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十分無語,不就是腦門頂上砸了一個小口子嘛!至于嚎成這樣嗎?但是他看見何三小姐一聽見主子的呻吟聲,臉色就更焦急了。頓時他就明白了自家主子的陰暗心理。不由十分鄙夷起自家主子了,居然連這樣的事情都能大做文章。
“快,快將你家主子扶到里面去。”云珠焦急道。說完,她上前親自攙扶著趙紀(jì)昀的另一邊胳膊。一行人進了沁芳居。
墨香感覺到,自從何三小姐攙扶著主子起,他就感受不到多少主子的重量了,很顯然,趙紀(jì)昀是將大部分力氣都放在云珠身上了。墨香暗暗偷笑。
一時到了花廳,不用云珠吩咐,立刻就有丫鬟打來清水,云珠拿著錦帕慢慢將趙紀(jì)昀頭上的血跡都擦拭掉。這個動作她在小木屋里做過,因此,嫻熟無比。墨香看著自家主子那閉上眼睛呻吟的樣子,心下覺得十分搞笑。
墨香看見自家主子嘴角彎起可疑的弧度,這幅表情是主子極為高興的時候才有的。這是墨香跟了主子七八年才有的經(jīng)驗。
云珠專心致志的將趙紀(jì)昀額頭頂端靠近頭皮部分的那個小傷口清理干凈,灑了最好的金瘡藥。然后包扎起來。她心中愧疚的很。也自責(zé)的很,怎么沒有看清楚就砸過去了呢?唉,自己實在是太沖動了。云珠只顧著自責(zé),根本沒有看到趙紀(jì)昀眼睛里閃爍著的喜悅光芒。
真好!如果被砸一下,能夠換來云姐姐如此貼心的對待,就是傷的再重一些,他也愿意!
墨香在一旁看著自家主子那副犯賤的樣子,暗地里直嘆息:我那英明神武的主子??!為什么一遇見何三小姐,你就變成了哈巴狗了呢?
趙紀(jì)昀倒是因為此時堂而皇之的賴在沁芳居里不走。
何夫人好容易打發(fā)走了安伯侯夫人,立馬就聽到自己女兒將七皇子腦袋砸破了的消息,這一驚可非同小可!那可是堂堂皇子?。【退闶遣坏脤?,皇上也不會看著他被外人欺負(fù)的!何夫人不由在心中責(zé)怪起云珠來,她怎么能這么不小心呢?干嘛要留下證據(jù)呢?
何夫人慌慌張張的趕到沁芳居,就看見七皇子額頭上纏著一圈白色的繃帶,大模大樣的坐在廳中吃茶。自己女兒小心翼翼的陪在一旁。這副情景讓何夫人又氣又好笑,氣得是七皇子最終還是纏上自己女兒了,好笑的是,七皇子額頭上那圈白布實在是太搞笑了。
何夫人定定神,很是關(guān)切的上前,誰知,趙紀(jì)昀一看見她,立刻從椅子上下來,很是親熱的道:“何夫人來了?快請上座?!?br/>
他一個皇子那需要如此對一個命婦如此多禮?何夫人受寵若驚,連連推辭,直等趙紀(jì)昀重新坐下去,她才在下首坐了。
趙紀(jì)昀為什么要如此?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要來侯府尋云姐姐,首先這位何夫人就是一大難關(guān)。這位自己曾經(jīng)救過的夫人,不知道為什么對他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敵意,似乎根本就不想要自己女兒與他多多接觸。趙紀(jì)昀心思伶俐,但何夫人為何如此他卻著實猜不出。如果是別的婦人敢如此對他,他早就派人將之殺了,但是何夫人是云姐姐的親娘,她對云姐姐很是疼愛。趙紀(jì)昀就絲毫沒有這樣的心思了。相反,他還處處討好何夫人。
墨香在一旁看得大跌眼鏡,如果他有眼鏡的話。他家主子,就是面對皇上,都沒有如此恭敬過!墨香看看何夫人,再看看云珠,忽然明白過來一件事:自己以后千萬千萬不要得罪這位何三小姐!不然,一定會被主子咔擦一聲擰掉脖子的!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以后對待何三小姐就像對待主子那樣吧!不,是比主子還要好!墨香默默的下定了決心。
云珠看見墨香看著自己的眼神充滿了恭敬,不由的納悶起來。
“七皇子頭上的傷不礙吧?都是我家珠兒不好,將七皇子弄傷了。”何夫人滿含歉意的對趙紀(jì)昀道。說完,她將頭對準(zhǔn)云珠:“珠兒,還不快給七皇子道歉?”
云珠聽見母親的話,連忙站起來,正要行禮,趙紀(jì)昀連忙伸手一攔,道:“云姐姐不必自責(zé)!都是我不好。不關(guān)云姐姐的事情!是我自己爬上墻頭,要怪,只能怪我自己!”說著,將云珠又按回到椅子上。何夫人看見趙紀(jì)昀兩只手抓著云珠的肩膀,只覺得刺眼之極。
何夫人連忙道:“都不必多禮!趕快坐下吧!”
趙紀(jì)昀這才坐回到椅子上。
何夫人是十分想將七皇子攆出去,可一來,不管是誰的錯,他總歸是在侯府受傷的,如果頂著這一腦袋的白布走出去,任是誰看見了都會起疑心。二來,她也著實不好意思張這個口。看來,這七皇子勢必是要在侯府里面住上幾日了,等他腦袋上的傷好了,就趕緊將他趕出去。
何夫人心中計議已定。于是也就不再板著個臉孔了。剛剛丫鬟只說七皇子被珠兒打傷了,具體是個什么情況她還不知道,于是就詢問起來,慢慢的知道了事情經(jīng)過。不由又好氣,又好笑。她對七皇子解釋道:“你有所不知,在柳州你送我回來那一日不是碰上族長帶著一幫人搶婚嗎?后來還是你幫著咱們解圍的呢!”
趙紀(jì)昀點點頭,道:“那件事情跟今日有關(guān)?”
何夫人道:“自然是有關(guān)!那個浪蕩子就是爬上墻頭偷窺珠兒,被珠兒打下墻頭,他老子才帶著一幫子人上門搶婚的!理由就是珠兒將他兒子臉打破了,娶不上媳婦了,要珠兒嫁給他兒子那個無賴!”
趙紀(jì)昀奇怪道:“可是那人臉上無傷???”
冬暖插嘴道:“那人精的很,早就躲過去了,卻偏偏裝作被打到的樣子慘叫,為的,就是訛上我家小姐!”
趙紀(jì)昀聽著冬暖說那人“精”,不知道怎的,心中頗不是滋味,感情爺我今日被砸到,是因為自己傻?
冬暖卻毫不自知,云珠卻是看出來趙紀(jì)昀心中不快,知道他一向是個記仇的主,怕他不放過冬暖,連忙解釋道:“冬暖不是那個意思,你千萬不要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