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搖搖頭,并不覺得這毛頭小孩有犬神說的那樣恐怖。
隨即,金老便轉(zhuǎn)身,面朝岸上那數(shù)十萬修士道:“赫利俄斯舉辦的血獄剎,現(xiàn)在結(jié)束!”
話畢,金老權(quán)杖輕點,岸邊便陸續(xù)出現(xiàn)數(shù)千座傳送門。
原本也應該是由他人將傳送門設立在埋骨地的,如今計劃有變,金老不得不提前讓這些人出去。
因為他們這些修士在這里,只會礙事。
“我們不走!”一人大叫道:“我們想看您與白發(fā)的戰(zhàn)斗!”
金老搖搖頭,口中吐出晦澀難懂的符文。
甘幽嚴見狀,忙俯在汐的耳邊說了什么。
只見怒海族帶著邢戰(zhàn)以及旭展等人,趁他人注意力在金老身上,他們數(shù)百人都分散開來悄悄潛入水下。
大約過了不到半柱香功夫,只見金老權(quán)杖輕擺,數(shù)千座傳送門瞬間大放異彩。
隨著金光乍現(xiàn)又消失,岸邊的上十萬修士全部已經(jīng)消失。
赫利俄斯,帝都備戰(zhàn)區(qū),半空中忽然出現(xiàn)大量傳送門。里頭掉落下數(shù)不盡的修士,有些甚至承受不了強行的時空傳送,斷臂殘肢的,一片呻吟。
一時間,帝都忽地變得聒噪起來,甚至有些人臭罵金老所為,大部分只好去前臺以晶石兌換獎勵,便悻悻離去。
數(shù)十萬人,依靠一己之力,強行送出次元界,金老的實力幾何,自然不言而喻。
……
次元界,金老與犬神兩人懸在空中。
兩人俯視著下面一片海洋,金老雖并不覺得這毛頭小孩有什么太特別之處,不過卻也沒有輕視之意。
“金老,東面方圓百里已經(jīng)無人。不過這?”犬神道。
犬神對金老此舉有些不解,畢竟次元界其他幾個大地方,還有大量修士存在。
這金老此時將這近乎一半的參賽者送出去,確實會影響到比賽的正常進行。
“哼!”金老將權(quán)杖往天上一拋,雙手合十,燦爛的金光在其手中愈來愈大。
“金老!您這是?難道要蒸發(fā)葬海?”
犬神面露驚色,如此大的手筆。
要知道,僅僅是葬海的面積可是就與小半個赫利俄斯相當,況且深度不詳,這里頭的海水量無法估計。
金老沒有回答,大喝一聲,空中的三座金色烈陽大方光彩。
一片白芒掠過,空氣竟然愈發(fā)炙熱起來,與葬海搭界處,黑鐵樹林就地自焚,化作金色火焰。
“大懸烈!”金老口中喝出三字,空氣竟然極速升溫。
犬神的戰(zhàn)甲發(fā)出耀眼的輝光,貪婪的吸收著周圍的日燭界力,同時也保護她不受烈陽灼燒。
說來也奇怪,這三座金色烈陽,光芒只照射向南面。
對于墓塚,竟然沒有什么大的影響。
炙熱的空氣下,海中暮獸紛紛往海面上浮。
頃刻間,海面探出無數(shù)顆暮獸形形色色的頭顱。
如此的烈陽非但無法傷害到它們,反而似乎很是歡喜,不時發(fā)出喜悅的長嘯。
金老浮空閉目禪坐,龍頭權(quán)杖懸在頭頂。
海水一寸一寸的往下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化作蒸汽。
而這葬海的上空,卻由水霧形成了一大片青云,并且云霧的面積依舊在不斷增加。
此時便形成了太陽掛在云下的奇景,犬神默默的呆在金老身后,沒有出聲。
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jīng)過了半柱香的時間。
似乎海中的暮獸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兀長又急促的聲音響起,所有的暮獸瞬間似乎收到命令,同時朝著深處潛去,避開這烈日。
海水也開始灼熱起來。
嗚嗚!嗚嗚!仿若來自深幽的空鳴,巨大的嘯聲伴隨著通天水柱。
一道數(shù)百里長的蔚藍身影從海底慢慢浮現(xiàn),一眼望不到它身體的邊際。
金老的雙目猛然睜開,一絲精光電射而出,水面沒有驚起一絲漣漪。
“金老?”犬神道,如此龐然大物,犬神可是聞所未聞。
“葬海魔鯨,你竟然蘇醒了?!苯鹄涎凵褚餐赋鲆唤z驚訝:“我是倫普斯?金,我想你應該記得我!”
葬海魔鯨的身子沒有浮出水面,但是卻有古老卻又悠長的聲音從海底傳出:“我只知道你打擾了本尊的清凈?!?br/>
話畢,一股巨大的水柱沖向金老,金老隨手擋下,卻不反擊。
“金老?”犬神正欲出手,金老抬手攔下道:“在次元界內(nèi),我只有七成把握擊退這尊魔物,而且肯定重傷?!?br/>
犬神瞬間大驚,金老對它的評價竟然如此之高。
“它擁有著十六‘臨’級赫令之一,無限成長。”金老說話似乎有些忌憚道:“葬海魔鯨,既非暮獸,也不能稱作蒼獸,乃是兩類之間極度強橫的存在,屬于暮獸與蒼獸的混合變種,也是最接近圣獸的存在?!?br/>
犬神從未見金老說如此多話,此時這番,顯然表明金老對這魔物的足夠重視。
“人類!你倆身上有著很強的氣息,甚至超過了我?guī)p峰時期?!痹岷DL也感受到了犬神與金老的強大,所以沒有魯莽的發(fā)動攻勢。
“不過?!痹岷DL沉聲道:“這不是你們所處的浩瀚!”
浩大的聲音震耳欲聾,海面瞬間猶如地震般,濺起千尺高的浪花。
“行,你只要交出我要的人,那便還你次元界一片清凈?!苯鹄镶徊粦值馈?br/>
即使是面對的這尊荒古紀就存在的魔物,金老也有信心隨時可以全身而退并且讓它長些記性。
“何人?”魔鯨似乎有些不耐煩,問道。
“一名穿著黑衣的白發(fā)青年?!比竦?。
魔鯨再次發(fā)出低沉的嗚嗚聲音,隨后道:“主人早已帶著朋友一同走密道離去!”
“主人?”犬神再次大驚,這種實力與自己相仿的大能,竟然會認白發(fā)作為主人。
“去哪兒了?”金老勃然大怒,即使是他的靈識籠罩之下,也絲毫沒有發(fā)覺有人遁逃。
砰!一聲巨大的聲響從次元界中心埋骨地傳來,無盡的黑氣直沖霄漢。
“不好!”金老聽聞埋骨地又有異動,不知這白發(fā)要做些什么,但是這片葬海在他靈識探測之下,確實沒有白發(fā)的蹤跡。
“能夠擁有如此強大次元界界力的,只有他了!”犬神望著那股強大的黑氣,依舊心有余悸。
金老也不停留,隨同犬神身形一閃,化作兩道流光,便朝著埋骨地而去。
葬海魔鯨瞬間消失,數(shù)百道人影陸續(xù)從水面浮現(xiàn)。
汐的面色慘白,脫力休克。
白發(fā)早已暈厥過去,被水儷抱在懷中,身長僅有百尺的小黑肚皮向天浮出水面,渾身滲出綠色的血液,奄奄一息。
“快走!使用海之心只能夠瞞過一時,必須先把白發(fā)帶離次元界?!备视膰赖?,神色焦慮。
“這傳送門如何打開?”水儷急切問道。
甘幽嚴朝著東面一指:“本來這極東之處就有一處,可惜‘鑰匙’已經(jīng)被那老家伙奪走。唉!”
嗚嗚嗚嗚!岸邊忽地傳來長嘯,兩只巨大的暮獸從地底鉆出,為首的三頭鐵尾鱷頭頂站立著一只小巧的狐貍。
“這是?小貍!”水儷自然認識這赤焰尾狐,望著身后那四尊巨獸,瞬間喜道:“有救了!”
只見三頭鐵尾鱷直接撲入水中,游水的速度奇快無比,眾人爬上背部,任由他帶上岸。
“你們先離開,我們一定將他送離次元界?!毙∝偟穆曇粲行├淠?,似乎有些責怪的看著水儷,像是在抱怨她沒有照顧好白發(fā)。
水儷不愿將懷中的白發(fā)放開,峰河與旭展對視一眼,道:“那大哥就拜托你照顧了!我倆先走一步,日后在浩瀚之中有緣再見?!?br/>
兩人向甘幽嚴等人拱手,便一飛身朝著西北方而去。
見白發(fā)的兩位兄弟都答允了小貍,水儷也只好將白發(fā)放下。
邢戰(zhàn)拉著水儷與甘幽嚴一起帶著眾人乘上一只隨同小貍來的風雷蠻獅。
在小貍授意之下,這風雷蠻獅便將眾人帶向埋骨地,等候血獄剎正式關(guān)閉。
“小綠,去深谷,那里有浩瀚的入口。”小貍說道,三頭鐵尾帝王鱷便再次鉆進土里,朝著地底深處進發(fā)。
“唉,做事毛手毛腳!”葬海,一只巨大的尾巴只是輕輕一掃。
靠岸的濕泥沙便填向地面那座巨坑,仿若從未有人來過。
……
埋骨地,金老勃然大怒,犬神的面色也不太好看。埋骨地中心位置打開了一道見不到底的口子,無盡的黑氣從洞口涌出。
“來源是千里之外的極北之地,那里的封印門被他打開,竟然能夠影響到這兒?!苯鹄仙裆o張繼續(xù)道:“一定不能讓他將四個方位的封印全部打開,否則上十萬座次元界將與浩瀚相連,后果無法估量。”
“幸好,您在此?!比竦溃骸斑€望金老出手相助?!?br/>
金老單手一提,袖口飛出一尊玉棺材道:“將這僅剩唯一的鑰匙帶回明曦宮,你們宮主自有辦法。”
犬神雙手接過,便踏入虛空。
金老眉頭大皺,先前在葬海早已設立坐標。
只見金老權(quán)杖輕點,一道虛空之門打開,一步便踏到了葬海上空。
“時間界力!鏡中世界!”金老再次抬手,一張金色的稀有卷軸便燒毀。
鏡中竟然出現(xiàn)了數(shù)百怒海族浮現(xiàn)水面的場景,直到迅速將這些畫面看完,金老望向水中,不禁無奈搖搖頭。
隨后,金老身形暴閃,一層金光朝著先前三頭鐵尾鱷離開的地方鉆去,泥土觸之即退,未能阻擋他分毫。
“白發(fā)吶白發(fā),你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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