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火車站,王叡準備去取車,走到停車場入口的時候,迎面一輛黑色別克商務車呼嘯著從他身邊飛馳而過,同時從車窗里拋出一個黑色的塑膠袋,圓鼓鼓地,滴溜溜滾到他的腳下。
他下意識地要踢開那塑膠袋,卻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蹲下身子,將那塑膠袋拾了起來。
觸手是凹凸不平,粘乎乎的東西,還有一些余熱,這絕不是垃圾什么的東西……
幾乎是在第一時間,王叡的腦子里不可抑制地跳出一個人,江海濤。
難道說,這黑色塑膠袋里撞著的東西是……
想到手上捧著的或許就是一個人頭,王叡的胃部猛地一陣痙攣,整個胃里翻江倒海。
強壓下心底的那一份惡心與恐懼,他提起塑膠袋走到一個角落里,一點點打開。
一股腥臭撲鼻而來,入眼是一具暴瞪著眼球,沒有面皮,血肉模糊的頭顱,一只山羊頭。
甩掉手中的污穢之物,王叡快步走向自己的座駕。打開保險,一開門卻看到一根血淋淋的斷指靜靜躺在主駕駛位上。
“混蛋!”
舀起斷指,手剛剛抬起又放了下來。
也許,這斷指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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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后備箱的置物盒里舀出一個保鮮塑料袋,將斷指放進去束好。
既來之則安之,你耍狠,我就和你周旋到底。
上了車,王叡四下翻找了好一會,確定車上沒有安裝竊聽器之類的,便驅(qū)車趕往市公安局。
報了案,做了筆錄,王叡走出了公安局,那根斷指他沒有交出去,而是留在自己的褲兜里。
他為什么不交出去?
這背后的黑手,太神秘,他不確定市公安局里是否也有對方的人,也或許進進出出的所遇到的面孔里,就有幾個是敵人,所以他不能冒冒失失就把證據(jù)交出去。
王叡嘆了口氣,他突然感到有一種有力無處使的抑郁。
該怎么做才好?對手太神秘,而且似乎擁有可以在這座城市里只手遮天呼風喚雨的能力。面對這樣一個看不到面目而又強勢的敵人,他不得不謹慎小心。
也許,什么都不做,只是靜靜等待局勢的變化才是上上之策。
三天后,司法廳來了電話,聽到事務所的審批已被通過,王叡不禁有些吃驚了。
怎么會這么快?快到離譜,就好像開了作弊器,不,應該說是一路開了鸀燈,否則像律師事務所這類特殊的司法用人單位又怎會在短短四天時間就審批下來。
莫非……
暴風雨就要來了!
驅(qū)車去領(lǐng)了證件,王叡馬上就趕到“益民”,高薪的誘惑下,一眾人二話不說,帶上早就準備好的包裹跟著王叡就轉(zhuǎn)到新的工作地——位于市中心繁華商業(yè)區(qū),s市最高建筑帝景大廈二十八層的商業(yè)寫字樓。
“從今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夠和平共處,坦誠相見?!?br/>
“那是那是,boss的話真是金玉良言,大家以后都要和平共處,坦誠相見?!?br/>
王叡順著聲音望去,說話的正是當時報給他電話號碼的青年。
“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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