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說了,你還有話說?”一直沒說話的林浩南沒好氣道。
“林經(jīng)理,不能因為你無話可說就不讓我說話吧,沒有這個道理啊!”姜墨委屈道。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能說出什么有見地的話來?!绷趾颇吓瓚坏馈?br/>
“……”姜墨無語。
自己說一句,他就懟一句,他今天是吃炸藥了嗎?
是自己欠你錢嗎?
“討論歸討論,不要人身攻擊?!睆埶既A再次把這句話送給林浩南。
林浩南撇了撇嘴,看到姜墨無語的樣子,他就很開心。
因為姜墨,他被周易用球砸了一頓,養(yǎng)了好幾天才來上的班,對姜墨是恨得不行。
經(jīng)過這幾天的深思熟慮,他總結(jié)了一個求生準則,要想活得好,就得懟姜墨。
只有這樣,周少才不會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姜醫(yī)師,你有什么話,不妨直言?!睆埶既A秉公道。
“好的。”姜墨點了點頭,緩緩道:“先前柳副館長提出提煉中草藥精華,使其便于攜帶的想法,周醫(yī)師持反對意見,我認為很有道理。我們中醫(yī)有自己的理念,不能因為別人的方便,就去走別人人走過的路,那樣沒有任何意義?!?br/>
林浩南不屑切了一聲,“還以為你有什么好建議,原來只是復(fù)述別人的話?!?br/>
柳雨煙更無語了。
他是嫌自己傷得不夠重嗎?
周醫(yī)師反對自己也就罷了,沒想到一首提拔的姜墨居然也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捅自己一刀。
男人果然都是忘恩負義的。
就在這時,姜墨話鋒一轉(zhuǎn):“不過,柳副館長的想法,我認為也沒錯?!?br/>
眾人暗笑。
以前還真是小瞧了姜醫(yī)師,沒想到他居然是個兩面派。
幾乎沒有人期待姜墨接下來會說出什么有建設(shè)性的意見。
在眾人不屑不期待的表情下,姜墨不慌不忙道:“其實我國古代道教真人,便提出過煉丹之法,此法共分為內(nèi)丹術(shù)和外丹術(shù)兩種,內(nèi)丹為道教人士對氣功之稱,以修練成仙而達至長生不老為最終目的,此術(shù)以人體為丹爐,故稱內(nèi)丹。而外丹術(shù),則是道家通過各種秘法燒煉丹藥,用來服食,以點化自身陰質(zhì),使之化為陽氣。”
“后來外丹術(shù)逐漸和古醫(yī)術(shù)融為一體,丹也成為了中藥的一種劑型。”
“柳副館長想把中草藥中的精華提煉成糖一般大小的想法,想必就是由此而來,只不過你不懂醫(yī)術(shù),更不懂煉丹術(shù),所以容易將其混淆?!?br/>
姜墨望向柳雨煙。
“正是。”柳雨煙有些期待地點了點頭,她的這個想法其實從古裝電視劇中出現(xiàn)的那些丹藥而誕生的,沒想到姜墨居然能理解自己。
姜墨繼續(xù)道:“從提取的角度上想,我國古代煉丹術(shù)和西醫(yī)制藥確實有相似之處。但事實上,雖然都是提取藥物精華,西醫(yī)制藥卻只是提取了植物中的某一些成分,而咱們的煉丹術(shù),則是將許多種完整的藥草熔煉,這根咱們小火熬藥其實是一樣的理論,只不過一個是固態(tài),一個液態(tài)?!?br/>
“所以我認為,如果我們采用最原始的煉丹術(shù),柳副館長的想法是可行的?!?br/>
“我說完了?!?br/>
姜墨坐了下來,抿了抿嘴,口渴得很。
涉及到專業(yè)領(lǐng)域的問題,這下林浩南無話可懟了。
張思華望向柳雨煙,“你真是這么想的?”
“嗯。”柳雨煙堅定不移地點了點頭。
張思華沉思道:“可是據(jù)我所知,會煉丹術(shù)的人鳳毛菱角,幾乎已經(jīng)可以說是失傳了?!?br/>
周揚補充道:“是的,要不是電視劇和中偶爾提到,想來人們都快忘記丹藥一說了,所以即便柳副館長的真正想法是這個,我們還是無從著手?!?br/>
柳雨煙激動起身道:“失傳了我們可以再研究發(fā)明啊,既然前輩先賢能做到,為什么我們就不能?”
眾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柳副館長,你在國外待的太久了,對祖國文化了解得還不夠。方才姜醫(yī)師也說了,煉丹術(shù)乃道教真人的修仙之術(shù),豈是我們凡人可以琢磨得透的。”周揚笑道。
“世上根本就沒有神仙,又何來的修仙之術(shù)?”柳雨煙道。
“若沒有修仙之術(shù),那煉丹術(shù)又是什么?”周揚反問。
“……”柳雨煙是個無神論者,她感覺自己跟這群老古董真的無話可說。
張思華打圓場道:“柳副館長,你的想法不錯,但是我們眼下的條件不允許,若是有一天煉丹術(shù)重新顯世,我們在討論這個話題不遲。”
柳雨煙心想,等那個時候,自己不是人老珠黃,就是已經(jīng)去找你們口中的閻王爺報道了吧!
國醫(yī)館的改革,舉步維艱的??!
“散會吧!”張思華道。
“啊,這就散會了?”姜墨懵逼道。他剛才說完就忙著喝水解渴去了,沒太聽他們接下來的討論。
“姜醫(yī)師,回見?!睆埶既A微笑道。
經(jīng)過這幾次打交道,他對姜墨也有了一些不一樣的看法,對他頗有好感。
“那柳副館長的提議通過了沒?”姜墨問道。
“小姜,你能有何柳副館長一樣的見地,我很欣慰,但煉丹術(shù)已經(jīng)失傳許久了。”張思華語重心長道。
“失傳了嗎?我就會??!”姜墨道。
“哈哈哈……”周揚實在沒忍住笑,“姜醫(yī)師,你在跟我開國際玩笑嗎?”
“好了,姜醫(yī)師,你還年輕,不要急躁,慢慢來?!睆埶既A拍了拍姜墨的肩膀,然后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
王軍、林浩南、周揚都搖著頭笑了笑,也離開了會議室。
顯然,沒有一個人相信姜墨會煉丹術(shù),甚至連多聽他說幾句都覺得是在浪費時間。
看著他們無情離去的背影,姜墨心碎極了。
自己一本正經(jīng)的,像是在開國際玩笑嗎?
姜墨望向唯一還沒走的柳雨煙,撇嘴道:“你也不相信我嗎?”
“我……”柳雨煙猶豫了一下,說道:“你能不能煉一枚丹出來,這樣我們說的話就有說服力了?!?br/>
我們!
她居然用了我們。
姜墨感動極了,她終于把自己當自己人了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沒有煉丹爐,要打造那玩意得花不少錢?!?br/>
“我出?!?br/>
“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煉過了,可能會失敗?!?br/>
“沒關(guān)系,失敗是成功之母?!?br/>
“我住的地方太小,而且人多,不方便煉丹?!?br/>
“去我家,我家沒人。”
“去你家?”姜墨想了想,警惕道:“你不會是覬覦我的美貌吧,我是有原則的人,如果價格不公道的話,我是不會答應(yīng)的。”
“姜墨!”柳雨煙臉色一沉,直接把手里的文件夾扔了過去。
姜墨順手接住,笑嘻嘻道:“開個玩笑,別那么認真嘛!”
“那你煉不煉?”柳雨煙問。
“煉啊,為什么不煉。”姜墨毫不猶豫道。
他琢磨著,柳雨煙是單身女青年,在外面看起來光鮮亮麗的,在家里可能是亮麗光鮮的。
到時候孤男寡女、深更半夜的,萬一她對自己日久生情,想留下點什么人間佳話,自己是該拒絕還是該順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