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的故事講完了,世界沉默了。
作為建立在政治利益基礎(chǔ)之上的愛情犧牲品,即便是那盆湯不是毒蘑菇所致的茍延殘喘,張靜與琴嬸兒的命運,可能也好不哪里去。
要知道,對愛情充滿希冀本身就是個錯誤,無論和誰。
沉默的氣氛當中,我發(fā)現(xiàn)沉思下來的不僅僅是張靜自己,還有著一屋子漂泊不定的、無處安放靈魂的人們。
曹騏隨即點燃了第二根煙,他在吸了兩口之后,忽然起身對著張靜說:“既然你做了決定,那么這樣,我不想虧欠你太多,為了避免麻煩,今天當著媽的面兒,我也表個態(tài),你可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任何時候,你說離婚我都同意,并且會給你一定的經(jīng)濟補償?!?br/>
張靜用袖口抹了一把眼淚:“經(jīng)濟補償?那我這兒呢?怎么補?”張靜用手指著自己的胸口,是的,那千瘡百孔的心臟,怎么補?曹騏沒有說話。
“我不想要什么經(jīng)濟補償,你給我錢,人都沒了,我有什么用?我不要錢,我要我的青春!我要我的童話夢!”張靜哽咽的說著。四下一陣沉默之后,張靜對著曹騏繼續(xù)說到:“我沒誰可找,你是辰辰的親生父親,他還那么小,我必須要保全我的婚姻。我不離婚,我要你和外面那些野女人全都斷了關(guān)系。以前的事情就當我什么都不知道吧,反正,從現(xiàn)在開始,你必須回到我身邊,這是你作為丈夫應(yīng)盡的職責和義務(wù)!”
“我做不到!”張靜在說完之后,曹騏想都沒有想,便直接回絕了她。比起張靜對待這場婚姻大地震的反應(yīng),曹騏的這一句做不到,似乎更讓人揪心。
張靜輕輕地放下雙腿,顫抖著聲音問:“你再說一遍?!?br/>
曹騏一邊回答,一邊向大門走:“你不用管我心里裝的究竟是誰,但肯定不是你。關(guān)于隱瞞,那是婚前的事兒,不足以作為現(xiàn)在你和我談條件的借口?!辈茯U頓了頓,繼續(xù)說:“至于紫云菲,她在官場上幫過我太多忙,這里面的利害關(guān)系你是知道的。還有,我承認,當初和你結(jié)婚是個錯誤,但我對你的虧欠,只局限于娶你為妻并為動情。你在和我談青春的時候,我的青春向誰去要?!”曹騏在說到這一句話的時候,猛地回身,直直地盯著眼前的張靜。
張靜被嚇得一個激靈。
“你以為,男人沒有青春是嗎?你以為男人沒有夢是嗎?你以為男人只會看武俠不懂得愛恨情仇是嗎?你在為你未來打算的時候,我已經(jīng)成為了沒有靈魂的軀殼。為什么呢?因為我是曹家的大哥!我是長子!我現(xiàn)在,他媽的恨死自己為什么是這個家的老大!太多的事情,都需要我獨自去面對。我的媽媽為了曹家毀了我的王子夢,我哭過嗎?李巧兒帶著我的孩子割腕自殺的時候,我還得為了父親的名聲硬娶了我媽媽給我安排的,我弟弟的女人,我反對有用嗎?她的為愛殉情至今我都沒有辦法給她光明正大的懺悔,你以為我的心不痛嗎?我的良心能安嗎?我的弟弟在責怪我吃窩邊草的時候,我反駁過嗎?父親離世之后,我的仕途一度遇到了瓶頸,我不愿意回家面對你們一大家子人,我只有應(yīng)酬應(yīng)酬,可我沒有了后臺,我想證明自己,我不利用紫云菲,你以為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嗎?你呢?!你在同我弟弟暗香浮動的時候,你以為我是傻子嗎?我在外被人說,被自家人給戴了綠帽子時,你覺得我的心情如何?你知道我為什么在外面如此的拼嗎?”
曹騏一連串的質(zhì)問,讓整個大廳的人都鴉雀無聲。沒有人敢回答,也沒有人知道該怎么回答。張靜站在曹騏的對面,此時的位置,我是看不清張靜的臉的,留給我的只有一個背影。但那一直握著拳頭的手,也說明了她的不安。
“我拼官位,拼仕途,拼身份和地位,我是為了讓自己強大,那些不如我的人就不會敢在我面前奚落我們曹家!哪怕是關(guān)上門回家說得多么的天花亂墜,至少我聽不到!聽不到你懂嗎?懂嗎?!”曹騏的情緒特別的激動。薛浩站起身快步走到曹騏身邊,一手扶著他,試圖把他領(lǐng)到沙發(fā)前冷靜冷靜。
結(jié)果,曹騏拒絕了。他抬起右手臂,輕輕地扶了扶額頭,想必是氣火太大,惹的頭暈?zāi)垦?。曹騏站在原地在大口地喘著粗氣,我看到劉媽倒了一杯水,試圖送過去,但幾次都退了回來。
“我和曹牧之間,什么事情都沒有。真的,曹騏,你相信我?!睆堨o怯懦地說到。
曹騏閉上眼睛,無力地一擺手:“是,我知道,但你心里干凈嗎?你敢對天發(fā)誓嗎?你敢嗎?你是小紅帽,呵~是,我曹騏是不是吃素的主兒,但也不是什么肉都吃!”
這句話說完,曹騏身后的門開了,父親進來了??此臉幼?,似乎聽到了所有。他將直面曹騏的眼神挪到了對面的張靜身上,那表情我看不清,這種看不清不是距離和燈光感,確切的說,是看不懂。
曹騏深吸了一口氣,輕輕笑了一下:“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想,你們倆應(yīng)該有好些話需要聊聊。我出去住,給你們騰出點兒空間,敘敘舊也好?!闭f完,他掙脫開一旁薛浩的手,轉(zhuǎn)身向大門走去。
手剛搭上門把手時,忽然轉(zhuǎn)身,嚴肅地說到:“你把曹辰給我照顧好,要是有什么閃失,我會找你興師問罪的。”說完,便出了大門。薛浩回頭看了看張靜,又看了看奶奶,轉(zhuǎn)身追了出去:“大哥,大哥,你等等我,你去哪兒?”
曹騏走了之后,家里又恢復(fù)了安靜。
忽然,令人沒有想到的是,琴嬸兒站了起來,沖著父親和張靜走了過去。一旁的曹歌忙跑過去拉住琴嬸兒:“二嫂,二嫂,你要干嘛?”
琴嬸兒很鎮(zhèn)靜地看了看曹歌:“不干什么。既然,事已至此,我今天也想問問,你二哥,究竟是要我,還是要她?!”
“真是胡鬧!我看你們一個個的都瘋了!這家里還要亂倫了不是?!”奶奶忽然厲聲喊到。
()
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簳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