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愈來愈暗,若是再不尋個地方歇息,恐怕這一騎二人都會凍死在這一眼望不到頭的白雪皚皚之中,那漢子起身后隨手抓起一把剛剛飄落在地的雪花狠狠的塞進了嘴里,上次喝水已經(jīng)記不清是幾個時辰前的事兒了!
那孩子可能是在馬背上顛簸了太久,以至于雙腿有些凍得麻木了,盡管此刻這個孩子沒有哭出聲來,可能看出來,這個孩子剛才也是被摔個不輕,只見他的左手此刻已經(jīng)是紅腫了起來,看樣子是從馬背上跌落之時右手支在了雪地之上,此刻這個孩子雖然強忍著沒有哭出來,可他臉上那痛苦的神情已經(jīng)是如若昭見了!
那漢子將自己身上披著的裘皮長袍解下,而后仔細的用它包裹住身旁的那個小孩子,當他看到那孩子左手受了傷后,臉色有了些變化,只見他的雙眸之內(nèi)有些濕潤,但很快這種情緒便給他隱藏了下去。
那孩子就這樣被他背在后背之上,轉身去看那匹此時倒在雪地上的馬,只見它的左前腿上已經(jīng)鼓起了個拳頭大小的筋包來,一張馬嘴正在不停的嘶嚎著,嘴里不停吐出的熱氣被這北風一吹便散了。這匹馬看樣子也已經(jīng)是真的為了主人做到鞠躬盡瘁了!
漢子身上背著小孩子,低下身來用力的抓住了馬身上的韁繩,這馬兒吃痛的嘶嚎了一聲,它的眼中此時也是泛起了淚花,漢子看樣子也是很久沒有歇歇腳吃點兒東西充饑了,看樣子也是沒有什么氣力,剛才這一下子廢了他不少氣力,可這馬還是沒能站起來,他氣喘吁吁的,一雙手因為長時間牽著馬上的韁繩,早就凍得發(fā)紫,剛才勉強將那孩子用繩子綁在身上,可是現(xiàn)在這手上是真的僵住了!
停下了二十幾息的功夫,漢子剛才有些紊亂的氣息也是平穩(wěn)了不少,他轉到了馬背的位置,雙手托住此刻還在地上的馬頭,用力的將馬的頭部向上抬起。這倒在地上的馬兒借著這股子氣力可算是站了起來,只見它的左前腿還不敢動,剛站起來整個身子搖搖晃晃的好似一陣風都能將它吹倒一般。
漢子看著馬兒左前腿上鼓起來的筋包,擔心這馬兒折斷了腿骨,便試著用手摸了摸馬腿上受傷的膝蓋處,明明是大雪封天的寒冬臘日,可這傷口處的血還是溫熱的,看樣子這匹馬的腿骨是錯位了。
此刻這北風刮得比剛剛還要猛烈了一些,伴著漫天飛舞的雪花,風雪此時好似張開大口要將這兩人吞噬了一般。
那孩子此刻緊緊的靠在漢子的后背上,因為這樣能讓他感覺暖和一些,他的頭發(fā)這幾日被這冷風吹得甚是凌亂,那緊緊抿住的薄唇彰顯了這個孩子面對寒冷所留下的最后一絲倔強!
漢子牽了牽馬,試著拉著它向前走了一步試試,這馬兒發(fā)出了一聲嘶嚎,嘴里不停的吐出熱氣,卻沒有倒下,看樣子它也很清楚,如今之際,若是真的倒下了,今夜過去后自己便再也不會站起來了。漢子牽著這匹受了傷的瘸馬深一腳淺一腳的在官道之上向前緩慢前進!
就在此時,驛站之內(nèi),屋外的風雪此刻并不能夠影響屋內(nèi)眾人的興致,原本這幾日在外凍傷了身子的云傲天眾人,此刻這身子已經(jīng)算是緩了過來,驛站的火爐燒的屋子里那可叫一個暖和?。∥液退杻蓚€孩子喝了不少熱茶下肚,在這數(shù)九寒天的季節(jié)里愣是熱出來一身汗來。
驛站的火爐燒的正旺,阿嫲從背簍里拿出了幾塊肉放在火爐邊烘烤,那肉塊還是幾日前從山里拖出來的棕熊肉,放了不少鹽巴煮出來的肉塊有股子不一樣的味道,這棕熊正在洞里冬眠了一半時間,眼下離開春時間還早著呢!熊身上還有不少抗著過冬的肥肉,歲數(shù)煮過后去掉了不少油脂,可此時放在這燒紅了的火爐之上還是吱吱作響!
這棕熊肉入秋時比較軟,入冬前則是肥美無比最好吃,這冬眠的熊肉是肥瘦相間正是品嘗的好時節(jié)!
這驛站的三人雖說常年生活在這關外官道之上,可也是沒有嘗過這棕熊肉的美味!此刻司徒老掌柜還在講述著那些陳年往事,屋子里卻飄滿了熊肉的那股子獨特香味來!
“到了傍晚時分,南柯仙君回到了云夢山莊之中,下人準備開膳的時候找了半天,發(fā)現(xiàn)這胡大小姐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司徒老掌柜接著講起盜鬼在江湖之上的那些陳年往事來。
“話說這南柯仙君嘗了兩口菜肴后,下人便急匆匆的向他稟報,說找遍整個云夢山莊卻也不見胡大小姐的蹤跡來!胡念之聽完下人稟報,也是吃了一驚,此時云夢山莊正值多事之秋,自己每日都有處理不完的雜事,哎!胡念之重重的嘆出了一口氣來!”
“胡念之第一時間便想起了此刻還被關在自己書房暗室之內(nèi)的那個夜闖山莊的青年男子,來不及多想什么,他馬上起身來到了這暗室之中。”
“走進自己的書房后,,胡念之發(fā)現(xiàn)自己放在書桌上的酒壺不見了蹤影!那酒壺里裝的乃是自己好不容易從江湖神醫(yī)斷指醫(yī)圣軒轅太白手中求得的美酒,這酒雖說有補氣益身的功效,可若是多飲了幾杯,便會醉的不省人事!他也只有夜不能寐的時候才會偷偷喝上一杯借此入睡的!”
“也來不及管這壺美酒了,胡念之趕忙推開了暗室的暗門,映入他眼中的景象讓他感到震驚不已,只見自己的女兒此刻躺在了暗室的地上,衣衫略微有些不整,整個暗室都是酒氣,原本在書房里還聞不到,可是一進入這暗室之中,這股氣味便是愈發(fā)明顯起來!”
“云之嵐見胡念之進了屋子,馬上發(fā)聲招呼起他來,云之嵐說道:“胡前輩,胡大小姐她這是喝的多了些,已經(jīng)在這屋子里睡了大抵三個多時辰了!您快將她請出屋子,可別著了涼!”云之嵐有些緊張的向胡念之說道,胡念之的到來讓他那顆一直懸在半空的心一下子放下了不少,他特別害怕這胡大小姐突然醒來,再向下午那樣對待自己,那可就糟了,自己恐怕等不到武林大會召開的那一天,就會被這清音琴仙一掌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