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蕓是不愿理唐玥的。
她抓著蕭瑯的手,將自己的重心往蕭瑯身上靠了些。
唐戰(zhàn)的事,讓她心里有些悶得慌踝。
唐玥見唐蕓當著蕭瑯的面耘。
如此不給她臉面,眼底閃過了一絲陰霾。
但當著蕭瑯的面,唐玥只想爭取好感。
她無視唐蕓的冷漠,上前一步,就想去扶唐蕓。
還借機往蕭瑯的身上靠。
嘴里更是說著,“姐姐,你臉色這么難看,妹妹帶你下去休息會兒吧?!?br/>
蕭瑯不喜歡別人的碰觸。
尤其是那些女人的碰觸。
唐玥剛往他身上靠,他的眉宇就蹙了起來。
只是鑒于唐玥硬是扶著唐蕓,他才沒有避開。
唐玥的目的如此明顯。
除非唐蕓是瞎了。
否則又怎會看不出唐玥心里想的是什么。
“王爺,我們回去吧?!?br/>
唐蕓不動聲色的將唐玥和蕭瑯隔了開來。
她不喜歡那些圍繞在蕭瑯身邊的鶯鶯燕燕。
更不用說,這個女人還是她這身體同父異母的妹妹。
蕭瑯看到唐蕓的小動作,眉宇舒緩。
避開唐玥,扶著唐蕓就朝外走去。
從頭到尾,都不曾多給唐玥一眼。
“姐姐,還是讓妹妹我送你一下吧?!?br/>
“你和瑯王已經和離了,你這樣纏著他,別人不知道的,還不知要如何在背后詆毀你呢?!?br/>
唐玥胡攪蠻纏的再次纏了上去。
卻不知,她的這句話,正好犯了蕭瑯的忌諱。
其一,她不該提和離的事。
蕭瑯為了這事,已經不知后悔了多久。
其二,她不該說詆毀唐蕓的話。
蕭瑯最厭惡的就是那些詆毀唐蕓的人。
“唐家二小姐,你可知何為自重?”
蕭瑯冷眸掃了唐玥一眼,眼中盡是厭惡。
他很少對人說如此重的話,他一般都是直接動手的。
若不是看在唐蕓的面子上。
就唐玥這纏著他的模樣。
他會直接將她丟出去。
“我,瑯王……”
唐玥被蕭瑯這么一兇,眼底竟閃過了一抹亮色。
竟覺得,蕭瑯便是兇人,都如此有氣概。
和那些在邊關,她只要招招手。
就會對她言聽計從的男人。
或是開始還裝裝樣子。
但是,最后,都會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的男人,完全不一樣。
她從小就是天之驕女。
除了唐戰(zhàn),蕭瑯還是第一個給她臉色看的人。
蕭瑯見唐玥的眼神越來越露骨。
身上猶如被蒼蠅盯上了一般,渾身都難受。
他見唐蕓不說話。
心里有些惱。
也不等唐蕓說話,脾氣就上來了。
打橫抱起唐蕓,理都懶得理唐玥,轉身就走了出去。
唐玥還在迷戀的望著蕭瑯。
這一眨眼,就見蕭瑯已經抱著唐蕓走了。
她就是想追,都追不上。
恨得她,直接在原地跺起了腳。
蕭瑯帶著唐蕓就離開了安慶侯府,一路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
他一直陰沉著臉,也不和唐蕓說話。
唐蕓還沉浸在唐戰(zhàn)和安玄月的事情里,并未發(fā)現蕭瑯的情緒。
直到回到屋里。
蕭瑯“嘭——”的一聲將門關的巨響。
唐蕓才轉頭望向了他。
“蕓兒,你就那么不在意本王嗎?”
“那女人都黏到本王的身上來了,你都沒看到的嗎?”
蕭瑯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口。
唐蕓望著他氣惱的模樣,自己心里還亂著,自然沒有心思去安撫他。
蕭瑯見唐蕓一點兒都不在意的模樣,氣得想發(fā)泄。
可這種情緒就維持了不到半盞茶時間,就熄了下來。
蕭瑯走到唐蕓面前,抱住了她。
腦袋擱在她的肩膀上,就是一陣亂蹭。
唐蕓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
唐玥的挑釁和溝引,她是在意。
但并不明顯。
蕭瑯現在不但有了錢,還有權。
這么大一個男人站在那兒。
總有女人會倒貼上來的。
她最在意的還是蕭瑯心里的想法。
比如,那個他現在還不能給她答案的——秦依依。
“蕭瑯,你不是把她罵跑了嗎?”
唐蕓有些無奈的望著這個開始和她鬧脾氣的男人。
“那本王不罵呢?你就由著她纏上來嗎?”
蕭瑯不高興的道。
“要是隨隨便便一個女人,都能纏的上你,那我也沒必要考慮再嫁你一次了。”
蕭瑯聽到這話,心里咯噔了一下。
最后才悶悶的開口道,“你就那么相信本王?”
唐蕓瞧了他一眼,嘆了口氣道,“從宋欣宜到田草,再到楊婉玉,楊婉凝。纏著你的女人,還少嗎?”
這些女人,你都可以趕走,都可以不理會。
只有秦依依。
還只是一個假冒的秦依依,就讓你給出了和離書。
蕭瑯聞言,被噎了一下,好半天才開口道,“容涼還不是成日在你面前晃蕩?!?br/>
唐蕓聽了氣結,忍不住道,“是啊,不只他,我身邊還有很多其他的比你都好的男人。他們對我,都比你對我好。他們都比你成熟穩(wěn)重,他們就不會為了這種事,和我鬧脾氣,還要和我比誰身邊的男人、女人多?!?br/>
蕭瑯聽到這話,眼神黯淡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他沒有她身邊其他的男人優(yōu)秀。
但是,親耳聽到唐蕓這樣說,他還是有些受傷。
唐蕓見他懨了下去,嘆了口氣道,“我有點兒累,我先去睡一會兒?!?br/>
懷著孩子本來就辛苦。
她還擔心著安玄月的身體。
還要時刻擔心蕭瑯會被人算計。
她現在連店都不開了,錢都不賺了。
真的沒多余的力氣。
再和他糾結這些事。
“好?!?br/>
蕭瑯鬧是和唐蕓鬧。
但,聽到她說累,還是扶著她。
讓她躺到了床上。
替她蓋上了被子。
蕭瑯站在床邊,看著唐蕓閉上了眼睛。
他慢慢的收回了視線。
他轉身,就進了宮。
蕭棄說,他才是他的親兄弟。
他還說,只要遇到不懂的,不會的,都可以去找他。
蕭瑯這還是第一次從唐蕓的口中聽到。
她身邊還有很多男人。
他本來就連一個正式的夫君名義都沒有了。
他現在更不可以被其他的男人打倒。
唐蕓醒過來的時候,是當日傍晚。
夕陽透過窗,落了一地。
屋里空蕩蕩的。
蕭瑯并不在。
“唉?!碧剖|嘆了口氣,朝著屋外叫道,“小西,小培,你們在外面嗎?”
守在門口的兩個丫頭,聽到唐蕓的叫喚聲。
推門就走了進來。
“小姐,有何吩咐?”
“去給我弄些吃的過來吧。我有些餓了?!?br/>
“是?!?br/>
小西退了下去。
小培則朝唐蕓走了過去,服侍唐蕓起身。
蕭瑯在吃飯的點,趕了回來。
一回來,就狼吞虎咽的坐下,吃了好幾碗飯。
唐蕓放下碗筷,望著他。
他見唐蕓望著他。
迅速干掉了一碗飯。
偷偷的瞧了唐蕓一眼。
給唐蕓夾了一筷子菜。
見唐蕓還是望著他。
他到底憋不住,低頭就解釋道,“本王進宮去了。皇兄給本王安排了五位夫子,說他們教本王如何當一個合格的王爺?!?br/>
“從明日起,本王每日都要進宮?!?br/>
“這么快就叫皇兄了?”
唐蕓聽到蕭瑯對蕭棄的稱呼,蹙起了眉宇。
不得不承認,蕭棄收買人心的速度太快了。
這才多久,就將蕭瑯這從小缺愛的笨蛋給收買了。
蕭瑯點了點頭。
又不逼他娶不喜歡的女人。
又會給他錢和權,還派人教他。
這是以前的蕭陵一直防著他,不讓他接觸和學習的。
蕭瑯見唐蕓沉著眸子。
他放下碗筷就道,“蕓兒,本王有聽你的。本王在防著他。他問本王,和本王說話,本王都不理他的?!?br/>
唐蕓聽到這話,給了蕭瑯一個白眼。
她是叫他在心里防著蕭棄。
而不是要他表面上防著。
心里卻已經認可了蕭棄。
“蕓兒,本王哪兒做錯了嗎?”
唐蕓的那一個白眼。
蕭瑯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他不是聽她的話,防著了嗎?
“那家伙接近你,對你好,肯定是有目的的。你應該表面對他很和善,心里防著他,不相信他是真的對你好。懂了嗎?”
“有目的?”
蕭瑯不解的望向了唐蕓。
“現在還看不出來,但他遲早會暴露出來的。你別誰主動接近你,對你好,你都以為是真的。生在皇家,哪有無緣無故對你好的人?”
唐蕓見蕭瑯還是望著她,一副沒聽懂,在思考的模樣。
都不忍心,將事情和他說的太明白。
免得讓他失望。
“他給你的,你就收著。但要記住,不是他把什么權利給你,你都可以無限度的揮霍的,你心里得有個度。他可以給你,也可以收回去,甚至可以用給你的那些東西,要了你的命?!?br/>
蕭瑯點了點頭,繼續(xù)消化唐蕓說的話。
還不忘了把菜移到唐蕓的面前,讓她多吃點。
那呆萌呆萌的模樣,真讓唐蕓懷疑,他到底聽進去了沒。
唐蕓現在并沒有和蕭瑯睡在一起,除了那天她很脆弱的時候。
蕭瑯不放心唐蕓。
因此,是代替冷木的位置,守在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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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第二天一大早的。
唐蕓剛吃過早飯。
蕭瑯就和她打了聲招呼,進宮去了。
唐蕓看他這積極的模樣,知道他也是想上進的,攔著也沒用。
倒不如由著他自己去領悟。
誰知,蕭瑯剛走沒多久,唐玥就登門了。
這次,是唐玥一個人帶著丫鬟來的,丫鬟的手里還提著好些禮物。
唐蕓聽說唐玥來了。
直接讓小西將人給回絕回去。
可唐玥不干啊。
見唐蕓居然不讓她進去。
在瑯王府的門口就鬧了起來。
一下子說唐蕓六親不認。
一下子說唐蕓都被休了,還占著瑯王府。
一下子又說她這個妹妹多心疼姐姐。
附近的人家,也有一些朝廷大臣的。
這些話被聽到,對蕭瑯多少都是不好。
唐蕓讓小西出去趕人。
唐玥就鬧的更厲害了,在門口就和小西打了起來。
唐玥也是從小習武的。
在武功方面,比唐蕓還有成就些。
更何況,唐玥身邊的丫鬟也不是省油的燈。
兩個打一個,小西有些吃不消。
唐蕓見唐玥真是蹬鼻子上臉了。
叫了王府的胡一刀等人,直接出去趕人。
唐玥這才算被趕跑。
趕跑前,還不忘留下幾句狠話。
又哭訴一番,自己來看姐姐,還被趕,唐蕓多狠心之類的。
唐蕓以前對自己的名聲還是挺看重的。
甚至,原主把名聲搞得那么臭,讓她很是無奈。
如今看來,攤上這樣的家人,就是不臭,都要被搞臭了。
與其在意那些名聲,倒不如和這些人一刀兩斷。
甚至,做些丑事,讓他們跟著一起丟臉,來的更痛快。
唐玥被趕走了。
可心里更不服氣。
她就覺得不可思議。
她都鬧成那樣了,蕭瑯怎么還不出來?
她來,其實就是想見蕭瑯一面而已。
她打聽過,蕭瑯很少出門,大部分時間都在瑯王府。
她想見蕭瑯,想和蕭瑯有接觸,有發(fā)展只能跑瑯王府去。
唐玥想到自己,再想唐蕓。
她明明什么都比她優(yōu)秀。
憑什么唐蕓嫁的那么好?
她卻連個愿意娶她的男人都沒有?
邊關那些男人。
一個個都喜歡親近她,都說喜歡她,愛慕她。
各種討好她。
可是,一說到,要娶她,就一個個都當起了所有烏龜。
她越想越氣憤。
帶著丫鬟就回了唐將軍府。
正好瞧見同父異母的弟弟在院子里練武。
一看到這弟弟,她就將火氣撒到了他的頭上。
跑上前,二話不說,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打。
唐衛(wèi)從小就是被這個二姐打大的。
他娘原本是將軍府過世的大夫人的貼身丫鬟。
他爹喝醉酒了,強上了他娘,才有的他。
以前,大哥還活著,大姐還未出嫁的時候,還會護著他。
現在,他就只能自己保護自己。
基本上,唐玥打他,他都是抱著頭,縮成一個團的。
即便,他現在的武功已經比唐玥好了不知多少。
但他要好好的活下去,要長大,就不能還手。
唐玥出了口惡氣,瞧了眼躺在地上鼻青臉腫的人,罵了聲,“滾?!?br/>
就自己帶著丫鬟回了房。
唐衛(wèi)見唐玥打完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就當是被狗咬了,繼續(xù)練武。
等他長大了,他就去參軍,替大哥報仇。
等功成歸來,他帶著他娘,離開這個破地方。
唐衛(wèi)回到京城,想過去看唐蕓。
唐蕓出嫁的時候,他六歲多。
那時候,他已經記事了,知道唐蕓對他好。
可,問題是,他現在根本出不去,他爹是不會讓他出門的。
兩日后,安慶侯府。
唐蕓緩了兩日,還是決定,來看看安玄月。
不管唐戰(zhàn)和安玄月是什么感情,他們都還是她的哥哥。
更何況,她實在是不放心他。
她昨晚和蕭瑯說了此事。
蕭瑯就請了一天假,陪她一起來了。
這會兒,兩人正坐在涼亭里等著。
春風習習,四月的天,萬里無云。
唐蕓和蕭瑯等了好一陣兒。
沒等來安玄月。
卻等來了管家?guī)淼陌残滦氯⒌姆蛉恕?br/>
以前,唐蕓還對安玄月新娶的女子有些好奇。
但是,知道安玄月和唐戰(zhàn)之間的事之后,她對這個女人的感覺就復雜了。
而當她親眼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她只覺得眼前有些的事物晃蕩。
以至于,她辨不清,眼前的人,是真,是假。
蕭瑯看到安玄月新娶的夫人,眼底也閃過了一絲意外。
三人相見,唐蕓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宋欣宜望著眼前的兩人,微微一笑,“瑯王,這位該如何稱呼呢?瑯王妃,還是唐姑娘?”
宋欣宜本以為唐蕓和蕭瑯和離。
蕭棄登基為帝之后。
她會順利的嫁給蕭瑯。
誰知,蕭棄賜婚,卻是將她賜婚給安玄月。
她本是極度不愿的。
跟了蕭齊,將蕭齊剛崛起的勢力全都毀了,還不夠。
如今還讓她嫁安玄月?
但,后來蕭棄的一句話,就讓她下定決心嫁了。
唐蕓的詫異,只持續(xù)了很短的時間。
唐蕓就收回所有的情緒,望著宋欣宜露出了微笑,“宋姑娘,別來無恙。不,現在應該稱呼你為安夫人了。”
跟了蕭齊好長一段時間的宋欣宜。
已然不是當初的宋欣宜。
說起話來,也是話中有話,“唐姑娘無需客氣。你叫我家夫君哥哥,你自然也是我的妹妹。不介意的話,不妨叫我一聲嫂子好了?!?br/>
這聲嫂子,唐蕓是無論如何都叫不出口的。
她不知道蕭棄將宋欣宜嫁給安玄月是何意思。
但絕對不安好心。
扳倒了一個蕭陵。
卻換成了一個狐貍一樣狡詐的蕭棄。
她真不知道,她當初去找蕭棄幫忙。
是在他的算計之中,還是早已入了局。
宋欣宜見唐蕓不說話,也只是笑笑。
她的視線有那么片刻落在了蕭瑯的身上。
但收也收的很快。
“玄月哥哥的身體,現在如何了?”
唐蕓很不想和眼前的女人說話,但這關系到安玄月。
安玄月的身體本來就
不好。
現在還娶了一個完全帶著目的嫁給他的女人。
這女人要是在安玄月的藥里加點什么。
她就是想趕來救人,都做不到。
“夫君身子近來好些了,不勞妹妹擔心?!?br/>
宋欣宜繼續(xù)不動聲色的微笑道。
“我們可否去看看玄月哥哥?”
唐蕓知道宋欣宜是在和她打太極,轉移了話題開口道。
宋欣宜搖了搖頭,有些遺憾的道,“妹妹來的不巧,夫君剛睡下?!?br/>
唐蕓有些詫異宋欣宜的變化。
以前的宋欣宜可是做不到這樣滴水不漏的說話的。
但,好像也不用奇怪。
宋欣宜是蕭棄的人,跟了蕭棄那么久,不被訓練出來,倒是怪了。
宋欣宜不讓見,侯府的管家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歡迎他們。
這侯府不比瑯王府,侯府到處都是守衛(wèi)的人,來來往往的,就是一只蚊子都能被發(fā)現。
唐蕓想見安玄月,肯定是見不到的。
蕭瑯見唐蕓被攔著不讓見安玄月,也沒有說話。
只是站起身,扶起了唐蕓。
唐蕓被扶起,有些疑惑的望了他一眼。
蕭瑯就已經開口道,“既然小侯爺睡了,那我們改日再來拜訪?!?br/>
說著,就扶著唐蕓朝外走了出去。
唐蕓有些不想走。
但蕭瑯都開口了。
她再留下,無疑是不給蕭瑯臉面。
兩人離開安慶侯府。
唐蕓沉默著,沒有說話。
蕭瑯看了唐蕓一眼道,“蕓兒,要進宮嗎?”
“回去吧?!?br/>
安玄月居然娶了宋欣宜,她還進什么宮?
進宮去和蕭棄吵架嗎?
他現在是皇帝,就算她真的和他吵。
除了自己吃虧,不會有任何的好處。
蕭瑯聞言,瞧了唐蕓一眼。
將唐蕓送了回去。
他自己卻在離開紫音閣之后,進了一趟宮。
不到下午,蕭瑯就回來了,拉起唐蕓就道,“走,我們去看安玄月去?!?br/>
唐蕓聞言,不解的望了他一眼。
就見蕭瑯拿了一份明晃晃的東西出來,炫耀道,“本王gang去皇宮問皇兄要的圣旨,有了這份圣旨,以后,誰也不敢攔著你。”
蕭瑯很少看到唐蕓呆住的模樣。
那唇紅齒白的嬌俏模樣。
瞧得他心里一動。
忍不住在她臉上偷親了一下。
親完以后,唐蕓還沒說什么,他自己倒是紅了臉。
急忙轉移話題道,“蕓兒,走吧?!?br/>
蕭瑯和唐蕓帶著圣旨來的。
安慶侯府自然沒人再敢攔著他們見安玄月。
宋欣宜怎么也沒想到。
蕭棄居然會給這么一份圣旨。
她心里恨得牙癢癢的,卻只能忍著。
唐蕓和蕭瑯在屋里見到安玄月的時候,安玄月床上的床幔是放著的。
唐蕓連續(xù)叫了安玄月好幾聲。
安玄月都沒有反應,
“妹妹,你就是不信嫂子的話,你瞧瞧,到現在都沒有醒呢?!?br/>
唐蕓身為女眷,肯定不能去掀開床幔,看安玄月是否在里面,又是否在睡覺。
看著宋欣宜得意的嘴臉。
她心里有氣,也只能自我調節(jié)。
唐蕓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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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蕭瑯向來是不注重這些禮節(jié)的人。
他見唐蕓一臉擔心的模樣,上前,就掀起了床幔。
見安玄月躺在床上,還不醒。
他伸手就搖了安玄月兩下。
“瑯王,您這是做什么?”
宋欣宜沒想到蕭瑯會來這么一招,上前就將床幔放了下來,擋在了蕭瑯的面前。
蕭瑯才不和宋欣宜說話,走到唐蕓的面前就道,“蕓兒,好像是睡著了?!?br/>
“我們回去?!?br/>
唐蕓收回了落在床上的視線。
她不知道安玄月是真的睡著,還是發(fā)生了何事。
但是,她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下去了。
兩人剛回到瑯王府,唐蕓就讓小西將梁上飛找了過來。
梁上飛最近都在忙,幫唐蕓處理一些,沒有人知道的“小事”。
這會兒,剛回到府上,就聽小西說,唐蕓找他。
他幾個閃身,就落到了紫音閣外,沖著屋里就叫道,“大姐,你找我有何事?”
蕭瑯現在已經被唐蕓趕出去干其他事了。
唐蕓聽到梁上飛的聲音,就將人叫了進來,遞給了他一張紙條。
梁上飛疑惑的拆開紙條一看,就看到唐蕓在上面寫著,“有認識醫(yī)術高明的大夫嗎?”后面還加了一句,“容涼除外?!?br/>
梁上飛望了唐蕓一眼,抓了抓腦袋道,“其實,大姐,我有件事沒告訴你?!?br/>
唐蕓聞言,抬頭望向了梁上飛。
將紙筆遞給了他。
梁上飛接過,就在上面龍飛鳳舞的寫道,“你上次不是想找個人保護你的安全嗎?”
唐蕓點了點頭。
她是有和梁上飛提過,想找這么一個人。
但后來,有了冷木,她就沒再提起這事了。
“容大哥離開前,向我大哥要了一個人。那人其實早就到了。”
“他的武功是我大哥手底下最高的,他的醫(yī)術就比容大哥差一點點?!?br/>
“但是他學的是毒。你都不知道,他走到哪兒,哪兒的人就能被嚇死,他渾身都是毒,長得又丑,我怕他傷到你,嚇到你,影響我小外甥身體健康,就沒讓他來見你。”
唐蕓看到梁上飛寫的那段話。
頓時,“……”
“沒事,不是可以易容嗎?”
唐蕓繼續(xù)寫道。
誰知,梁上飛搖了搖頭,在紙上寫道,“大姐,你見了他就知道了,他的臉是練毒練出來的,任何易容的東西,碰到他的臉,就會被毀。”
“我心理承受力強?!?br/>
唐蕓有段時間,為了鍛煉自身能力,一直和泡在水里幾個月,長蛆的尸體在一起。
一個人長得再丑,也不會比那更丑吧。
她是想找這么一個人去保護、照顧安玄月,以防萬一。
安玄月應該不是那種看人容貌的人,其他人嚇死就嚇死吧。
“好吧,大姐,我通知他來。”
“等等,我們到外面去見他吧?!?br/>
瑯王府還是有不安全的因素,唐蕓不想讓這人暴露在蕭棄的面前。
梁上飛聞言,點了點頭。
兩人就趁著這個時間點,出去了。
當梁上飛帶著那人光明正大的出現在街上的時候,凡是看到那人的臉,不是放聲尖叫,就是當場吐了起來。
就連一些承受力強的男人,都忍了好久,事后還是沒忍住的,心里一陣反胃。
說實話,當梁上飛帶著那人進來。
唐蕓在客棧里,看到他的第一眼,也被嚇了一跳。
那臉,根本就不能算是一張臉。
他鼻子以下的部位完全沒有皮膚,血肉模糊的就暴
露在空氣中,而鼻子以上的部位長滿了膿包,很多都已經化了膿。
唐蕓只是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就緩了過來。
緩過來之后,她再看那人,竟發(fā)現,那人有著一雙炯炯有神的雙眼。
長成這樣,沒有一點兒自卑,反而眼底充斥的滿滿都是對外界的鄙夷。
直到,他看到唐蕓在和他對視。
“大姐,這位是毒瘤?!?br/>
“噗。”
聽到梁上飛這介紹,唐蕓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
唐蕓這一笑,讓梁上飛和毒瘤都望向了她。
就見她忍住,揮了揮手道,“沒事,沒事?!?br/>
她只是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肯定是腦子有毛病的。
看他輪廓和眼神,長得應該不差。
可偏偏把自己的臉練毒練成這副模樣,還給自己取名叫毒瘤。
話說,這名字,她還真有些叫不出口。
“那個,毒瘤,治病你會嗎?”
毒瘤聞言,用余光掃了唐蕓一眼,連回答都不屑回答。
就差沒丟給唐蕓兩個字——廢話。
梁上飛見毒瘤這種態(tài)度,無奈的聳了聳肩。
這人,只有他大哥才搞的定,他說話是沒用的。
最要命的是,毒瘤從來不覺得他的容貌有問題。
他就屬于那種,長得丑,還有出去嚇人的類型。
不管別人怎么被他嚇到。
他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有才的人都比較高傲。
唐蕓只能這樣安慰自己,懶得和他計較。
“我需要你去安慶侯府,待在安小侯爺身邊,保護他的安全。”
毒瘤聞言,視線落在了唐蕓的身上。
見唐蕓沒有回避他的這張臉。
他才吝嗇的丟出了一句話,“梁上羽只說讓我照顧你,直到姓容的滾回來。”
“我不需要你的照顧。”
唐蕓聽到這人說話的口氣,免不得也跟他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