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里的是尿,雖然不是童子尿,但附體在人身上的鬼,是最害怕生人污穢的東西。
一盆尿潑灑得宋大叔滿頭滿臉都是,身上也弄濕不少,剛剛還猙獰兇惡的宋大叔,表情一下子就變了,又倒在地上抽搐起來,怒目圓瞪,嘴里不斷往外噴著白沫。
周圍人一看這樣,以為宋大叔是被制住了,可沒料宋大叔身上驟然冒出一團黃煙,接著猛力從地上彈立起來,頓時把在場所有人都給嚇呆了。
而這時候,好死不死的,偏偏我距離宋大叔最近,結(jié)果當我剛會意過來想要跑的時候,宋大叔蹭一下就到了我跟前,然后我就感覺到自己脖子被一雙冰涼的手給掐住了。
接著我就只覺脖子一緊,然后自己的腳離開地面,我知道這是宋大叔把我掐著脖子舉了起來,因為我已經(jīng)開始感覺到呼吸困難,整個人都開始渾身發(fā)軟。
我眼睛已經(jīng)根本看不見周圍人,但我能夠聽到周圍人的喊叫聲,好在是很快這種難受的感覺便沒有了,我只覺得自己身上一陣劇痛,然后就清醒過來。
再看周圍,宋大叔已經(jīng)被宋堯和幾個人聯(lián)手死死壓在地上,我知道,剛剛肯定是宋堯在危機關(guān)頭,撲倒宋大叔救的我。
我不敢怠慢,趕緊也撲了上去,不過這次我也沒想著結(jié)扣,更沒想著用尿,直接用力一腳踹在宋大叔脖子上。
結(jié)果這一下還真是起了點作用,宋大叔不再掙扎,頭歪向一邊,瞬間就暈了過去。
大家看宋大叔真暈了,都不由松了口氣,但還是一副提心吊膽的樣子,時刻提防著宋大叔再次暴起發(fā)難。
不過沒多久宋大叔就醒過來了,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發(fā)覺自己身上到處都是傷,而且還滿頭滿臉都是騷味,當場憤憤然大罵出口。
看他這樣子,村民們才徹底放下心來,大家默契的都沒說他身上究竟怎么這么騷,只是跟他說剛剛他被鬼上身后的事情,宋大叔聞言頓時嚇得面無人色,然后失魂落魄準備離去。
可就在宋大叔剛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兀著猛然轉(zhuǎn)身,然后一把將他身后的人給抓了起來,生生倒提了起來,一下子就把那人給摜在地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把在場的人包括我都給看傻眼了,看著被宋大叔摜到地上,瞬間滿頭滿臉滿地血的那個人,我們都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而且看地上那人,明顯是活不了了。
大家都驚呆了,好半天當看到宋大叔繼續(xù)朝我們走來的時候,人群這才炸窩了,所有人四散奔逃,但卻被宋大叔給堵在屋子里,可這時候,再也沒有人敢沖宋大叔伸手。
眼前血淋淋的場面,真的是嚇住所有人了,而且也都不明白宋大叔到底這是怎么了,咋就一會兒好,一會兒瘋魔一樣,現(xiàn)在還死了一個人,誰都不想自己也跟地上那人一個下場。
看到死人了,我徹底怒了,明白在宋大叔身體里的那個鬼一直都沒離開,此時的宋大叔,一直都是被鬼附體著的。
我指著宋大叔大罵道:妖孽,到底你跟這里的人有什么冤仇,為什么你要奪人性命?難道你就不怕入不得地府,遭天打雷劈嗎?
聽到我咒他,宋大叔面容變得更加猙獰:你算什么東西,也配來教訓(xùn)我?剛剛就是你在不知死活對吧?看來你是不想活了!
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我冷笑著盯著他:冤有頭,債有主,人在做,天在看,別以為你現(xiàn)在附體在人身上,天就不會收你,你要是繼續(xù)這么折騰,別怪我打得你永不超生!
宋大叔伸手從懷中一扯,蓮花結(jié)就到了他手里,他把蓮花結(jié)提拎到我眼前冷笑道:小子,這是你的吧,就這么點道行還敢跟我叫板?
我實話告訴你,只要是這個村子里的人,誰我都不會放過,十年前的事兒,想必你們都沒忘吧!
宋大叔這話一說,我聽得莫名奇妙,但是周圍村民們臉色都變了,看他們那樣子,宋大叔的話就如同悶雷一樣,把他們給炸醒了。
在場村民當時都炸了窩,包括宋堯在內(nèi),全都滿臉驚恐,渾身發(fā)抖,有膽小的竟然直接就跪倒在宋大叔跟前,磕著頭求宋大叔饒恕他們。
有人帶頭跪下去,剩下的人也紛紛跪倒在地,當我看到宋堯最后也跪倒在宋大叔跟前,我終于明白,今兒這事兒,還要追溯到十年前。
十年前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村子里發(fā)生過什么大事兒?可看跪倒在地上的村民,他們那一個個磕頭哭嚎著求饒的樣子,我看向宋大叔時,心中難免就有些犯怵了。
宋大叔看著跪倒在面前的村民們的樣子,滿臉都是得意受用的表情,但他一直都只是冷笑著,說磕頭也沒用,他難得十年后脫困,絕不會放過這里每一個人。
十年前的事情?上宋大叔身上的鬼被困在地上十年?今天才脫困?今天發(fā)生什么事情,讓這鬼脫困了?
驟然間,我明白過來,搞了半天,祠堂下面那副棺材里面的人出來了!
一念至此,我緊盯著宋大叔說道:不管十年前發(fā)生過什么事情,現(xiàn)在你手上已經(jīng)沾了人命,難道還不能罷休嗎?
宋大叔嗤笑道:小子,聞你身上味道,你十年前應(yīng)該不在村子里,念你無知,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是只要十年前是這村子里的人,我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我聞言還想再跟宋大叔講道理,卻不料他劈頭沖我怒喝一句:小子,別以為我放你就是怕你,你別得寸進尺,還有你也不問問,你看看你身邊的人,有誰覺得自己冤枉了的?
聽到宋大叔這么說,我下意識朝宋堯看過去,可當我看到宋堯根本就是一副磕頭孫子,壓根連看都不敢看我的表情,我心里一咯噔,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有什么事情,能讓十年前一個孩子都能做出惡行來?但讓我放任就這么看著,眼睜睜見全村人死絕,自己卻袖手旁觀,這樣的事情,我是做不出來的。
可轉(zhuǎn)頭看向宋大叔,見他滿眼那怨毒的神情,我這心莫名的就開始往下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