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揚自顧自的坐在院前的一個竹椅上,大口灌進嘴中一口涼茶,頓時感覺整個人都舒暢了。
見老太婆半響不說話,說道:“老太婆,你已經閉門謝客多年,你要是不想出手,誰能奈你何?你把銀針一扔,兩眼一閉,愛誰誰。”
云揚說話的聲音很大,將紫姨從沉思中拉了回來,紫姨看了云揚兩眼,嘴角似乎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云揚頓時愣在當場,手中的茶杯差點掉落在地,脊背冷汗直流,老太婆的這個表情他太熟悉了,這是要坑人的前奏啊,每次見到老太婆這種表情他接下來的生活都會很慘。
云揚一下子就慫了,怯懦的說道:“老太婆,我最近可沒得罪你,今天我還采摘了一朵幽幽草,你得獎勵我的?!?br/>
紫姨沒有說話,走到云揚身邊,狠狠踢了云揚一腳,道:“滾回屋子去!”
“進就進去唄,踢我干嘛?”云揚嘴上發(fā)著牢騷,不過還是乖乖的走進了屋子,剛才老太婆嘴角那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對他來說卻是分外的清晰。
等到云揚進屋,老太婆坐了下來,手中搖晃著云揚用過的木質茶具,看著云菲,道:“你說云家人吧?”
“是?!痹品泣c頭。
“云家出了什么事嗎?”
“紫…”云菲剛要稱呼,不過話沒出口又停住了,因為眼前的紫姨太年輕了,在她臉上一點都看不到歲月留下來的痕跡,依然美麗動人,特別是她的氣質,高雅脫俗,讓她對眼前的女人叫姨,她叫不出口。
“沒關系,按輩分叫吧?!弊弦滔袷强闯隽嗽品菩闹械南敕?,淡淡的說道。
云菲整了整衣衫,道:“紫姨,我叫云菲,是云家領養(yǎng)的孩子……”
“直接說發(fā)生了什么事!”老太婆不耐煩的打斷云菲的話,說道:“以云致超的能力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想必很棘手,不然他不會讓你拿著銀針來找我的?!?br/>
云菲不再啰嗦,正色道:“紫姨,求您回去救救云卓吧。”
“卓兒?他怎么了?”老太婆臉色微變。
看到紫姨的表情,云菲知道紫姨還是關心家族的,接著說道:“云卓他病了,而且病的很嚴重,父親請遍國內外名醫(yī)都束手無策,云卓的病情越來越重,父親也是沒有辦法了,才讓我來找您的!”
紫姨聽后沒有說話,云菲見紫姨不說話,也不敢出聲,一時間此地陷入了沉寂中。
“云揚,你聽夠了沒,給我滾出來?!弊弦掏蝗缓鹆艘宦?。
云揚乖乖的開門走了出來,一臉委屈,道:“老太婆,你能不能對我溫柔點,別總吼我?再說我可沒偷聽,是你們說話的聲音太大了,還有這是你們家族的事情,讓我出來干嘛?”
紫姨瞥了一眼云揚,然后對云菲說道:“我會的,他都會,我不想面對的,他也應該面對了,我相信他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的,我不參與你們之間的談話?!?br/>
說完,便起身走入了房間,留下云菲與云揚四目相對。
云揚坐下來,品著剛才沒有喝完的茶,說道:“我什么都不會,況且我也不想牽扯你們家族的事情?!?br/>
見到紫姨離開,云菲也沒有剛才那么拘束,坐在云揚對面,道:“你也姓云,怎么說是我的家族呢?”
“我姓云,是隨我父親的姓,和你口中的云家沒有一點關系,而且我對你口中的云家沒有一點好印象,恐怕這次你要失望而回了?!痹茡P悠哉的品著茶,樣子很愜意,也很欠揍。
“你認識紫姨,又姓云,不可能和云家一點關系都沒有的,現(xiàn)在云家出了事,作為云家子弟,你不能置身事外。”云菲神色不忿,聲音提高了許多,雖然云揚年紀不大,但紫姨既然說他可以,那就絕對可以,身為云家子弟,就要一切都以家族利益為重,云揚如此態(tài)度,氣得她重重的拍了一下身前的桌子。
云揚面無表情的看著云菲,伸出一根手指,道:“一,請不要對我大呼小叫,我不是你的傭人;又伸出一根手指,道:“二,不要拍我家的桌子,這是我親手制作的,請尊重我的勞動成果;再次伸出一個手指,道:“三,我不是什么狗屁云家子弟,我從出生到現(xiàn)在,沒有得到你們云家的絲毫恩惠,也不想和你們云家扯上一丁點關系?!?br/>
“你……”云菲氣的牙根直癢癢,有種想要摔桌子的沖動,作為云家大小姐,她什么時候被人如此對待過,在外面別說拍一下桌子,就是把桌子砸了,誰敢說個不字。
“我怎么了?”云揚聳了聳肩,一臉疑惑的問道。
“紫姨讓你去的,我拿來了紫魄銀針,所以你必須跟我走。”云菲直接搬出紫姨,不然繼續(xù)和云揚說下去,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住。
“那是老太婆和你們家族定下的協(xié)定,和我沒關系,約束不了我。”云揚翹著二郎腿,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你……”云菲感覺自己的肺都要被氣炸了,這要是在外面,早就好好教育他一頓了,只不過在這里,她必須要克制,深吸一口氣,緩解自己想要打人的沖動。
“你們云家就一個后輩?那么關心他的死活?難道他死了,云家就會亡了不成?”云揚所了解的云家可不是一個親情濃厚、會為一個后輩傾其所有的家族,當年之事就是最好的證明。
“云家的后輩很多,但云卓天資卓絕,是云家近幾代人中資質最好的,是家族全力培養(yǎng)的子弟,所以他不能死。”云菲解釋道。
“他生病了,找醫(yī)生就好了啊,我又不是醫(yī)生,幫不了你。”
“該死,”云菲強忍下心中的怒火,他明明已經聽見了她和紫姨的談話,要是別人能救云卓,她就不來這里了。
壓下心中的浮躁,云菲緩緩說道:“你不是醫(yī)生,單但你是醫(yī)后的徒弟?!?br/>
“她只教我怎么殺人,沒教我怎么救人,再說我也不想走出大山?!痹茡P依舊毫不猶豫的拒絕。
“跟她去吧?!狈块g內傳出紫姨的聲音。
云揚轉過頭,對著房間說道:“你不是不參與我們的談話么?”
“是啊,我不參與談話,但我參與結果?!?br/>
“你來這里已經快三年了,是時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