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千殤有些想不通,為何姬九方那么冷漠的人也會冒險營救陌了了那個草包,而且,還帶著那個瘦不拉幾、來路不明的小丫頭——
難道還指望小丫頭在緊要關(guān)頭煉丹救命?
多半還是姬九方這棵老樹開花了吧?
千殤忍不住腹誹。
正想著,忽然覺得脖子發(fā)涼,下意識扭頭去看,卻對上姬九方寒冰一樣的眼神兒。幾乎是立刻,千殤就體會到了對方的意思。
同時,他猜,對方也料到他的齷齪心思了……
他不由得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轉(zhuǎn)回頭看向其他幾個人,千殤心里的詭異又強烈了三分。
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詭異的隊伍??!
姬九方和煉丹的小丫頭,陌氏兄弟和符子墨,以及幽水羽和自己:
南陸那倆關(guān)系曖昧的人就不用說了。
方才在祭壇,陌氏兄弟還和符子墨劍拔弩張的。
姬九方更是一直不待見符子墨,甚至懷疑元圣的死和東陸有關(guān)。
而那個幽水羽,平日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樣,居然也完全融入這個隊伍之中。尤其是幽水羽對自己的態(tài)度,讓千殤更覺得不自在。
這么幾個貌合神離的人,居然可以組隊救人?
詭異至極。
尷尬至極!
尤其他們要救的,還是指證符子墨對先元圣不忠、沒少討人嫌的陌了了!
然而,走了一段路之后,千殤意外地發(fā)現(xiàn),除了自己一直縮著脖子裝啞巴,其他人力,只有陌秋橫眉冷對符子墨。
余下的人都極其和諧。
好吧,是自己狹隘了!
千殤吐了吐舌頭,認命似的往姬九方身邊靠去。
“我說,咱們就這么漫無目的地走?”千殤嘀咕。
“……”
對方予以沉默。
甚至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你說這禁地究竟為什么被禁呢?說是任何人都有進無出,難道三十三重天的真神、天尊,也都有進無出么?”千殤又嘀咕。
“……”
“這禁地究竟有什么呢?一定是有些什么的吧?會不會是什么上古時期的神獸、妖獸之類的?”千殤不屈不撓。
“……”
對方終于給了他一個關(guān)愛的眼神。
千殤于是再接再厲:“咱們要是真出不去了怎么辦?你說你怎么就進來了,還帶了這個小丫頭?怎么著,生同衾死同——哎哎哎,你松手!”
“閉嘴!”
姬九方低斥。
捏住千殤的手腕的那只手,突然用力一翻。
“哎,別!疼??!真疼!”
千殤嚷嚷。
這群人里頭他只和姬九方聊得來,自然要找姬九方說話,沒想到對方非但不出聲,還嫌他話多,甚至出手傷人?
千殤郁悶。
“疼,你松手!姬九方,你快——”
“噓!別出聲?。?!”
幽水羽突然回頭警告,眼神十分慎重。
千殤剛想還口,姬九方的手指就用力了一些。
“閉嘴?!奔Ь欧降吐暫浅?,同時松開了千殤的手腕。
千殤委屈巴巴地揉著手腕,剛想抱怨兩句,忽然被煉丹的那個小丫頭瞪了一眼,令他不由愣?。盒⊙绢^的眼神居然和姬九方是一個級別的。
凌厲。
居高臨下。
不容人質(zhì)疑或反抗。
千殤嘴唇翕動,終究沒有再出聲。
隊伍由此變得安靜。
四周的嗚嗚的聲音,也就陡然清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