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的錢呢?”柳晟式大叫道,方才他掏出了錢袋,看樣子貌似對于那個大王鯨的骨架也有念頭,可眨眼間也丟了,“是那個小子!”他猛地想起來剛才撞他的那個矮個子,抬腳就追了上去,“給老子站住!”
“這財迷!”文異滿臉無奈,醉夢生等人則是看向終長歌,恰好看到了終長歌眉頭緊皺。
“公子,怎么了?”醉夢生詫異道。
“那人有點熟悉的感覺?!苯K長歌思索道,但卻又一時想不起。
“以公子一路來的經(jīng)歷來看,此人恐怕是敵非友?!陛丈挚ぶ鞣治龅?,醉夢生等人也覺得有道理,不過終長歌卻道:“算了,我還是去看看,你們在此地略作等候,如若我中午前還未能回來,你們便先走,長虹山也不過百里之遙了,我們在那里相聚!”說著,他便追了上去。
醉夢生便欲開口阻攔,但卻突然愣住笑了笑,終長歌早已不是那個需要自己全力支援才能冒充太玄龍王的小家伙了,那徐逸衡位列十三新宗尚不能抵擋終長歌一刀,游龍已出海,恣意天下行!
“走吧,就近找個茶館略作休息,靜待公子佳音?!弊韷羯_口道,其他人雖想說些什么但卻最終沒能說出口,一行人走進附近的一間茶館。
卻說終長歌追趕柳晟式,不過片刻便在一條岔路口見到了氣喘吁吁的柳晟式,柳晟式當初只是個聆馮當?shù)睾雷澹瑥能娭型艘垡延行┠觐^,身體自然是跟不上了,他見到終長歌跟了上來,不由喜道:“公子,那個家伙向左去了!”
“我去追,你回去找夢將軍!”終長歌疾行而過,轉(zhuǎn)進柳晟式所說的街道,聲音飄來。柳晟式一愣,有點搞不清狀況,不過終長歌既然已經(jīng)這么說了,他也只好嘆了口氣回去找醉夢生等人,感嘆自己不復當年時光。
與先前那條街的熱鬧不同,這條街冷清的過分,而那個矮個子的身影自然便是落在了終長歌眼里,終長歌有些詫異,這么簡單?
正想著,那個矮個子好似在此刻發(fā)現(xiàn)了終長歌一樣,他回頭瞄了一眼終長歌,然后如同受驚的兔子一樣猛的加速跑掉了,終長歌來不及多想,也加速追了上去。
四周的景色快速倒退,不過片刻那小鎮(zhèn)便消失在兩人的身后。終長歌越追越心驚,自己丹田重組之后實力大漲,此處的實力不僅僅是指武力,輕功方面也有很大進步,但即使是這樣,他仍舊追不上那個矮個子,難道真的是那個家伙?這么巧?
終長歌在一棵古樹的枝杈上落腳略作喘息,同時透過密密麻麻的枝椏看向天空,發(fā)現(xiàn)此時太陽已然升至最高。前方的矮個子好似發(fā)現(xiàn)了終長歌停下一般,居然也駐足停下,只見他并指為劍,遙遙向后猛地斬出一刀,金龍咆哮!
終長歌呆掉了,傻愣愣的看著那金色劍氣一路斬斷無數(shù)枝杈,最終咔嚓一聲斬斷了他身旁古樹的粗壯軀干。
怒龍裂
金斬?!
“站??!你究竟是誰?!”終長歌這下真的驚到了,也不在休息,而是用盡全力追了上去。那個矮個子見到終長歌再度追了上來,不由也是再度先前奔行,之后的追逐中,矮個子居然又是接連幾記怒龍裂金斬。
怒龍裂金斬為當初太玄龍王的成名絕技,據(jù)說在他仙逝之前也僅有醉夢生一個弟子,不過醉夢生似乎實力不夠,并不能施展出這一刀,在隨后的幾十年里,這驚艷九州的一刀也就隨著太玄龍王的仙逝而消失,直到前些日子在終長歌的手中,九州之人才又是見到了這一刀。然而萬萬沒想到,終長歌引以為傲的怒龍裂金斬居然在這個矮個子手中頻頻出現(xiàn)!
難道當年這一刀被人給偷學了去?
不過終長歌也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便是這人的怒龍裂金斬威力低的可怕,自己那半吊子的怒龍裂金斬不及太玄龍王的百分之一,而眼前這家伙所使出來的居然也只有自己那一刀的千分之一威力。不過這下就能說得通了,終長歌開始便懷疑這個矮個子就是在空冗莊園遇到的那個黑衣人,但是一直感覺氣息不太對,可是如今這幾刀怒龍裂金斬外加絕世無雙的輕功便讓他直接確定下來,難怪那任天敵的尸首上會出現(xiàn)怒龍裂金斬的傷痕,怕是就是此人所為!
轉(zhuǎn)眼太陽西斜,矮個子帶著終長歌在附近繞了一大圈,最終在一個峽谷之中終長歌成功的再次把人追丟了。
“這人到底想干什么?”終長歌喘著粗氣打量眼前環(huán)境,兩側(cè)是陡峭的山壁,而自己則是身處山壁夾縫間東西走向的峽谷,一條溪水從腳下緩緩流過,此時天色變暗,山間下起了蒙蒙細雨,腳下濕滑不已。另外這兩側(cè)山壁高而陡峭,抬頭向上望去只見迷蒙雨霧望不到頂,兩側(cè)山壁相距只有幾十丈,但這條峽谷卻蜿蜒看不到頭,若是在此處遭了埋伏,絕難逃脫。
想到這,終長歌不由萌生退意,體內(nèi)靈力活躍起來,隨時應對任何突發(fā)狀況。正當他準備摸出燈籠果解印甲殼蟲的時候,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前方傳來,直震得峽谷一陣動蕩。
“小娃娃,東西呢?”
終長歌暗呼糟糕,這矮個子把他帶到這果然是有深意的,他來不及抱怨自己的不小心,直接解印甲殼蟲并且躍了上去。
“人都來了還想走,莫不是沒帶來東西,小娃娃,你在耍我?!”伴隨著那人的暴躁喝罵聲,這峽谷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同時一聲風雷般的咆哮聲傳來。
此時終長歌已然騎乘甲殼蟲向上飛去,蒙蒙細雨之中,他低頭往回看,只見一只巨獸幾乎是蹭著兩側(cè)山壁的飛奔而來,兩側(cè)山石滑落而下,其后的山壁上更是留下了明顯擦蹭的痕跡。再看那只巨獸,它通體青色,為牛狀,但卻無角,只有一只獨足,它狂躁的發(fā)出“哞”的叫聲,但卻像是雷吼,在這狹窄峽谷之中不斷回響,直震得終長歌氣血翻涌。
“夔牛?!”
終長歌大驚道。這夔牛又稱雷獸,傳聞出自東海的流波山,在終長歌還小的時候,便聽村子里的老人經(jīng)常說起東海之中的各種異獸,這夔牛就是其中之一。傳聞之中的夔牛便是眼前這副模樣,據(jù)說它離水入水必會引起雨水,而它則如同先前那無歸一樣,也是東海七兇之一。
“小娃娃的見識倒是不錯,咦?”夔牛上那人聽到終長歌叫出夔牛的名字不由贊道,不過他在此刻見到終長歌的面貌后卻是驚咦了一聲,“你這家伙居然沒死從天池跑了出來?好小子!”
而終長歌此時也是看清了這人的面貌,居然與那共宿有幾分相似!
“糟糕!”終長歌暗呼不妙,這人明顯和那共宿是一伙的,看來那矮個子帶著自己兜圈子最后又帶到這來果然早有預謀,不,甚至說最開始在小鎮(zhèn)上相遇甚至都是他的計劃之中!這么一想,終長歌直接被氣樂了,這矮個子膽子可真不??!
“嘿嘿,下來吧!”與共宿相似的狂霸斬擊自下而上,兩側(cè)山壁被這股劍氣剮蹭到當即便如豆腐一樣被豁出深深的溝壑,山石滾落。而由于峽谷內(nèi)的空間實在狹窄,終長歌不得不強接這一刀,震字訣心訣流轉(zhuǎn),他要如一刀擊敗徐逸衡那般,再次使用震字訣駕馭怒龍裂金斬。
金龍咆哮,金色劍刃蒼然出鞘!
“當”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加聲傳來,這峽谷都好似被震動了一般,蒙蒙細雨在一瞬間甚至都停滯在半空,而后又降落而下。
“這人好強!”終長歌看著微微顫動的雙指不由驚道,這人盡管不如共宿,但卻已然相去不遠了。
“有點本事,莫怪那斷山刀被斬斷了開山,不過小子,你崆雨爺爺可不是斷山刀那個廢物,再接我一刀!”崆雨大笑,第二刀裹挾更加狂暴之勢斬來,那蒙蒙雨幕甚至被冷厲刀光自下而上的給斬成兩段。
終長歌不敢大意,體內(nèi)靈力鼓舞,怒龍裂金斬再次出鞘!
如此約莫四五個回合,崆雨越戰(zhàn)越勇,而終長歌則是體內(nèi)氣血翻騰越戰(zhàn)越沉重,這老一輩的強者果然不能小覷,自己最近實力大漲仍就被他壓制的死死的,如果換在之前,怕是三兩招便失手被擒了。
正想著,兩人拼刀的間隙,那夔牛再次怒吼咆哮,這突然地一擊讓終長歌在剎那間甚至有些失神,他瞬間察覺不妙,駕馭甲殼蟲猛地向一側(cè)躲過,幾乎是緊擦著終長歌鼻梁,那冷厲的狂霸劍氣轟然斬在另一側(cè)的山壁上,當即造成了一大片山石滾落。
終長歌凝重看了一眼崆雨造成的破壞,心下沉重,不能和他糾纏下去了!
指尖金色劍刃被火焰渲染為絢爛之色,熾熱的火靈蒸騰了四周的細雨,讓得峽谷之中的雨霧愈發(fā)迷蒙,終長歌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冷厲,驚炎斬陽刀出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