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蓮毫不猶豫地說道:“向予安雖然是我天一閣的人,可她既然犯了錯傷了人,那就該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br/>
來人的家丁遲疑地說道:“這事要不要稟明公子?”
歲蓮笑著從衣袖里掏出了一塊銀錠子,塞到了家丁的手里。
“公子日理萬機,哪有功夫操心一個丫鬟的事?她確實是奉命去給大小姐送首飾,這東西既交到了她手上,她沒護好,也是實情,既然犯了錯就應(yīng)該責(zé)罰,否則如何服眾呢?你說是不是?”歲蓮含笑著問道。
家丁想到歲蓮可是蕭靖決唯一的通房,又塞了銀子,心里那點遲疑就消散了不少。
“而且,何必為了一個丫鬟就跟蕭管家過不去呢?”歲蓮又跟著說道。
這下家丁就完全被說服了,他點了點頭:“多謝歲蓮姑娘指點,我知道該怎么做了?!?br/>
家丁被歲蓮說服了,歲蓮是蕭靖決的通房,蕭武是蕭管家的兒子,這兩個人在府里也是有幾分臉面的。一個小丫鬟罷了,何必跟這樣兩個人過不去呢?
家丁頓時就有了決定。
此時柴房里的向予安也在暗暗思索著自己的處境,其實送給蕭雪致的東西是她故意打壞的。
打壞了主子的東西,蕭靖決就不可能不過問。那么歲蓮和萍蘭就不可能悄無聲息的壓下這件事,她們兩個想做把柄就不能夠了。
可是這并不代表她就安全了,歲蓮和萍蘭可都是家生子,再加上一個蕭管家,她沒自信蕭靖決會站在她這邊為她做主。
可是向予安低估了歲蓮的膽大妄為,和要除掉她的決心。
幾個家丁走了進來,向予安抬起頭,警惕地盯著他們。
家丁說道:“主子說了,既然是犯了錯就按家規(guī)處置,免得被人說我們蕭府不成體統(tǒng)。那就帶走吧,別浪費時間了?!?br/>
向予安被拽了起來,拉了出去。
天一閣里,萍蘭有些心不在焉。她知道歲蓮做的事,但是她并不打算阻攔。蕭靖決對向予安的另眼相看也刺痛了她的心,而且,她不確定她去花房的那天晚上,向予安是否真的什么沒看到。
這正好是一個除掉向予安的機會。
萍蘭說服了自己,就有小丫鬟過來稟報,“萍蘭姐姐,公子回來了,問予安呢?!?br/>
萍蘭頓時站了起來,意外道:“公子怎么會這個時候回來?”
這個時候蕭靖決應(yīng)該在衙門里才是,他公務(wù)繁忙,今日怎么會突然回來了?
小丫鬟忍不住說道:“前幾日,老爺不是才來過……”
萍蘭頓時了然,她不由得拍了拍頭。她把這事給忘了,父子倆人有了爭執(zhí),蕭靖決當(dāng)起甩手掌柜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今日蕭靖決回來的卻不是時候。
萍蘭沉默了一下,然后說道:“走,我們?nèi)ヒ姽印!?br/>
蕭靖決早就等了不耐煩,他想要見自己院子的人,居然還要等這么久。腳步聲響起,他還以為是向予安。
“怎么是你?”蕭靖決不悅地問道:“向予安呢?”
萍蘭露出又焦急又委屈的樣子:“今日歲蓮讓予安去煙雨閣送東西,剛剛家丁過來稟告,說是予安打壞了送給大小姐的首飾。歲蓮便讓家丁對予安家法處置,現(xiàn)在予安應(yīng)該在柴房里呢。”
蕭靖決臉色頓時一沉,怒聲說道:“我天一閣的人,什么時候輪到她來處置了?”
他壓根忘了,歲蓮也是天一閣的人。
就算萍蘭知道蕭靖決對向予安的偏愛,可是聽到他這么毫不掩飾的維護,心頭還是一酸。
蕭靖決什么時候這樣在乎過一個丫鬟了?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向予安損壞了大小姐的首飾。
蕭靖決轉(zhuǎn)身就走,萍蘭咬了咬唇,急忙跟了上去。
此時的向予安已經(jīng)被抓到了刑室,歲蓮說了她辦砸了差事,就要按規(guī)矩處置。丫鬟做錯了事,怎么能不罰呢?
向予安被按在板凳上的時候,抬起頭,冷冷地看著圍過來的家丁們。
向予安看著他們說道:“我是天一閣的人,就算要動手也得是公子親自下令。更何況這件事還牽扯到了大小姐,你們擔(dān)待得起嗎?”
家丁冷笑了一聲:“你犯下如此大錯,還想見公子?公子是連見都不愿見你了,來人,給我動手!”
第一個板子落了下來,向予安緊緊地扣住了身下的板凳。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暴露,再等一等。
第五下板子的落下來的時候,向予安聽到了那聲夢寐以求的:“住手!”
向予安抬起頭,她看到蕭靖決從外面走了進來。就像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站在門前,表情冷凝。
蕭靖決看著向予安臉色蒼白的躺在椅子上,此時向予安臉上的表情被他當(dāng)作了無助求援。
蕭靖決渾身散發(fā)出了一股森然的冷意:“是誰干的?”
幾個家丁面面相覷,他們當(dāng)然看出來蕭靖決的怒意,頓時嚇得跪倒在地。
向予安蒼白著臉,她抬起頭看向蕭靖決,竟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公子……”
蕭靖決看著她,心頭倏地揪緊了。
蕭靖決抱起了向予安,轉(zhuǎn)身就要走,頓了頓,他冷聲說道:“今天打過她的人,全部帶去天一閣!”
蕭靖決說完抱著向予安便大步地走了出去。
向予安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臉,她是希望蕭靖決來救她,但她希望的絕不是這種方式?。?br/>
她幾乎可以想到那些下人會怎么說了,這么一來,她恐怕不能低調(diào)了呢。不過,這是不是說明,蕭靖決已經(jīng)開始信任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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