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
“喂……放手!”真姬臉色有點微微泛紅的對著拉著自己悶頭向前走的柳夏說道:“你要帶我去哪!”
柳夏頭也不回,面無表情的邊走便開口道:“帶你去見識廉價的東西?!?br/>
“你先放手啦!”
在一個學生人來人往的走廊里,身高和穿著一看就是大人的柳夏拉著一個不情不愿的小女孩子,這不由得讓周圍學生的視線都轉移到了這里,她們饒有興趣的看著那個傳說中的二年級男老師,連帶著真姬也遭受了某些奇怪的視線。
“一松手你就會跑掉。”
語氣平淡的仿佛一杯白開水,柳夏拉著真姬就走上了樓梯,面無表情的臉上一點也沒有妥協(xié)的意思——應該說他從來就沒有過妥協(xié)的表情過。
真姬見此,只能作罷。雖然柳夏抓著的只是她的手腕,但是前者下手總是沒輕沒重的,還不如抓著手更讓人好受一點??v然真姬不是一個喜歡吵鬧的性格,可手腕上的隱隱作痛還是讓她有點委屈。
柳夏可不管那些,對付這種女孩子,作為男士絕對不能一昧的遷就。她和海未穗乃果她們那樣的女孩子在性格上有著本質的區(qū)別,不能同一而言。他拉著真姬直接上了樓,來到了上次他們和真姬相遇的地方——音樂教室。
走進教室,柳夏將門直接關上隨后松開了手。門和門框的敲擊聲給真姬嚇了一大跳,她連忙捂著自己略微有些發(fā)紅的手腕向后退了好幾步直至墻角,臉上警惕就好像把柳夏當成了圖謀不軌的犯罪份子一樣:“你……你想要干什么?”
柳夏沒有回答她,而是打量了一番整個音樂教室。作為高等私立學校,音樂課修必然一應俱全,不論是鋼琴還是吉他亦或者是提琴都是必備的。
待片刻之后,他才將視線轉移到了整個人都靠在了墻角里的真姬。她的身軀很符合一個十五歲小女孩該有的嬌俏纖小,若是仔細望去,帶著警惕的紫色雙眸竟仿若如絲媚眼。微微有些上挑的眼角多少透露出一絲稚嫩的媚惑。
可以說雖然只有區(qū)區(qū)十五歲,但真姬的確已經(jīng)開始表露出自己那尚未成熟的嫵媚。
‘要是未來沒長殘,說不定是一個國民級的美女啊?!?br/>
柳夏心里說著有些煞風景的話,但是臉上卻已經(jīng)將不動聲色練到了爐火純青的開口道:
“你說過吧,不喜歡廉價的東西?!?br/>
“沒錯……你到底要干什么啊!”真姬可沒放松警惕,雖然柳夏長的不錯,穿的也人模狗樣的,但誰知道這個莫名其妙就出現(xiàn)在女校的男老師有什么目的?
柳夏沒說話,直接來到教室一旁的柜子前,隨后從里面隨便拿出了一個黑色的琴包。一邊將上面的拉鏈解開,他一邊開口道:“那么在你眼里,什么才是不廉價的。”
“總之絕對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流行音樂……”見到柳夏的舉動,真姬似乎猜到了些什么。她不由的微微松了口氣。不過似乎是說到了自己的長處,她那原本警惕的神色隱隱帶著些許的嚴肅。含嬌細語也透出一絲高傲:“我最擅長的是古典樂和爵士樂,輕音樂也多少了解一些?!?br/>
“那么就是一個多才多藝的大小姐了?!?br/>
將琴包中的小提琴從中取了出來,柳夏調試著上面的弦扣,嘴里這樣說著。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誤把柳夏的話語當做了對她的一種嘲諷,真姬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不滿,但似乎是為了維持自己作為大小姐的良好素養(yǎng),她索性把臉一撇,抱著雙臂不再說話。
見到真姬如此,柳夏當然知道估計又是耍起了小女孩子的脾氣。他也不在意,調試著手中的小提琴,平淡的說道:“你有朋友么?!?br/>
柳夏的話就仿佛一枝利箭正中真姬的紅心,此話一出。她那有些不滿的臉色竟然一時之間有些愣住了。
‘果然又是個問題學生?!?br/>
她這個反應,柳夏猜都懶得猜了,暗自感嘆著這學校怎么一大堆問題少女,他一邊將小提琴放在了桌子上,同時拿起了自己的手提包,從中翻找著什么。
“你需要一些朋友。”
柳夏平淡的語氣立刻驚醒了愣神中的真姬,聽聞這這句話,她感覺自己的心底似乎隱隱有些復雜。但她還是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對這些顯得毫不在乎:“我不需要那種東西?!?br/>
柳夏從自己的手提包中拿出了一疊白色的4a紙,這疊紙正是他們小提琴社的那個社長未譜完的曲子。雖然他已經(jīng)開始著手續(xù)譜,但是作曲這種事情很顯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一夜的努力也不過堪堪譜出了一個相對不錯的接曲。
“女孩子還是誠實一點好?!彼皇帜弥V,一手翻開紙張的頁數(shù),頭也不抬的說道:“偶像社團里有很多和你一樣的同齡人,你們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br/>
“我才不需要!”真姬臉上露出了一副不屑的樣子,語氣有些結結巴巴的:“那……那種整天練習著這種廉價的東西的人,怎……怎么可能會成為我的朋友!”
這句話剛一說出口,她自己似乎都感覺有點不可思議。作為一個有著良好家教的高雅富家千金,這種傷人的話語可以說是有些粗魯了!
有點后悔的真姬小心翼翼的望了望周圍,想起這里除了自己和那個老師之外似乎在沒有別人的身影,不由的松了口氣。
“你真的這么認為嗎?!?br/>
柳夏翻著樂譜的修長手指不由的為之一頓,微微的抬起眼來面無表情的盯著那邊小心翼翼的真姬。
“大……大概……”
真姬顯然不是很會說謊,哪怕是這番有些模棱兩可的回答都顯得異常緊張。她的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臉色有些微紅的微微撇過頭去,典型一副小孩子鬧別扭的表現(xiàn)。
柳夏垂下了拿著樂譜的手,抬起頭來,向前微微走了幾步在距離真姬前幾米的位置站定。
“ai**erubanzaai。(愛上你萬歲)”
他面無表情的說出了這樣一句話,語氣平淡的仿佛恐龍時代埋藏地底無數(shù)時光的的化石一般充滿了死板和生硬。
“誒!”
冷不防突然聽到這樣一句話,真姬嚇的幾乎坐在了地上。她那有些驚恐的紫色的眼瞳對上了柳夏那雙棕色的淡眸,一時之間只感覺自己腦子發(fā)暈,身體酥軟,竟然像是醉了一般。略顯嫵媚的面頰上燃燒著鮮艷的紅暈,大眼睛仿佛要撐破眼眶,長長的睫毛不斷的抖動著。
“你……你……你!”
她顫抖著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柳夏,要不是有身后的墻壁靠著,估計早就倒在了地上。但就算如此,話也已經(jīng)說不利索了。
縱然,這句話的確充滿了歧義,你想一想,你被一個比自己大的多,而且長相非常優(yōu)秀的異性突然帶到了一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小房子里,然后突然和你表白,你是什么心情?真姬現(xiàn)在的心情相比起這個有之過而不及,要知道她才十五歲啊。
可惜,這是只存在于幻想中的詭異劇情。柳夏當然不可能對一個十五歲的小女孩怎么樣,他的下一句話就讓眼睛幾乎要冒圈圈的真姬清醒了過來。
“這是昨天你唱的歌詞?!?br/>
這番話就像是一盆冷水,猛然澆在了真姬的頭頂,讓她從頭到尾淋了個透。而之前在臉上燃燒的那團炙熱的火焰也瞬間熄滅了下去。
“干嘛要說那么令人誤會的話啊!”饒是一直保持著大小姐姿態(tài)的真姬,這次也有些羞愧難當了。她氣沖沖的舉起一只粉嫩的小拳頭的對著柳夏大聲說道,也不再顧忌自己的儀表:“而且有話就不能一次性說完嘛!”
柳夏一點也沒有自己差點就給一個孩子留下了未知面積的心理陰影的覺悟,自顧自的盯著真姬那雙依然略顯驚慌的眼睛,一本正經(jīng)道:“你的歌詞很不對,你早戀了嗎?!?br/>
剛剛有些冷靜下來的真姬再次被柳夏的話語搞了個大紅臉,她用食指狠狠的指著柳夏,眼睛滿是羞憤:“你到底在說什么胡話??!你再這樣我就要把你舉報給理事長了!”
‘真不愧是大小姐。區(qū)區(qū)十五歲的小孩子都知道維護人權越級告黑狀了?!?br/>
心里暗自吐槽著,柳夏扶了扶自己的眼鏡,臉上沒有一絲波瀾:“雖然說對于日本中學生的開放或多或少有些了解,但是出于老師的角度來講,我還是很不希望一個不滿十六歲的女孩子擅自早戀的?!?br/>
“所以說你到底在說什么??!根本沒有這回事!”
如果此時給真姬一塊豆腐,她絕對要給自己一頭撞死。這個人是怎么成為老師的?。∶髅髦皇且粋€笨蛋而已!一定是理事長收了他的錢或者是被外表色誘了吧!絕對沒錯!肯定是這樣的!
真姬想要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顯的有規(guī)矩點,但是面對著這樣一個能夠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的老師,她無論如何也沒法平靜。
真姬從小就有著極其優(yōu)秀的家庭教育,自身的氣勢自然也與普通人不同而語,憑著與生俱來的氣魄,她甚至敢于強硬地與高年級生和老師面不改色的爭論著她認定為正確的事物——但前提是對方千萬不能是一個笨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歌曲里面的愛就是就是友情了是嗎。”
能夠仿佛什么也沒發(fā)生一般的更正自己的錯誤也是柳夏的絕活之一,前一刻他能和你胡扯到天南地北,下一刻就能扯到近在眼前的事情。但是真姬卻是松了口氣,終于不用忍受眼前這個笨蛋老師的胡說八道的她勉強平復了下自己的語氣,之前那副大小姐的氣勢再次展露了出來。
“當然是這樣了!”
‘當然是這樣!怎么可能是愛情,當然是友……’
心里這么想著,可是臉上帶著盛氣凌人的真姬卻越想越不對勁。頓時,她反應了過來,自己是給說漏嘴了。
“果然是這樣?!笨粗矍斑@個前一刻還高高在上的女孩子在下一刻渾身的氣勢就泄了個精光,柳夏嘴里這樣平淡的說著:“你只是個孩子,需要朋友?!?br/>
柳夏這話雖然平淡無比,可是在真姬耳里卻是鏗鏘有力。她有心反駁,但是卻找不到理由。正統(tǒng)的精英教育讓真姬更加崇尚用真理說服人,而眼下自己都承認了。如果在死皮賴臉的狡辯這可不是她的性格,想通如此,她索性大大方方的抬起頭來,眼角微微挑起,帶著點點媚意的紫色雙眸毫無畏懼的迎上了柳夏的目光:“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會加入一個把音樂搞的如此隨隨便便東西的社團!”
“那么你的歌曲呢。它也是流行樂吧?!绷姆隽朔鲎约旱难坨R,看著真姬道:“那首歌曲也是隨隨便便的產(chǎn)物么?!?br/>
這話顯然是對真姬造成了傷害,她的臉上立刻露出了一副底氣不足的神色,但還是倔強道:“那個……當然不是……雖然也是流行樂……可是……可是……”
她可是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個什么好的理由來圓上自己竟然作出了一首流行樂的話,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蔚藍色天空的漂過一片云彩,正午和煦的陽光伴隨著消失的云朵冒出了自己的頭來。一片金黃色的溫暖映射進了音樂教室中,柔和的光芒灑在了柳夏半邊的身子上使他周身原本淡漠的氣息竟也隱隱有些變得暖人了起來,而他半邊鏡片也映射著奪目的光芒,使人只能看到他一只眼睛。
對著身處墻角陰影中的真姬,映射著金色陽光的柳夏輕輕的伸出一只手。
“嘗試著邁出自己的步伐吧,不要把自己困在一個人的角落里?!?br/>
真姬之前有些別扭的神色忽然之間變得有些恍然。她看著沐浴與陽光下的柳夏,紫色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
一股及其讓她熟悉的感覺不可抑制的再次涌上心頭,而這一次,那段遺失的記憶仿若就在眼前,但是無論如何,她卻都沒辦法抓住那閃過的尾巴。
記憶的尾巴在腦海中一閃即逝,身處陰暗角落的真姬有些患得患失的低下頭來。而眼下兩人所處場景不正如他所說那樣嗎?
瞬間反應了過來,真姬微微有些尷尬的干咳了一聲,臉上努力的做出了那副嚴肅的面容。而不知道為什么,她臉色再次浮現(xiàn)出意思不正常的紅暈。
“不就是向前走一步嗎?!?br/>
嘴里帶著故作不屑的語氣,真姬直接伸出自己頎長的小腿踏出了角落,隨后站在了窗戶映射在地上那溫暖的光芒中。
一股及其溫和的暖熱頓時纏繞在了她的小腿上,感受著來自陽光的溫度。真姬原本有些故作嚴肅的臉也有些緩和了下來。
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同樣身處光輝中的女孩子,被光芒映射了一個鏡片的柳夏平淡的開口:“你知道真正的友情是什么嗎?!?br/>
“這個世界上最堅固的是友情,最脆弱的也是友情。當你努力珍惜自己的友情時,它就會牢不可摧,可若反省其到,它將脆弱不堪?!?br/>
不等真姬反應過來,他嘴里便說著這樣仿佛教科書上般說教的話語。柳夏輕輕的拿起了自己手中的一疊樂譜,隨后將樂譜最底層的那張4a紙單獨抽了出來,將其他的樂譜放在了桌子上。
“真正的友情沒有嘴上說的那么轟轟烈烈,如果不介意的話,愿意試試這個么?!?br/>
可能是陽光的緣故,也可能是別的緣故。在真姬的眼中,柳夏那張原本萬年不變的平淡面龐忽然隱隱有些柔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紫色的雙眸閃爍著奇妙的光芒。隨后用雙手接過了柳夏手中的那張紙。
“這是……”看著紙張上密密麻麻的手抄音符和歌詞,真姬有點驚訝的抬起頭來:“我的那首歌曲?”
柳夏點了點頭:“昨天在聽了你的歌曲之后,我自作主張的將其中一些不協(xié)調和瑕疵的地方修改掉,這就是最后的成果。”
實際上,真姬唱歌并不是頂尖,但是在創(chuàng)作上,單憑昨天那首歌曲絕對是屬于制作精良的類型。若她成為了偶像歌手,這種歌曲在一定的范圍內(nèi)還是可以吸收到不少粉絲的。
之前還一直努力讓自己很有大小姐風范的真姬在見到這張樂譜之后就立刻原形畢露,她聽聞柳夏所言,也不在意別人肆意修改自己的曲子,反而迫不及待的低下頭,跟隨上面的音符,嘴里輕輕的哼著曲調和歌詞。
“這……真的是太好了!”
將曲譜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真姬的臉上露出了極其開心的笑容。她滿臉興奮的抬起頭來,之前那副大小姐的矜持全然消失不見:“修改的地方恰到好處,很多我之前不理解的地方原來是出在了這個問題上!”
真姬本就屬于那種嫵媚型的女孩子,之前一直帶著嚴肅的矜持或許沒法體現(xiàn)??墒沁@乍然一笑,那原本就微微上挑淡含春意的眼角頓時更加嫵然。紫色的雙眸含笑含俏,仿若水遮霧繞。閃爍著莫名星芒的眼瞳卻是毫無遮掩的媚意蕩漾。時而平淡時而垂落的小巧嘴角此時已是微微翹起,稚嫩的粉唇滿含笑意的微張著,似若勾人一親芳澤。
其舉動全然無一絲一毫做作與故意之色,但是卻能在無意中的一顰一笑都能散發(fā)著發(fā)自于骨子中的嫵媚,如今不過區(qū)區(qū)十五歲,在面容尚未長開之際便有如此媚相。若是在配合上背后巨富身家,未來的她必然非一般男人可近。
饒是柳夏如此,卻也被這番撲面的媚容搞得有些微微一怔。然見眼前女孩子眼神全無絲毫它意,柳夏連忙穩(wěn)住了心神,微微側開了自己的身子。
“試一下吧?!?br/>
似乎是對于這個突如其來的修改型譜曲感到十分高興,真姬沒有猶豫的就點頭答應了下來。不過隨后好像是注意到了自己有些失態(tài),她匆忙讓自己冷靜了下來,但臉上還是帶著不可抑制的微笑走向鋼琴。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那纖嬌的身軀一坐在了軟琴椅上,之前臉上的種種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一般立刻平復不見,全心全意都將自己投入在了眼前的樂譜中。
真姬的手指潔白無瑕,似若一件絕美的藝術品般純凈。那一對纖細有毫無瑕疵的手指輕輕的放在了黑白色的琴鍵上,隨后緩緩的舞動了起來,跟隨著音符一起出現(xiàn)的是真姬那婉轉動人的歌聲。
【愛してるばんざーい-愛上你萬歲(真姬獨奏版)】
“愛してるばんざーい?。閻蹜俣鴼g呼!)
ここでよかった。(十分慶幸能在這里。)
私(わたし)たちの今がここにある。(我們現(xiàn)在才正要展開?。?br/>
愛(あい)してるばんざーい……(為愛戀而歡呼!)
始(はじ)まったばかり(現(xiàn)在才剛啟程喲)
明日(あした)もよろしくね(明天也請多多指教……)”
她那寒玉似的雙手似乎有著令人心動的魔力,不斷的從指間流淌出的美妙音符響徹于整個教室中,這動人的琴弦仿佛把柳夏送入了那翠綠的竹林般,一陣徐徐的清風拂過,涼爽舒適的觸動頓時從腳底環(huán)繞到他的面龐。
相比起小鳥甜美的聲音,真姬的聲音似乎更帶著一絲成熟,但若比起海未的成熟,真姬的聲音又似乎甜美了幾分。這種不上不下略顯矛盾的形容卻可以讓人感到異常的舒服,那種沒有一絲一毫的束縛,盡情輝唱屬于自己原本的純真,恐怕就是真姬的歌聲中最吸引人的地方了。
然而不知為什么,在唱完了開頭的一小段之后,真姬的手指便停了下來,而這種未完成的美妙旋律也不由的給人心中留下一了一個及其難受的遺憾。
柳夏同樣如此,雖然心底多少有些不吐不快的感覺,但他臉上卻是面無表情的扶了扶自己的眼鏡看向了鋼琴前的真姬。只見停下了手指的她,臉上帶著幾絲不解的疑惑坐在琴前,仿佛遇到了什么困難一般。見此,柳夏平淡的問道:“怎么了?!?br/>
“有點……不對……”真姬秀眉微蹙,有點遲疑的說道。帶著淡淡粉紅色的臉蛋泛著雪潤的光澤忍不住想讓人咬一口。
柳夏走上前去拿起了真姬面前的樂譜,低著頭仔細的打量著,同時嘴里道:“是樂譜出了問題嗎?!?br/>
“不是的?!焙翢o猶豫的否決了這個疑問,真姬帶著疑惑的不解仔細的思考著:“總感覺少了點什么……”
‘少了點什么?’
聽聞此言,柳夏的眼鏡閃過一道光芒。他將樂譜重新放回了鋼琴的樂譜架上,轉過身來打量起了周圍,腦海開始急速的旋轉了起來。
‘到底少了些什么呢……?’
同樣在思考的還有真姬,她的眼中的不解愈發(fā)濃厚。樂曲一點問題沒有,經(jīng)過了柳夏的修改之后毫無疑問是一首優(yōu)秀的曲子,可是真姬在彈琴的時候,卻能明顯的感覺到其中的空虛——就好像缺少點什么東西一般。
然而對這個問題實在是沒有答案,畢竟樂譜是柳夏修改。思考無果的真姬只能將視線轉移向了柳夏的身上。
無意中,真姬的視線忽然一頓。原本撇過的視線迅速回到了剛剛的那個位置。
“原來……是這樣!”望著眼前的那個東西,真姬的蹙眉不由的漸漸舒緩開來,她的臉上再次露出了那副開心的微笑:“就是那個!”
“什么?!?br/>
聽聞身后真姬的聲音,柳夏立刻轉過身去。見她似乎在凝望著什么東西,他直接追尋著真姬的視線望去,只見那里赫然放著一把柳夏之前從琴包中提取出來的小提琴!
“缺少的就是這個!”
真姬再次信誓旦旦的說道,仿佛解開了什么天大的難題一般。臉上重新蕩漾起了帶著淡淡媚意的笑容。
柳夏努力讓自己不要在被真姬這小家伙的臉給晃瞎了眼,他干咳了一聲:“如果你是指缺少樂器的話,這種東西在……”
“不是這樣的!”
柳夏的話還沒說完,真姬就迫不及待的打斷了他。臉上重新板起了那副嚴肅的面容,她認真的說道:“缺少的不是樂器,而是一個人!”
很快就領悟到真姬話語中的意思,柳夏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面無表情的質疑了起來:“人?你是指合唱?這有什么意義呢”
“不只是這樣!”她不容置疑的回應道,認真的盯著柳夏的臉:“這首歌原本就是描述友情,可是這如果只是一個人的獨角戲的話,那么它永遠只能是一首旋律不錯的歌曲而已。只有合唱和對唱才能讓這首歌體現(xiàn)出它真正的魅力!那種真正的感情一個人是沒辦法以自己的力量帶給別人感動的!”
真姬這么說著,原本嚴肅的面容卻忽然浮現(xiàn)出了一絲紅暈,不容置疑的語氣也再次軟弱了下來:“我的意思是說……是……是需要一個能夠……能夠把歌曲完美唱完的搭檔……對,搭檔!”
“原來是這樣。”
總的來說就是真姬認為這首歌只有更多人一起唱才能體現(xiàn)出這首歌真正的感動,所以才感覺少了點什么。聽明白了真姬話語中的意思,柳夏點了點頭,隨后走到桌子前拿起了那把已經(jīng)調整好弦扣的小提琴。
原本這個小提琴他就是打算用來演奏這首歌曲的,可是沒想到這其中出了一些差錯,計劃沒能按照他原本制定的來。但總的來說,還是勉強回歸到了正軌。
“如果你不能的話……就……就盡量復合我唱歌好了……”
臉色有些微紅,不信任柳夏唱歌能力的真姬挺胸抬頭的坐在鋼琴前,胸前的盈盈一握的山丘不斷向外展示著自己的弧度。可惜在柳夏這個‘正義’的大齡男青年面前絲毫沒有作用。他心底有些像笑,也不知道真姬是真傲嬌還是假傲嬌,但是這個言不由衷、口心不一算是坐實了。
將小提琴架在自己的鎖骨上,柳夏輕輕的握住了弓弦,可似乎視覺的有些不舒服。他又放下小提琴,將自己的眼鏡摘了下來放在了桌子上。
原本就睜著一只眼睛悄悄的注意這柳夏準備進度如何的真姬見到這一幕,原本就帶著淡粉紅的臉頰再次不爭氣的燃燒起了一片紅暈,帶著淡淡媚意的眼角閃過了一絲不可抑制的驚艷。誘人的小嘴有些驚訝的微微張開,嫵然的紫色的雙眸閃爍著莫名的光芒,媚若秋水。
對于一個十五歲的女孩子而言,這只是對美好的事物本能的反應。畢竟從小生活在沒有異性世界的她從未親身接觸過柳夏這種人,對于他,真姬實際上更多的只是好奇而已。
“既然是對唱,那么打算怎么唱?!?br/>
摘下了眼鏡似乎感覺自己的舒服了很多,柳夏微微抬起棕色的冷眸望向了悄悄打量著這里的真姬,一板一眼的問道。
而后者見柳夏看了過來,立刻有些逃避似的閃過對方的眼神,生怕柳夏發(fā)現(xiàn)自己。她遮掩似的清了清嗓子道:“總之……就是副歌部分合唱,然后……恩……主歌部分一人一句……大概吧?”
她說完這句話,有點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似乎自己對自己的話都顯得極具疑問。
真姬這語氣可一點也不靠譜,柳夏平淡的望著真姬,重復道:“你確定么?!?br/>
“好像是吧……”真姬的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笑容:“電視里都是這個樣子的啊?!?br/>
反正柳夏也不清楚,既然真姬如此那他自然答應。他微微的頷首道:“那么就這樣吧,另外我對日語的歌曲掌握的并不好,我只能用外語。”
柳夏的日語雖然十分流利,但是很顯然還沒掌握到能夠用日語完美唱歌的地步。許多音節(jié)和音樂的節(jié)奏他還是沒辦法完整的掌握。因此,他唱歌的時候大多數(shù)是用自己的國語。
“我知道了?!睆膶擂螤顟B(tài)恢復過來的真姬臉上重新做出了一副嚴肅的樣子,日語和中國語的影響并不是很大。音樂是不分國界的,哪怕是歌詞——
“那么,開始吧。”
將小提琴夾在鎖骨和下巴上,柳夏握住了弓弦,腦海中快速的將樂譜中針對小提琴的部分節(jié)奏點剝離出來。
真姬深呼吸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的樂譜,如玉般的手指敲擊在了黑白色的鋼琴鍵上。而柳夏也平復下了自己的心情,腦海中一片空明。
一陣委婉連綿的琴聲猶如山泉從幽谷中蜿蜒而來,緩緩流淌。而柳夏也緩緩拉動了手中的弓弦,低沉卻又清脆的小提琴頓時為鋼琴這個主要旋律增色了不少。
而此時,真姬和柳夏同時張口——
“愛(あい)してるばんざーい!”“愛常存我心?!?br/>
“ここでよかった”“緣分讓彼此更近?!?br/>
“私(わたし)たちの今がここにある!”“天的感覺在清風里滲和日照相稱?!?br/>
“愛(あい)してるばんざーい!”“愛柔和似水?!?br/>
“始(はじ)まったばかり”“流入夢幻色彩里?!?br/>
“明日(あした)もよろしくね……”“拿起心愛麥克風對你講句……”
“まだゴールじゃない(愛上你萬歲!)”
“……喜歡你萬歲。”
一男一女的聲音完全是同時響起,女聲嬌媚卻又不失成熟,男聲平淡卻又似乎帶著一絲緬懷。不僅僅是小提琴和鋼琴的節(jié)奏搭配天衣無縫,而不同語言的相互結合所帶來的男女合聲之美,更是令人拍案叫絕!
盡管最后一句歌詞,柳夏似乎有點遲疑。但是在節(jié)奏的搭配上卻沒有一絲一毫不妥,對于聽不懂柳夏所語的真姬也沒有造成任何影響。反而是柳夏那完美的歌喉讓她有些被驚訝。
開頭的副歌曲畢,過渡的旋律中,真姬的的手指依然躍動在鋼琴上,而帶著隱隱的緊張的的雙眸卻悄悄的斜過看了一眼身旁拉動著小提琴的柳夏。
‘這種歌曲……果然還是不應該男女一起唱啊!’
短暫的過渡曲并沒能給真姬帶來更多的思考時間,伴隨著悠揚的鋼琴聲和搭配著節(jié)奏點時不時響起的小提琴,主歌終于到來,真姬輕輕的張開了嘴。
“笑(わら)ってよ悲(かな)しいなら吹(ふ)きとばそうよ?!?br/>
帶著些許俏皮的歌詞結束,手中的小提琴拉過一個節(jié)奏點,柳夏張口接道:
“來構建你我之間信任,由陌生變知音?!?br/>
“不安(ふあん)でも幸(しあわ)せへと系(つな)がる道(みち)が”
“自從遇上你,光輝代替黑暗?!?br/>
“時々(ときどき)雨が降(ふ)るけど水(みず)がなくちゃたいへん”
“在某些天偶爾受挫,但我清楚,你會讓我從不一個——”
未曾聽聞過的人,永遠也不知道兩種不同的語言相結合究竟是多么美妙。男女和聲的暢美超越了國家和語言的障礙的完美的通過音樂結合與一處,就連唱完一詞的真姬聽著柳夏的歌聲也不由的隱隱有些恍惚。
歌詞平平無奇,她完全聽不懂??墒锹犞钠降母杪曀坪跄芙o人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她仿佛真的感覺到,在這一刻,自己跟柳夏之間真的是一個無話不說的好朋友,甚至超脫其中!真姬的對歌曲的情感宣泄不由的被柳夏帶動了起來。
歌曲的高朝旋律由柳夏的小提琴的一個完美收調結束,隨后,不同于開局那清脆婉轉的副歌旋律,柳夏的小提琴不再是搭配鋼琴的節(jié)奏時不時的發(fā)出自己的聲音,而是同真姬一起,同時揚起手中的音符,為全曲副歌迎來了他的最終合奏,而比開頭副歌在感情上更加強烈的合唱也響徹在音樂教室中。
“大好(だいす)きだばんざーい!”
“友愛常存我心?!?br/>
“まけない勇気(ゆうき)”
“緣分讓彼此更近?!?br/>
“私(わたし)たちは今(いま)を楽(たの)しもう”
“甜的感覺在清風里滲和日照映襯。”
“大好(だいす)きだばんざーい!”
“愛柔和似水?!?br/>
“頑張(がんば)れるから”
“流入夢幻色彩里?!?br/>
“昨日(きのう)に手(て)をふって——”
“拿起麥克風對你將句——”
“ほら前向(まえむ)いて”
“愛上你……萬歲?!?br/>
曲畢,收音。
完美的和聲,完美的節(jié)奏,完美的語言結合。哪怕有種種的不足,卻也沒辦法否認,這是一場完美的簡易合奏。
真姬閉著眼睛緩緩的舒了一口氣,將手從鋼琴上放了下來。剛剛的合唱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和別人在一起唱歌,而且……竟然這么成功!
她再次用眼睛偷偷的打量了一眼柳夏,縱然。她才是這首歌曲的主導,但是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柳夏原本負責勾動節(jié)奏的小提琴卻反客為主,最后的副歌部分真姬幾乎可以說完全是超常發(fā)揮,她還從沒有想過,自己能夠如此完美的將自己全身心的情感投入在一首歌里,而這一切全都是依靠柳夏在最后帶動了節(jié)奏……
想到這里,她的臉再次浮現(xiàn)出一朵紅霞。但是隨即,一個不可抑制的疑問開始浮現(xiàn)在了她的腦海里。
‘一個人,真的能依靠自己一人之力帶給別人感動嗎?’
相比起真姬的復雜,柳夏則平淡的多。說實話,這首歌的歌詞他不是很能唱的出口,畢竟就算是他昨天為真姬修改了那些看起來似乎是講述男女感情般充滿了歧義的歌詞為真正的友誼之歌,但卻也是小女孩之間才能唱的出口的詞匯。
畢竟讓他一個大男人去和十五歲的小女孩對唱什么‘愛上你’之類的歌詞,還是有點太強人所難了。
他額頭甚至因為剛剛的演唱而留下了幾絲冷汗,放下了夾在鎖骨上的小提琴,面無表情的看向了低著頭臉色有些微紅的真姬:“那么,決定要加入偶像社團了么?!?br/>
真姬聞言,連忙從自己有點奇特的狀態(tài)中回過神來。她的臉上還掛著未消的紅暈,但是表情卻已經(jīng)重新恢復那副故作嚴肅的樣子。
“我要先走了,柳夏老師?!?br/>
有進步,知道叫老師了。
‘可是這關注點不對啊……’
柳夏嘴角微微有些抽搐,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鏡,一板一眼的開口道:“都已經(jīng)到這個地步了,你還不認可偶像社團的實力么?!?br/>
“與那個無關,不管怎么說,偶像那種廉價的東西,我怎么可能……”真姬一本正經(jīng)的說著,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對視著柳夏那平淡的雙眸,原本盛氣凌人的語氣竟然一時之間有些打起了結,話到了嘴邊竟然硬生生的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我……我會考慮下的……”
望著眼前這個又莫名臉紅了的的小女孩,柳夏心底的無奈愈發(fā)沉重。本來是一個氣勢凌人的大小姐,究竟是什么讓她變成這個樣子的?
但柳夏多少還是有些欣慰,畢竟會考慮,也算是一個好的信號吧?
心里這么想著,他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隨后將小提琴放回了琴包之中:“既然這樣,真姬同學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去看看偶像社團的成員呢?!?br/>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a><a></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