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戲?怎么演?”孟琴音微微一愣。
寒玉冰湊到她耳畔,娓娓道來。
不知不覺間,天色更暗了,東邊升起一輪彎彎的月牙兒。
咚咚咚!門外,響起低低的扣響聲。
“何事?”孟琴音上前,推門一看。
候在門外的小弟子,立刻抱了抱拳,語速極快道,“啟稟二位貴客,門主有事,邀你們前往正廳一趟。”
“好,我明白了?!泵锨僖舻c(diǎn)頭,隨即和寒玉冰交換了一個(gè)眼神。
看來,該來的還是來了,還好他們早有準(zhǔn)備!
跟隨小弟子一路疾行,不多時(shí),目的地便到了。
“貴客請進(jìn)?!毙〉茏有卸Y,隨即,垂眸守在了門邊。
入了門,但見門主正高坐主位之上,神色端凝。
“說吧,你們的真實(shí)身份是什么?是否,曾經(jīng)修煉過魔教功法?”
門主向來不喜歡彎彎繞繞,索性便開門見山道。
“是,我們的確修煉過魔教功法?!泵锨僖粢不卮鸬盟欤芸?,卻又話鋒一轉(zhuǎn)道,“而修習(xí)魔教功法的目的,則是為了治療血脈中的怪病?!?br/>
治病?門主看她一眼,神色終于緩和下來。
他也聽說過,魔教功法的確對一些病癥有抑制效果,所以修魔的,不一定就是魔教中人,還有走投無路的病人。
而小姑娘回答如此坦蕩,這份心胸,更是教他刮目相看。
“那,你們究竟何處得來的魔教功法,能否告訴本尊?”
“都是爹爹娘親的遺物……我病癥發(fā)作時(shí),無意中翻找出來,便和兄長一起開始修煉了……”
孟琴音努力掐了把自己,疼得眼淚直流,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
唉,倒是一對苦命的兄妹啊……門主輕輕嘆了口氣,手指攥了攥拳。
“她說的,都是真話?”看向寒玉冰,門主沉聲道,“如若發(fā)現(xiàn)說謊,你該知道,會是什么樣的下場?!?br/>
“千真萬確!”寒玉冰重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還請門主信我和我妹妹!”
門主盯著他們看了許久,看不出任何破綻,終究還是長舒了一口氣,甚至還有些失望,“好了,你們都離開罷,本座想獨(dú)自靜一靜?!?br/>
師徒二人走了,門主輕嘆一聲,緩緩摘下了人皮面具。
容顏精致又俊美,和孟軌九分相似,自言自語般,輕輕嘆了一句道,“音音,你究竟在哪里?哥哥找你,找得好苦啊……”
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孟澤重新戴上面具,放高了聲音道,“來人,徹查他們底細(xì),務(wù)必查個(gè)水落石出!”
“是,門主。”話落,數(shù)道黑影沖天而起,融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直覺告訴他,那少女,或許真是易了容的音音,熟悉的音色他絕不會忘。
至于那個(gè)重病少年……來歷,卻是蹊蹺萬分,而且還和少女走得很近。
他,究竟是誰?又帶著什么樣的企圖?自己可以救他,當(dāng)然,也可不費(fèi)吹灰之力除掉他。
不知不覺間,數(shù)日過去,寒玉冰的身子也在日益好轉(zhuǎn)。
但雖如此,卻依舊頻頻復(fù)發(fā),須得長住將養(yǎng)身子。
叮鈴鈴!叮鈴鈴!清脆的銀鈴聲響徹長空,飛來數(shù)柄純金色的仙劍。
緊接著,數(shù)名身著便服的修士從飛劍上一躍而下,身姿瀟灑,器宇不凡。
有女子上前一步,施施然行禮道,“晚輩鐘離玉,見過長老,小小心意還請笑納。”
鐘離玉?華黍子愣了愣,突然眼睛一亮,“你,你就是絕塵派得意弟子,鐘離玉?”
“正是晚輩?!辩婋x玉一臉坦蕩蕩,唇角微微上揚(yáng)。
“快,貴客里面請,茶水隨后奉上?!?br/>
拆開禮物一看,華黍子的笑容愈發(fā)殷勤,隨著大人物們的接踵而至,這藥神門,可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門主現(xiàn)在有事,諸位貴客,不如先在院子里走走罷,也好透透氣散散心。”
“好。”鐘離玉頷首,隨即大步走進(jìn)了小院。
傳聞中,藥神門藥園被描述得神乎其神,但如今看來,卻不過精致些的普通院落罷了。
鐘離玉有些失望,眼底迅速流轉(zhuǎn)過一絲嫌棄。
但很快,她卻在庭院里發(fā)現(xiàn)一抹身影,越看越熟悉。
鐘離玉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入目,卻是一張陌生的臉。
“你是……”乍一看到鐘離玉,孟琴音也是驚訝萬分,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抖了抖。
怎的哪里都有她存在?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冤家路窄”?
天啊擼,如若被這廝認(rèn)出來……看來,須得早做打算。
“姑娘,我們認(rèn)識嗎?”奇怪的表情,看得鐘離玉直皺眉,“你為什么,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是不是我臉上有什么臟東西?”
“是啊?!毖壑樽愚D(zhuǎn)了轉(zhuǎn),孟琴音連忙點(diǎn)頭道,“你臉上趴了一只蜘蛛,看著,似乎有些怪嚇人的……”
蜘蛛?什么,蜘蛛?!
鐘離玉嚇得跳起來,一把攥住即將開溜的孟琴音,語速極快道,“快,快幫我把蜘蛛捉下來,快啊快啊!”
“好,好……”孟琴音被拽得生疼,只能默默收回邁出去的那只腳,小心翼翼抬手,又用法力變出一只蜘蛛捏在指尖。
“好了,蜘蛛摘下來了,這藥園多蟲子,姑娘以后務(wù)必小心一些?!泵锨僖裘銖?qiáng)擠出個(gè)笑臉來,隨即掙了掙,又打算開溜。
但鐘離玉,卻迅速擋住她去路,面上恐懼散去,恢復(fù)了人前慣常的高冷出塵。
啟唇,鐘離玉一字一句慢悠悠地道,“今日之事,你知我知便好,如若敢告訴另外別的人,小心本姑娘剁了你的手指頭!”
“是是是,什么都聽姑娘的,現(xiàn)在,我可以離開了嗎?”孟琴音點(diǎn)頭如同搗蒜一般。
“嗯?!辩婋x玉嫌棄地打量她一眼,頓了頓,微微加重了語氣道,“姑娘,煩請你記好今日我說過的話,否則,決不輕饒!”
女子玉顏清冷,好似不可攀附的高嶺之花,身姿更是挺拔如修竹一般。
“呵,嘚瑟個(gè)什么勁兒?”
孟琴音翻個(gè)白眼,隨即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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