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洋看見她的時候還緊張了一下,手忙腳亂的準備去關電腦,“懷小姐,你……怎么來了?”
陸時靖瞥了她一眼,淡定的不行。另外,他也是在判斷和審視懷音的微表情,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態(tài)度。
懷音砰地放下水果和保溫盒,落地聲有些吃重,“你還沒有恢復,到底有什么事情比你的身體還重要?”
陸時靖使了一個眼色,王洋立即把兩臺筆記本都放在一邊的床上,嗯,還舍不得關合掉。
懷音這才更生氣,被她撞到的是今天一次,沒撞到的呢,他們是不是干脆亂來了。
王洋會意,離開了病房,給二人留了說話的空間。
陸時靖眸光微閃,語氣誠懇:“嗯,你說的對。”
認錯倒是很快,懷音一時間不知道怎么沖著他發(fā)火,他乖順的模樣瞬間讓她的氣煙消云散。
“你就會敷衍我?!彼洁熘?,一副老大不高興的樣子。
陸時靖招招手,讓她坐到病床邊,他已經(jīng)不需要整天躺在床上,能下地活動,傷口逐漸快速的愈合,沒白費王洋和她準備的各種骨頭湯魚湯……懷音驚訝的發(fā)現(xiàn),“靖哥,你長胖了。”
她伸手過去又是捏又是比劃,“這,這兒,還有那兒?!?br/>
大概就是臉頰,胸口腰腹等地方,只吃不運動的,也會長肉,肌肉腹肌什么的同樣會消失。
陸時靖如同一個布娃娃般,任由她揉圓搓扁的,還微微持著一些平日里不多見的淺笑,神情柔和。
“原來你還會長胖啊?!彼袷前l(fā)現(xiàn)了一個很有趣的事情,露出驚訝的表情。
陸時靖抓住她搗蛋的手,“很正常,難道你以為我不運動,就能保持好身材嗎?不存在的。”
是啊,別看電視里的男明星啊男模特各種曬腹肌人魚線肱二頭肌,那都是鍛煉出來的,你若是不用心打理,分分鐘成中年油膩男。
懷音簡直沒辦法想象陸時靖這張神顏變成滿臉橫肉,胖乎乎的樣子,那真是毀三觀啊,她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陸時靖給她吃了定心丸:“放心,你所擔心的事,不會發(fā)生?!?br/>
“不?!?br/>
懷音馬上否認,瞇著眼笑道:“我覺得你胖點,臉部線條會更圓潤飽滿,說不定氣質會很有親和力,更可愛,更討人喜歡?!?br/>
陸時靖:“好,我立志增肥到200斤,滿足你的愿望,可好?”
他似真非假的問,懷音看不出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她急急忙忙變了臉色:“你可別真胖啊?!毕胂肽钱嬅婢妥砹?,畢竟她一開始喜歡上陸時靖,就是因為他的顏值啊,雖然現(xiàn)在又被他的才華,學識,氣質,睿智等吸引并沉淪了,誰會嫌棄男朋友顏值高啊。
而且,陸時靖雖然招女人喜歡,但她絲毫沒有擔心他會出軌或者背叛自己。
陸時靖不是那種意志力不堅定的男人,他一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懷音也是,遇見過如此美好的男人,怎么可能對其他人再心動呢。
懷音說:“先喝點湯,溫太久不好?!?br/>
“嗯。”陸時靖點點頭,看著她熟練而小心翼翼的動作,“你喂我。”
不是你喂我好不好,而是一個肯定句。
沒有太命令的口吻,懷音已經(jīng)習慣了,冷冷靜靜的調子,懷音已經(jīng)習慣了。
她不在的時候,陸時靖自個兒動手吃,畢竟手臂又沒有受傷。
她在了么,驕傲如陸時靖,偶爾撒個嬌。
懷音覺得是情、趣,也非常樂意……簡直了,就算把陸時靖培養(yǎng)成巨嬰,她好像也是愿意的。
入他的魔已深,徹底沒救了。
“燙?!?br/>
“我吹下?!?br/>
“你自己吃了嗎?”
“還沒,我現(xiàn)在不餓?!?br/>
“一起吃。”
“……”
本來喂燙喂飯喂得好好的,最后變成了相互喂食的畫面,路過病房的人看見了,莫名吃了一嘴狗糧。
“扣扣”
門外響起了王洋不合時宜的聲音,“那個陸總,醫(yī)生過來查房了……”
言下之意是,二位的恩愛已經(jīng)秀完了吧。
懷音淡定的收了碗筷,陸時靖讓她回去休息,醫(yī)院到復讀班太遠了。
嗯,體貼是體貼。
懷音一個激靈問:“是不是把我打發(fā)走了,你就可以通宵達旦的工作?”
“……那你留下來?!?br/>
“不要,我要回去復習,不然明年考不出來就丟人了?!?br/>
她的基礎在全班是最差的,年齡也是偏大。一般像她這個年紀,會去報一個成人大專,可是那樣子的話,她又不甘心。
她不想讓陸時靖太疲憊教她題目,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他能專心工作,早點做完休息。
懷音吻了吻他的唇,蜻蜓點水的一下,“那我先走了。”
彼此唇瓣間的溫度忽地消失。
兩人各自心頭悵然若失,舍不得美好的感覺。
“等等?!?br/>
陸時靖喊住她,“過來?!?br/>
“什么?”
“剛剛太少了?!?br/>
沒明白過來的懷音,直接被對方拉了下來,一口吸住美好,好像是她俯身主動親吻他。
自從陸時靖受傷住院了之后,兩人都沒有正兒八經(jīng)的親過,都是極盡克制的淺淺的一吻,其實她都想他了。
唇齒相依,相互之間的慢慢試探,汲取彼此的溫度,乃至很長時間都沒有換氣。
懷音頓時覺得自己厲害了,長進了,肺活量都上升了好多。
不過保持這個站姿太累,她的手掌撫過他的臉頰,落在他的后腦勺的短發(fā)上,已經(jīng)長長了,沒有得到及時的修剪。
她佩服自己的分神,更思念他的一切,他有力的雙臂,以及那些臉紅心跳的畫面。
嗯,她想他了。
“今晚留下來,好嗎?”兩人分開時,陸時靖的眼眸變得又深又暗,又帶著某些迷離的情谷欠。
聲音低低啞啞的,甚是撩人。
懷音忍住心頭的一點心猿意馬,義正言辭的拒絕:“不要,你傷還沒好……”
前幾天醫(yī)生看到他們舉止親密,還特意提醒了陸時靖關于不要進行劇烈運動的注意事項,這話已經(jīng)是說的相當?shù)奈窳恕?br/>
這要是碰到傷口,或者是傷口崩開了怎么辦?
陸時靖這個什么蟲子上腦的人,簡直就是不分場合么。不過后來想想,要是他沒有受傷,估計她也是想的吧。
“既然知道我傷沒好,就不要讓我太累……”陸時靖意味深長的說。
懷音眨了眨眼睛,不要讓他太累是什么意思???
難道是霸道總裁言情小說里的上來、自己~動么?
懷音的臉一陣紅一陣粉,腦子里的畫面污的不能再污了。
“不要?!?br/>
懷音的拒絕顯得十分無力。
就是喜歡看她臉紅的樣子,怎么辦呢。
“它也想你了?!?br/>
順著陸時靖的視線,懷音清楚的看到了某個高高的……
……
這一夜終究是如了陸時靖的愿,她知道自己根本抗拒不了對方的。
以至于懷音第二天握筆時,明顯感覺到手……很酸。
幾天后的下午,懷音接到了一通安小安的電話,之前大地孤兒院的老院長病重住院,是癌癥晚期,他們幾個小伙伴明天都會去探望,問她要不要一起去。
坦白說,如果她和孤兒院的院長老師阿姨感情深厚,那么經(jīng)?;厝ヌ酵菓摿耍译m然不完全是自己創(chuàng)造的,她現(xiàn)在的條件至少優(yōu)越于普通人。事實恰好相反,她在青少年期間不喜歡與旁人溝通,孤僻的性子加上發(fā)育比較晚個子一直很較小,所以真的和電視劇小說里的不一樣……盡管不一樣,她答應了對方,畢竟是小時候的長輩,她應該去的,找不到理由不去。
反正就是請半天的假,她心想這事不用告訴陸時靖了,本身也是一件小事。
陸時靖那顆大腦,用不著為了這個傷神。
當天夜里她沒去醫(yī)院住,一方面是太遠,另一方面是禁不住陸時靖的誘哄,又要干一些突破底線羞羞的事情。
醫(yī)院是公眾場所,她不能老跟著陸時靖胡鬧。
偏偏人家胡鬧的時候,還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一絲絲的淫靡都沒有,她也是佩服他的。
做了一晚上的夢,懷音是被電話鈴聲給叫醒的。
一看來電,是安小安。
“懷音,我馬上到你樓下了,你趕快下來啊?!?br/>
“什么?”懷音詫異,昨天不是說好自己去的么。
安小安在電話里說,院長已經(jīng)出院回家了本來就是癌癥晚期所以已經(jīng)放棄治療,家里的地址比較偏僻所以順路來載她。
懷音沒有細想,怕對方等太久,匆匆洗簌換了一身衣服下樓。
她張望了一圈,好像沒有看見疑似安小安所在的車。
一輛高檔的商務車停在她跟前,按了兩下喇叭,車窗里露出了安小安的臉,“懷音,這里?!?br/>
“好?!?br/>
懷音剛打開車門,小甜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出了書吧,站在她背后問:“懷音姐,你要出去?。俊?br/>
“嗯,怎么了?”懷音停下動作,詫異的望著她。
只見小甜往車內張望了一會兒,突然眼睛一亮,不知道看見了什么,她收回視線道:“沒什么事,懷音姐,就是想跟您說,最近有一批書好像被惡意的損壞……”
“行,等我回來再處理。”
懷音上車之后,看見了一張他并不怎么想看見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