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撲空
一網(wǎng)打盡
葉蕩一行五人一路走過,但凡認識他們的人都紛紛上前打招呼,如同平民百姓見到了為百姓造福的清廉之官,要多熱情就有多熱情,他們就在這種情景下離開了大酒店。酒店外,葉蕩掃了一眼仍舊有些熱鬧的夜市,面sè淡漠中邁出一步,身影一動間驟然消失無影,很是突兀的跳出了眾人的視線。dud
與其一同消失的還有身旁的胡語璐四人。
然而如此明顯的詭異一幕,夜市里來來往往之人卻仿佛未曾看到一般,又似已經(jīng)習以為常,并未對他們的突然消失做出絲毫特殊的反應。不過若是此時現(xiàn)場出現(xiàn)了一個擁有與篡改記憶類似能力的人,且對這一能力的掌握達到了爐火純青的程度,那么此人就會發(fā)現(xiàn)這些人全部被強力催眠了,甚至更為嚴重的被篡改了記憶!
在他們的記憶里,葉蕩他們進了一輛在酒店前等候已久的黑sè小轎車,是乘車離去的。
葉蕩一行人離去之后,原本空無一人的包間內(nèi)突然顯現(xiàn)出五道身影,其相貌、氣質(zhì)與離去的葉蕩等人一模一樣,沒有半點差別。這五人如離去的葉蕩他們一般,抬腳向外走去。
先前出現(xiàn)的情景再現(xiàn),五人在熱情的招呼聲中離去。這一幕對于外人而言無疑是詭異的,可對于身處其中的人來說,卻如吃飯喝茶一般尋常,準確的說,他們的記憶在見到這五人的時候產(chǎn)生了變化,如同對一個編輯好的文檔再次進行編輯,點擊保存后就會覆蓋原有文檔一樣,他們原先的記憶被覆蓋了。
在他們的記憶里,他們只見到過一次葉蕩等人的離開,其對應的自然是這一次五人離開的情景……
與此相距千百里的一片山清水秀之地,虛空如同微風吹拂下的湖面,突然泛起一道道眼肉乃至靈識都無法看到的波紋,在那座最高的峰頭,一道人影如同驟然躍出水面的魚兒一般,突兀的出現(xiàn)在那里,卻又是那么的悄無聲息,仿佛早已站在那里,與天地相融,只是此刻從那種狀態(tài)中退出,這才讓人察覺到其存在。
此人正是于大酒店前消失的葉蕩,至于胡語璐等人,則被他隱藏在了域里,并未讓他們也顯露出身影,一則可以省去不少麻煩,二則可以讓他們爭分奪秒的提升實力。
其中作為新人的傅雪琪也是如此,趁著躍空來此的空隙,葉蕩傳授了一部自創(chuàng)功法給她,讓她得以修練。
葉蕩真正修練的功法雖少,僅有兩部,一為九陽耀世訣,一為天旋瘋魔體,但他通過那一雙能夠看透他人能量運轉(zhuǎn)路線的眼睛,收集了不少行功法門,加上自己修練的心得,自創(chuàng)一部適合毫無根基之人修練的功法簡直就是信手拈來的事情,沒有半分難度。
凌立峰頭,帶著清新氣味的山風拂面而過,葉蕩滿頭黑發(fā)隨風而動,肆意起舞,讓其略微皺起的眉頭時隱時現(xiàn)。在降臨此地的第一時間里,他就釋放了武識,并于瞬間就完成了對此地的探查,結(jié)果顯示此地確實存在一處密地,并且還是一個靈氣相對濃郁的密地,其濃郁程度至少是外面的十數(shù)倍,但此時已然人去樓空成了一個遺棄之地。
這是一處至少被遺棄了十年之久的密地!只是因為里里外外布滿了陣法禁制,至今都未曾被人發(fā)現(xiàn)。不過在葉蕩那一雙變態(tài)的眼睛里,一切隱蔽手段都是虛妄的,他可以直透本源看到最真實的一面。
“難怪在楊將軍的身上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防范讀取記憶之類手段的禁制,如今看來卻是對方早已做好了應對之策。”葉蕩漆黑的眸子里閃現(xiàn)一絲了然,皺起的眉頭很自然的就松開了,在此之前他心中就有了疑惑與猜測,如今親臨此地,一番探查之下一切疑慮頓解,雖然撲了個空,但尚在意料之中。
只是對方撤出時間之早有些出乎意料,畢竟密地不是尋常之地,隨隨便便就能找到一處,在天地靈氣流失嚴重,尋常之地的靈氣根本不足以支撐修行的環(huán)境里,哪怕只是一處最普通的密地都是彌足珍貴的寶地,其作用之大甚至可以讓一個即將斷掉的傳承再延續(xù)百年之久!
任何一處密地的發(fā)現(xiàn),其歸屬權(quán)都足以引起知曉的勢力傾巢出動奪取,拼個你死我亡,如此寶地,如今卻被遺棄了十年之久,這種情況絕對是奇跡中的奇跡,不可想象!
若非對方行事太過謹慎,此事背后必然藏有驚天隱秘,過早的遺棄此地就是為了徹底斬斷線索,讓人無法追根溯源尋到線索推測破解其中的秘密。如此一來,結(jié)合從楊將軍那里讀取到的信息,其背后的勢力所圖必然極大,身處龍帝之墓世界,如此大的圖謀必然與始皇大帝這等絕世人物有所關聯(lián)!
作為一個電影世界,哪怕是真實化了,角sè與世界萬物都鮮活了起來,對于外來者來說產(chǎn)生了極大的變數(shù),但有些事情必然與原劇情還有所關聯(lián),至少在復活始皇大帝這件事上,應該不會出現(xiàn)大的變故!必然有人想要復活他,也必然有人會前來阻止此復活行動。
楊將軍所屬勢力圖謀甚大,其目的很可能就是復活始皇大帝。
若真是如此,其所屬勢力卻是與自己一方算是同盟了!
葉蕩靜立在那里,大腦飛速轉(zhuǎn)動,對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進行整合分析,推測事情的真相。傲世隊此次的任務是協(xié)助龍帝奪取永生之池,在龍帝復活之前,他們不大可能與想要復活龍帝的楊將軍的背后勢力產(chǎn)生沖突,非但如此,在對方的計劃遭遇強大阻力時,他們甚至還要出手幫襯一下,確保對方的計劃可以順利的進行下去,同盟一說并非戲言。
當然,這一切都是假說,建立在對現(xiàn)有信息的推測上,并非最終事實。換作以前,得到如此結(jié)論后,葉蕩或許會立時將對方歸入盟友之列,然而如今身處的是真實化的電影世界,存在著太多的變數(shù),是敵是友不到最后時刻難以下定論,此時此刻,若如此過早的就將對方視作盟友未免顯得太過兒戲了,是弱智加無腦的表現(xiàn)。
這種現(xiàn)象自然不會出現(xiàn)在一向行事還算小心謹慎的葉蕩身上。
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大山,葉蕩雙眼shè出一道青芒,眸內(nèi)山川變幻挪移,看破虛妄直視本源,再次確認無法從此處密地得到絲毫信息線索后,一步踏出,凌空踏步,身影漸漸淡化直到徹底消失。
此處線索已斷,葉蕩自然不會繼續(xù)逗留在這里做無用功浪費時間,他穿梭空間,正打算返回上海之時,紅后傳來了一條信息,讓葉蕩神sè一變的同時,改變了他的目的地,讓他在中途轉(zhuǎn)變了方向,出現(xiàn)在百里開外的一片荒野之地。
這是一片無人區(qū),兩旁雜草叢生,中間則是一條延伸向視野盡頭的鐵路。此時,一列綠皮火車正在鐵軌上疾速前進,舊式的燃煤火車頭上升騰起股股濃厚的黑煙,帶著響亮的汽笛聲由遠而近,如一條巨大的綠蟒竄來,駛向出現(xiàn)在低空中的葉蕩的腳下。
隔著千百米遠,葉蕩就感應到了一節(jié)車廂內(nèi)傳出的隱晦的元氣波動,顯然車廂內(nèi)有修練者在交手,然而那隱晦的波動并非是交手雙方壓制自身力量或是對自身力量的控制達到毫巔的結(jié)果,而是車廂里布置的陣法結(jié)界運轉(zhuǎn)隔絕之下造成的。
那陣法結(jié)界的威力不弱,在隱藏氣息與防御方面更是極強,葉蕩的眼睛若非融合了血神之眸、無極藏天眼、萬花筒血輪眼這三種瞳術驚人的眼睛,并全面升華,單憑變異后愈加強悍的武識,不細查之下也很難發(fā)現(xiàn)火車內(nèi)的異常。
這也從側(cè)面證明了進階之后,境界等若半仙境一重天的紅后的手段,極其強悍。
以此陣法結(jié)界展現(xiàn)出來的威力,此陣是龍帝之墓世界原住民布置的可能xing微乎其微,要么出自天運者之手,要么出自傳承者之手!或許,戰(zhàn)斗的雙方就是天運者與傳承者也不一定。
有意思!葉蕩冷漠一笑,雙目一凜,黑亮的眸子里綻放出淡淡的青輝,一道無影無形的波動向前輻shè展開,如漣漪般蕩過那節(jié)綠皮車廂,穿過層層防御手段,最終破陣而入,車廂內(nèi)的情景頓時反饋而回,一覽無余,纖毫畢現(xiàn)的呈現(xiàn)在他的眼眸里。
這是一片浩瀚的沙漠,一眼望不過盡頭,大地上金黃sè的沙子在颶風的吹襲下狂舞,漫天狂沙,普通人在這里如同睜眼瞎,根本無法視物,而哪怕是修練之人,
只要修為低于識凡境八重天的,肉眼也是很難看清眼前的事物。
那狂風飛沙俱都沾染有陣法之力,不到識凡境八重天,不單肉眼無用,哪怕是靈識也無效,妄動的話輕則靈識受損,重則靈識泯滅,魂飛魄散,成為一具行尸走肉。
這里是普通人跟低階修士的禁地!
模糊中,在那漫天狂沙里,隱約有兩道身影在交手,分分合合之間伴隨有陣陣風雷之聲,震耳yu聾,劇烈的聲波形成一個無形的圓,輻shè而出,推拒四面八方狂舞的黃沙的同時,在黃沙的映襯下顯現(xiàn)出圓形。
狂風舞沙,在這片金燦燦大地的一角有一個與四周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區(qū)域,這里既無風也無沙,很是安靜。一個中年男子頹然的坐在地上,沮喪中帶著絕望。但他顯然不想就這樣徹底陷入絕望,眼睛如金魚眼一般外凸,布滿了血紅,猙獰的打量著四周,尋找著什么。
從此人的著裝打扮來看,若不是特意偽裝過,那么此人必定是龍帝之墓的原住民。
幾乎是在看清陣內(nèi)一切的同時,一道無形的波紋蕩過,葉蕩第一時間張開了琉璃煉獄,將陣內(nèi)的三人連同整個陣法一并吞入小有所成的域里,干脆利落的來了個一網(wǎng)打盡!神不知鬼不覺,陣內(nèi)的三人半分jing覺都沒有,壓根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淪為了籠中鳥!
偷襲得手,葉蕩目光如炬,冷冷的掃視了四周一眼,確定現(xiàn)場再無隱藏之人,身影如燈滅般當即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