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有所不知,我們這邊一直流傳著一個傳說,說是犯了不可饒恕之錯的人,死亡的時候,會遭受莫大的痛苦?!?br/>
“也就是會經(jīng)歷絞刑,腹部撕裂如野獸,四肢釘于鬼神架,至死不可瞑目……這個死亡懲罰,有兩個象征,一個是懲罰,還有一個,是報復。”
捕快說了一堆,反正說來說去,就和那個死者的死狀高度重合就是了。
沈又靈眸子微沉,“鬼神架,就那個木頭架子?”
“呃……是?!?br/>
捕快心中摸默默吐槽,就算是他們做的比較粗糙,但也不能說那就是個木頭架子吧。
“既然這個刑罰代表的是報復與懲罰,那么就先從他的仇家入手調查吧,有關于這方面的資料嗎?”
“有?!?br/>
雖然是陳景硯帶沈又靈來的,但是全程,陳景硯都沒怎么說話,反倒是沈又靈在主導著調查事物,捕快雖然心中驚訝,但到底還是心系著案子,沒有深究。
過了一會兒,有人拿過來一個冊子,里面詳細記錄了死者趙天德的生平,人際關系,過往經(jīng)歷,家庭等等,超級厚一冊。
沈又靈接過書冊,翻了一下,忽地,有一頁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沈又靈指著那一頁,“趙天德曾經(jīng)和人動手,甚至還進過天牢?”
捕快湊過去看了一下,“這個啊,趙天德和鎮(zhèn)子上一個混子打過架,聽說是為了一個女人。”
“女人?”
“具體我們也不清楚,不過這個你們可以去問問趙家老夫人,這件事兒她知道?!?br/>
沈又靈收起書冊,“好,多謝?!?br/>
捕快聞言臉一紅,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說謝呢,“沒……沒,應該的。”
有想法之后,沈又靈走到陳景硯身邊,“我們去他家看看吧?!?br/>
陳景硯正看著趙天德身上的傷口,聽到沈又靈的聲音,將白布蓋回去,“好。”
捕快派人留守之后就帶著沈又靈和陳景硯去了趙家的宅子那邊。
趙天德的那座小宅院買了沒多久,當時還念叨著說完了收拾好了要接趙老夫人過去住呢,沒想到,發(fā)生了這種事情。
趙家老宅。
此時屋門上都掛上了白布,老夫人跪在祠堂,不吃不喝已經(jīng)許久了,沈又靈他們到的時候,屋門大開著,趙老夫人也沒回頭,就跪在那里,一動不動,也不說話。
捕快上前,“老夫人?”
叫了一聲,沒反應,捕快又上前說了一句,“老夫人,我們是來調查您兒子的事情的?!?br/>
這句話倒是讓老夫人有了些反應,老人緩慢的轉過身子,“我,我兒……你們找到兇手了?”
捕快頓了一下,“我們找到了一些線索,現(xiàn)在需要老夫人您的幫助,上面的大人物已經(jīng)來了,一定能把兇手抓住的。”
老夫人雙眼盈滿了淚水,那張年邁的臉上少見地出現(xiàn)了些許希冀之色,老夫人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對著捕快身后的陳景硯就拜,“大人,你一定要抓住那個天殺的兇手啊,我兒向來老實本分,他不能就這么含冤死了啊。”
老人的聲音凄厲,絕望,聽著讓人也不由得心口泛酸,陳景硯伸手扶起了老夫人,“兇手一定會伏法的。”
捕快安撫了一陣老夫人的心緒,一行人才去了正廳。
正廳里沒有暖爐,在這秋日里,甚至顯得有些陰冷,老夫人給眾人泡了茶,有些緊張地站在一邊,“大人,您想問什么?”
陳景硯看著老夫人,聲音平緩,“令郎平日里有沒有與什么人結怨?!?br/>
說到這兒,老夫人又是一陣傷心,“天德從小沒了父親,這孩子懂事,長大之后就外出給人做工,這么些年,極少與人有矛盾,真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害了他啊?!?br/>
陳景硯手指輕輕敲擊的桌子,一聲一聲,聽的人不由得心生緊張,“一天前,令郎與人斗毆進了天牢,這是怎么回事?!?br/>
說到這兒,老夫人身子一頓,就連臉上的表情都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便是憤怒,“是他,一定是他,定是那個天殺的混蛋害了我的兒子?!?br/>
陳景硯面無表情,“誰?”
“鎮(zhèn)子東頭的那個混子,老賀,我兒當年就是因為他進了天牢,一定是他懷恨在心,害了我兒啊,大人,你要為我做主?。 ?br/>
陳景硯眉心微蹙,捕快見狀,看向老夫人,“因為何事,他們斗毆。”
說到這兒,老夫人就開始支支吾吾不說了,捕快一拍桌子,“你不說,我們如何調查,都這會兒了,你還有什么好隱瞞的!”
捕快在這鄉(xiāng)鎮(zhèn)之間辦案多年了,應付這些事情自然知道什么話最有效,這些人,最在乎名聲,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說的。
捕快這么一吼,就連沈又靈都有些訝異地看了他一眼,現(xiàn)在,倒是有些捕快的樣子了,之前在他們面前,他顯得太過溫和,少了些許辦案的硬氣,現(xiàn)在看來,倒是不錯。
老夫人被這么一吼,也不敢再閃爍其詞,老實開口,“當年,他們斗毆,是因為一個姑娘?!?br/>
“那年,天德回家,說是要娶一個姑娘,本來我是高興的,問他是哪家的,他就是不說,后來,我才知道,他想娶的,竟然是一個青樓女子?!?br/>
“我趙家世代門風可萬不能因為一個妓子而毀了,我不同意,他和我吵了一架,還是強硬地花錢贖了那個姑娘出來,說我不同意,他就自行離開,娶了那姑娘去。”
“我也是氣糊涂了,便假意同意,他很高興,把那姑娘帶回了家,一同回來的,還有那姑娘的賣身契,天德本打算毀了賣身契,我悄悄調換了賣身契,后來,機緣巧合之下,我遇到了那個混子,當時我也是氣急了,便低價把賣身契賣給了那個混子,那個混子想要個媳婦,自然是欣然同意?!?br/>
“賣身契在手,天德就算是再不樂意,也沒辦法了,他和我大鬧了一通,便去了城里,常年不回來,我想,時間久了,他就會好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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