了什么……
難怪當(dāng)時自己一直覺得暴躁,難怪那個時候好像身體不受控制的不停吃,也難怪文思蓓會說這種話,凱利會用那種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自己。
蒼白著連低囔著不可能,實則腦中劇情一路急轉(zhuǎn),抓住了重點。
“什么不可能?”巫女問。
薛楠眼神閃爍,被巫女一腳踩住腹部,威脅道:”我勸你最好全部說出來,不然有你苦頭吃的!”
薛楠害怕的哆嗦,咬著下唇:“你能幫我解開這個蠱毒么?”
巫女馬上開口想說,卻被薛楠搶先:“我可以帶你們進入綠洲,我知道進入綠洲的方法,求你,求求你們,只要解開蠱毒,我什么都告訴你們?!毖輵颍€是會那么一點點。
巫女眼中毫不掩飾的譏諷,而潔奧米則從容的多了。
“哦,鬼金呢?!?br/>
“死……死了?!毖﹂ε碌目s了縮身子,感覺周圍空氣驟然下降。
“死了?”
對于潔奧米終于用疑問句,薛楠并沒有高興,而是驚心這鬼金居然能夠影響潔奧米的心情。
“是?!毖﹂壑虚W過憤恨:“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被邪獸懷疑?!?br/>
潔奧米的目光像能夠看透一切,在審視著薛楠話的真實性。
“你可知道我們是怎么找到你的。”
“請殿下明示。”
“你被扔出瀆神綠洲?!?br/>
薛楠沉默似在思考,隨后尖叫了起來:“一定是,一定是鬼金他給我東西的時候,被邪獸發(fā)現(xiàn)了,邪獸懷疑我的身份,才會對我下蠱,邪獸巫力覆蓋了整個綠洲和鬼都王殿,任何一個動作都無法瞞過他。我已經(jīng)跟鬼金說了,可是他就是不聽我的??!”隨后頹廢的坐在了地上,好似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氣。
隨后薛楠再一次提出:“請殿下解開我身上的蠱毒,我愿意帶路?!?br/>
潔奧米這次沒有說話,帶著那個巫女就走了。
直到潔奧米離開,薛楠虛脫的爬回到床上,馬克.塔爾明明是三年后被驅(qū)趕出綠洲的,為什么自己明明沒有這樣,卻還是觸動了后面的劇情,難道自己一覺已經(jīng)三年了?!
身上中了無淵蠱,一定是鬼金下的,只要這樣聯(lián)想一下,薛楠馬上明白了三個人的用心,他們都不愿意告訴自己真相,而選擇了隱瞞。
無淵蠱,薛楠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根據(jù)自身的情況來看,他會影響自己的情緒,而且還是負(fù)面情緒居多,他們不說,也有道理。那為什么會把自己丟在沙漠中?薛楠有一個不好的猜測,而且十之八、九就是這么一回事,剛剛被踢踩的地方現(xiàn)在還很痛,把自己縮成團,薛楠開始懷念伊登和凱利的毛皮起來,而且在那里根本不會受到這種待遇,薛楠覺得很諷刺,被寵慣了,突然受到這種待遇真是要人命。
不過讓薛楠奇怪的是,自己手上的冥環(huán)居然沒有被別人發(fā)現(xiàn),而且冥環(huán)好像變的更紅了。捂在被子里打量著手中的冥環(huán),閉著眼睛探了探里面的東西,突然薛楠睜開了眼睛,里面一片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