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我一個人面對這個場面,我早就選擇逃跑了,但現(xiàn)在我身邊這兩個同伴要選著死,我也不會丟下他們獨自偷生,再說現(xiàn)在就算想跑也來不及了。<
我提刀想沖過去,左腳才抬將起來,卻被一只大手掌按住我的肚子,往后一推,一股巨力將我推倒五六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轉(zhuǎn)頭一看,小男孩也被推了回來,倒在我身邊。<
前面的醉漢將我們推了一把,自己獨自沖上前去,右手一閃,手中的半只酒瓶不見了,嗙啷一聲響,原來是飛了出去,砸在那染著黃發(fā)的青年正臉上,那張原本還算俊秀的臉龐上,眼睛鼻子嘴巴瞬間消失,都變成了血肉模糊的一片。<
那黃發(fā)青年倒在地上,被沖到他身邊的幾個古惑仔拉了回去。<
我再一看,不知醉漢怎么做的,竟奪下了對面一人的砍刀,身影裹著幾道刀光,身法如同鬼魅一般,在沖到最前面的十幾個古惑仔前面閃了幾下,刷刷刷,那幾個古惑仔握著刀的手臂幾乎同時被砍了下來。<
被砍斷手臂的古惑仔們倒在地上嗷嗷直叫,地上已經(jīng)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血跡、斷臂、砍刀,這一幕從頭到尾其實不過在眨眼之間。<
其他古惑仔見狀,趕忙停住了腳步,雖然依舊舉著刀,卻沒一個敢再沖了,不僅不敢沖,還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就連倒在前面幾步遠(yuǎn)的十幾個同伴也不敢去靠近,更不敢去拉回來,就這么看著他們在地上呻吟嚎叫。<
砍了那么多人,醉漢依然站在原地,好像從來就沒移動過似的,身體因為醉酒左右搖晃,只是右手上多了一柄砍刀,血順著刀刃流到刀尖,一滴滴地從刀尖上滴落下來。<
醉漢見他們退了回去,慫拉著腦袋對他們說道:“來???怎么不來了?”<
“唬!”醉漢突然舉起砍刀,向前踏出一步,做個沖過去廝殺的架勢。<
這架勢竟嚇得那些古惑仔“啊!??!?。?.....”地往后急退五六米,有些人還因為退得太急站不穩(wěn),跌倒在地。<
看到這一幕,我是徹底服了,看得出打這些古惑仔對于醉漢來說簡直是猛虎虐群羊啊,這醉漢也不知姓誰名誰,身手竟如此了得!<
難怪他叫我們坐下看好戲得了,原來他不是吹牛皮啊。<
邱道爺叫我尋找李四,我看也不必找了,我看李四就算再牛,眼前此人的武藝也絕對不在李四之下。<
我身邊的小男孩看得更是入了神,眼神中流露出無盡的向往,我拍拍他的肩膀,問:“他帥嗎?”<
“嗯!”小男孩沒轉(zhuǎn)頭,只點了一下,眼睛依舊發(fā)直,他知道還沒完,還得打,不知接下來醉漢會怎樣。<
果然,對面人群中央分將一條路出來,從這條路的前面,走出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胖墩青年,身材粗短,皮膚極白,梳著大背頭,滿臉的橫肉,挺著一個孕婦般的大肚子,年紀(jì)約摸也就二十來歲。<
這胖墩左右,各跟著一個彪形大漢,一人紅臉,一人白臉,皆面帶兇光,看樣子武功也是不弱。<
胖墩雙手插著白色西褲邊的口袋,好像沒事兒似的,不急不慢地走到那幫人的面前停住腳步,重新拉開架勢跟醉漢對峙!<
胖墩看到眼前倒著一片要死不活的手下,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扭頭打了一個響指,左邊的紅臉漢子會意,從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只粗大的雪茄遞給了他。胖墩又扭頭往右邊,把雪茄放在嘴里,右邊的白臉漢子也會意,掏出打火機(jī)給這胖墩點上。<
胖墩抽了幾口雪茄,抬頭吐了幾個標(biāo)準(zhǔn)的煙圈,又把雪茄的煙灰彈了彈,開口說話了。<
他對醉漢說:“身手不錯嘛!你叫什么名字?本西霸天不殺無名之輩!”<
醉漢呵呵一笑,沉默了良久,本來不想答應(yīng),但還是淡淡地說了。<
“李四?!?
我聽到‘李四’這兩個字,真是喜上眉梢啊,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為了找他,我今晚可夠狼狽的了,原來此人就是李四!<
胖墩說:“李四啊,本西霸天名叫嚴(yán)三。三哥看你是個人才,不想廢了你,但你傷了三哥手下的人太多,不對你動手吧也沒法跟兄弟們交代,除非你肯跟三哥混,那就是不打不成交,大家都是兄弟了,兄弟們也不會怪罪你。你看怎么樣?”<
“呵呵?!崩钏牡匦?,但沒有說話。<
胖墩又說:“你放心,跟三哥混的弟兄,三哥絕對不會虧待,吃香的喝辣的,抱美女,開香車,你想花多少錢三哥就給你多少錢。怎么樣?”<
李四回來拿了一瓶酒,開了瓶蓋,喝了幾口,緩緩說:“條件不錯嘛!好......”<
李四說了個‘好’,我心頭一寒,嚇得我臉都白了,如果他歸了西霸天嚴(yán)三,我們立刻死無葬身之地,鏟除白骨禪妖人的計劃也就此泡湯。<
“哈哈!”胖墩得意地又抽了一口煙,說:“好就過來吧,叫我一聲‘三哥’,前一秒鐘的事從此揭過去,大家今后是兄弟,重開新篇章!”<
李四晃晃悠悠地走到嚴(yán)三面前,張開了嘴,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三...三...三......”<
我看到這里,心里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拉了一下小男孩,準(zhǔn)備想趁他們不備,溜將出去。<
李四這種見利忘義之人,不要也罷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