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起恩,王金鵬,張沖三人將馬車帶到一處茂密的草叢里,拆解,用樹枝掩蓋車廂,以備離去時所用。
張承中腿上有傷,行動不便,只有他一人騎馬,其余三個輪流背著霍林。
大約走了將近半個時辰,這樹林雖然有些原始,四處雜草叢生,但有莫子寒和那老者經(jīng)常走動,卻是多了幾條小路出來。
莫子寒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小木屋,說道:“到了,就在前面?!?br/>
那木屋前圍了一圈爛木板,算是院子。四周依然有山樹環(huán)繞,不過相對一路走來的密集樹林,這里就比較稀松了,樹與樹之間,差不多十幾步一個距離。
滿地的青草上,有一條黃土頗現(xiàn)的道路,明顯是經(jīng)常走出來的。
眾人沿著這條路來到院子外。
那爛木板圍成的院子還沒人高,灰黑不齊,有的上面還長了些青苔,感覺是個人就能一腳踢倒這個院子。
院內(nèi)有兩張石凳子比較明顯,一張木桌子擺在那兩個石凳子之間,東面是菜園,西面有個人制的柵欄,里面似乎關著家禽,但聽著“嚶嚶”的叫聲,卻不知是什么動物。
莫子寒推開那并沒上鎖的院門,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朝吳起恩交代一句“跟我來。”
吳起恩正背著霍林,便跟莫子寒直沖那老者的房間去了。雖是如此,但眾人還是隨著那老者身后一同走進屋子。
朱穎簡單的環(huán)視了一眼屋內(nèi),這里算是客廳,家具都是木頭,竹子做成,清幽愜意,正堂前還掛著一副人物畫像,是個年輕的女子,身著紅裝嫁衣,秀眉清白,淡抹的面容,看的出來,畫這幅畫的人很用心。
只見,那老者來到那畫像前,點燃一只香,拜了拜,說道:“我回來了?!彪S后將香插入香壇,走進房間,這似乎是個習慣。
吳起恩把霍林放在了那老者的床上。
莫子寒道:“老頭,你那藥放哪了?”正翻箱倒柜的找。
那老者見房間被翻的一團糟,生氣道:“你急什么,你師侄這不是還沒死嘛?!?br/>
莫子寒嘿嘿一笑,沒跟他吵,意思是讓他快拿藥救人。
那老者冷哼一聲,來到一個竹做的箱柜前打開,從里面抱出一個黑木的小盒子,打開盒子,里面還擺放了六個不同顏色的瓶子,那老者從中拿了一瓶白色的瓶子,倒出一粒藥丸,遞給莫子寒。
莫子寒道:“就一粒?你是不是有點小氣,這可是關乎人命的?。 ?br/>
那老者氣不過,直接把瓶子丟給他,道:“你要愿意,全給他吃好了,但別怪我沒提醒你,他的五臟并沒有衰竭,吃一粒,那是滋補,吃多了,怕他消化不起,哼?!?br/>
莫子寒明白,不在啰嗦,回身來到床前,給霍林喂藥,隨后,把脈,見他脈象有所好轉(zhuǎn),心中大定,便讓吳起恩他們幾個去院子的柵欄里殺些野雞野兔,準備晚飯,但這畢竟是那老者的家,未經(jīng)正主同意,幾人都不敢胡來。那老者道:“去吧!明天你們多抓幾只回來便是?!睅兹诵南搽x去。
莫子寒將霍林扶起,坐到他身后,助其運功護體,以軒轅之力,內(nèi)修復原。
許久。
天色漸淡,窗外紅霞余光,房間的采光雖好,漸漸也隨之幽暗了下來,忽聽一聲輕咳,霍林沉沉地睜開雙眼,總算醒了過來,昏沉之際,像是鬼門關走了一遭,身體虛弱至極,仍是沒有多少力氣,倒在了莫子寒的懷中。
莫子寒將他平放在床上,霍林見到他,喜道:“莫師叔,孩兒好想你啊?!辈唤肫鹆皱泻退伪睒?,笑容漸漸悲傷。
莫子寒笑道:“你這病秧子,可真是名副其實,就沒見你哪天正常過?!?br/>
朱穎也是歡喜。
那老者來到床前問道:“小娃子,你這身功力是怎么來的?它怎會反噬你的身體?”
霍林愣了愣,不由地看向莫子寒,一副問他是誰的意思。
莫子寒道:“哦,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的老師弟,你就叫他小老頭好了。”
“老師弟?”霍林有些吃驚,看著那老者,心想:“這位老先生的年紀,都可以做莫師叔的父親了,怎么會拜莫師叔為師?”
他二人互傳武藝,關系,亦師亦友,但莫子寒就是想占他便宜,沒辦法。
那老者忍不住擺了他眼,沒說什么,相處了幾十年,已經(jīng)習慣了他沒個正經(jīng)話。
這時,三人都很沉默,都在等著霍林道出一身功力的由來。
霍林不會說謊,所以不想說的事,就不說,但現(xiàn)在被人問起,有些惶惶的樣子說道:“我,我也不太清楚,反正被雷電擊中后,我就有這身功力了。”
眾人吃驚,被雷電擊中?
朱穎瞬時反應,記起這事,阿二曾向她稟報過,心思而憶,那日被鮑志同圍攻的破院內(nèi),霍林說“反正我也沒幾年好活了,”這句話,不禁問道:“霍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沒告訴我們?!?br/>
霍林一聽這話,不知怎么地,就是緊張道:“沒,沒有啊……”目光游散,明顯心虛的表現(xiàn)。
朱穎懶的戳穿,道:“那日你在破院里和我說,你沒幾年好活了,是什么意思?”
霍林一下慌了,他結結巴巴道:“我……我以為我們當時都活不成了,所以…所以……”說不出個什么所以。說到底還是不會扯淡。這樣的表現(xiàn),是個人都能看出他有所隱瞞。
莫子寒道:“看來你也知道了自己身體的情況,那為什么不愿和我們說呢?”
聽了這話,霍林算知道他想隱瞞的事,已經(jīng)瞞不住了,最重要的是,他是個好孩子,根本就經(jīng)不住質(zhì)問,一下子,就像是犯了錯的孩子,說道:“我……我只是不想讓你們擔心?!?br/>
那老者無奈的笑了笑說道:“小娃子,有些事,不是你想瞞,就能瞞住的,你早點說出來,大家或許還能幫你想辦法解決,自己一個人硬拖,到真相明了的那一天,只會給身邊人帶來更多的痛苦和悲傷?!?br/>
霍林道:“對不起,我沒想過那么多,只是想著,那日要真的來時,我便一人離去,這樣你們就永遠不會知道了。”
那老者道:“你以為這樣,他們就能把你忘了?”
霍林皺了皺眉頭,瞧了眼朱穎和莫子寒關懷的眼神,不知為何,心里竟是有些難受,道:“我也不想這樣,可是…可是我的情況根本就不可能治好?!?br/>
那老者道:“你不試試怎么就知道沒可能?”
霍林神情黯然,沉默了片刻,他躺在床上,撇頭看向床邊的一扇窗戶,說道:“因為能治好我這情況的只有七殺決,可七殺訣卻是七殺殿的傳世奇功,我一個外人怎么可能學的到?”
“七殺訣?”
那老者和莫子寒皆是一愣,不知其由,面面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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