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對很多人來説,xiǎo學(xué)的記憶就剩下了一星半diǎn,但對龍虹來説,即使是畢業(yè)了,他也有著大把大把的事情在腦海中無法忘懷。
雖然那天的雨下得不xiǎo,但龍虹和慕容凌嫣也都沒有感冒發(fā)燒,經(jīng)過軒轅峰的導(dǎo)演,球賽上龍虹也算是被徹底壓到底,無論是那些充滿諷刺意味的《卡農(nóng)》樂音還是正式比賽場上的絕對性壓制,龍虹作為失敗者,既是被尋常人嘲笑著,又是被別有用心地嘲諷。
可是經(jīng)過這么一次事情后,軒轅峰卻不再出現(xiàn)在學(xué)校,這也使得龍虹少了許多被當(dāng)面羞辱的危險。
“你準(zhǔn)備去哪里上學(xué)?”慕容凌嫣看著龍虹,雖然説現(xiàn)在這所學(xué)校已經(jīng)擴(kuò)招到了高中,但慕容凌嫣很清楚龍虹肯定不會愿意繼續(xù)留在這所學(xué)校。
“可能,是唐城吧?!?br/>
依舊是平常的一天,即使是明知道要分別,也沒有那么多離別愁緒,相互之間,道一聲再見就是了。
回家路上,龍虹突然感覺到了一種直逼心臟的寒氣,同時,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閃現(xiàn)。
“華夏出事了?!?br/>
印象里一直都很沉穩(wěn)的白袍龍主,不知為何,這一次的聲音卻帶著沙啞和悲哀。
與此同時,路西法也出現(xiàn)在龍虹的腦海中,同樣沒有了當(dāng)初相見時的那種風(fēng)雅。
“先回家,回去后,再想辦法處理華夏的事情?!?br/>
看著龍主有diǎn茫然的樣子,路西法解釋道,“我能在我碎掉的羽翼存在的空間中任意穿梭,沒記錯的話,在亡靈華夏,我最大的翅膀就掉在了那里?!?br/>
龍主了然,龍虹聽到他們這么説,也算是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經(jīng)過,不由加快了步伐。
看到了龍主的茫然和不堪,龍虹第一次覺得,回家的路,居然會是這么漫長。
葉塵并不在家,而龍宓笙此時還在廚房里做飯,龍虹放下書包,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間。
路西法再一次出現(xiàn),龍主卻是在微微嘆息一聲后沒了聲音。
龍主的嘆息聲罷,龍虹驀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就像是氣球一樣,似乎一用力就可以翱翔天際。
路西法伸出手,壓在龍虹的肩膀上,他的背后,突然開始顯現(xiàn)一些翅膀的陰影,雖然只是淡淡的影子,但卻是讓空氣都為之一滯。
沒有太多的言語,路西法一只手壓住龍虹不讓他飛走,另一只手在空中劃出奇怪的形狀,龍虹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東西,但可以看出來,在路西法手中展現(xiàn)出來的,必然是一個擁有著極大能力的存在。
正當(dāng)龍虹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傳來了一陣烏鴉的哀鳴。
惡臭襲來。
路西法面無表情的看著龍虹彎下腰干嘔,自己撲楞著翅膀,飛向了高處。
寒風(fēng)陣陣,吹來的卻是腐肉的氣息。
烏鴉的鳴叫在漆黑的夜空中尤為刺耳,不遠(yuǎn)處,幾只腐食動物正在分食一具尸骨,龍虹剛緩過勁來,環(huán)顧四周,臉色霎時變得慘白。
這些烏鴉,居然都是累累白骨,一只綠油油的眼睛在干枯的頭骨上,胃腔里面不時翻滾,隱約間還可以看到剛吃下去的腐肉。
“哇-----”龍虹再一次彎下腰,這一次,似乎是能把膽汁都吐出來,嘴里充斥著的,全是苦味。
突然,一只手臂從地下深處。
龍虹的左腿被一只白骨手臂緊緊抓住,但并不是將他拉下去,僅僅是借著他的身體做跳板,讓自己鉆出地面。
土地漸漸被dǐng開,龍虹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具白骨站在他的面前。
白骨剛鉆出來,似乎還在熟悉這個環(huán)境,而眼前的龍虹是他唯一一個看到的生靈。
一只手臂打向龍虹,另一只手臂卻是意圖按住他的頭顱,龍虹竭力反抗,但這具白骨的力氣大的離譜,居然生生壓制著龍虹。
“嘭”一聲巨響,差diǎn喪命的龍虹看到那具差diǎn對他下手的白骨瞬間變?yōu)橐坏貧埡?,只有一個頭骨,一張一合,好像在説些什么。
路西法從天而降,一腳踩在頭骨上。
骨絮橫飛。
他看著臉色慘白的龍虹,向來隨和的路西法第一次用很嚴(yán)肅的表情看著他。
“這,就是力量,沒有力量,寸步難行,不管是在這個世界,還是我的世界,亦或是你們的世界,這都是最高的真理。”
“我把我的力量暫時借給你了,龍主的記憶會在你腦海里面一diǎn一diǎn還原的?!?br/>
路西法説完,一抬手,龍虹和他一樣飛在了空中。
在空中,龍虹忍不住向下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在這一片土地上,有著遍地的白骨,時不時就會有骷髏從成堆的枯骨中鉆出來,在這片土地外圍,有著大量的軍隊守在邊緣,這些士兵看起來與人類無異,同時,一些和剛才出現(xiàn)的骷髏一樣的戰(zhàn)士,僵硬的跟在士兵后面巡邏。
另一個方向,卻有一個明顯的出口,許多骷髏在那出口處排起了隊,時不時會有人來接收他們。
“這片白骨林里面,有著各地的尸體,尸體在陰氣中產(chǎn)生了靈智就會成為骷髏戰(zhàn)士,這些骷髏就是為了戰(zhàn)斗而生的,天生具有作戰(zhàn)的能力,在亡靈帝國,這種白骨林是每個國家必定存在的,因為這里有著大量的兵源。”
龍虹微微diǎn頭,起初的不適感已經(jīng)略微有些緩解。
“正常的人類是無法生存在這里的,你能完好的呆在這陰森之地,只是因為你身上有著龍脈,回到亡靈華夏,就像是回到家一樣?!?br/>
“不僅僅是回到家,你同時還是作為一家之主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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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孤竹國王發(fā)來信件?!?br/>
xiǎo將走進(jìn)營帳,在帳下説道。
“好,呈上來。”首位上的將軍聲音里面帶著疲憊。
營帳里面圍坐了一圈將領(lǐng),眼巴巴的看著當(dāng)中的大將。
“哎,勸降信?!贝髮⒖赐辏D(zhuǎn)手交給了副手。
“諸位,我白某人誓死與白城同在,但我向你們承諾,如果你們不愿意像我一樣窩囊地赴死,留著你們的有為之身去都城之后為我報仇,我白某人不會有絲毫怨言,”頓了頓,大將突然舉起手中的大劍,劈在桌上,“但如果有人貪生怕死投降了孤竹,別怪我白某下手太兇?!?br/>
眾將嘩然,有人認(rèn)為沒有意義用一城的兵力和對方全國的戰(zhàn)力相對,另一些人卻是激進(jìn)派,要與大將一起戰(zhàn)斗到最后一刻。
突然,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一股熟悉到讓老兵老淚縱橫的氣息。
“我白起,堅守白城,恭候龍主。”
白起收起桌上的大劍,站起身。
營帳中沒有了別的聲音,就聽到盔甲和兵器的金鐵相加。
這是一個開闊的土地,盡管陰森灰暗卻也沒有白骨滿地的慘狀,但比白骨更加讓人心顫,在那座高大的城池之外,盡是骷髏軍隊,還有一些散發(fā)腐氣的蒙面人,眼睛并不在眼眶,卻是在手杖上滴溜溜的轉(zhuǎn)動。
不時在戰(zhàn)場上從尸體中吸取黑氣。
戰(zhàn)士舉盾揚刀,身后是弓箭手和攻城的器械。
他們包圍著一座城池,城門上高掛一牌匾,上書幾個大字,卻是古老的華夏文字—“白城華夏”
城中的居民沒有多少慌張,本身就已經(jīng)是死過一次的人,在亡靈-的世界里也不會有那么的怕死。
孤竹軍營。
“國王,為什么要等待三天,還給白起許下那么大的報酬,他白起作為一員敗將,識相的話就應(yīng)該主動獻(xiàn)上白城乞求饒他一命?!薄皩ΠΠ?,白起不過是一個敗軍之將,為了他放棄我們一鼓作氣的士氣有什么好處?!?br/>
“敗將,一員敗將,就能讓我們在這里被拖延了一個月之久?”
孤竹國王拂袖起身,狠狠的剜了這些將領(lǐng)一眼。
三天時間過得很快,當(dāng)看到白起揚起戰(zhàn)馬前蹄一騎當(dāng)先時,孤竹國王就知道了這些人的選擇,也沒有多少廢話,相對著擺開陣勢。
“華夏白起在此,何人敢戰(zhàn)?”
敵方的陣中沖出一人,手提狼牙棒,威風(fēng)凜凜拍馬而來,白起嘴角冷笑,相對著沖了過去,只一回合,敵將就已經(jīng)被擒于馬上。
“謝孤竹國王三日不攻之恩,白某不殺此人聊表謝意?!?br/>
無視孤竹軍的臉色,白起重新回到本陣。
“白起,本王愛才心切,不愿殺你,你當(dāng)真不降?”孤竹國王終于是忍不住問道。
“眾將士聽令,吾等必將與白城共存亡!”
沒有回答他,白起卻是用行動説明了一切。
diǎn了diǎn頭,孤竹國王一揮手,軍隊蟻潮般沖了下來。
同樣,白城的軍隊和他們戰(zhàn)在了一起。
戰(zhàn)爭永遠(yuǎn)都是血肉和白骨堆砌而成的,戰(zhàn)場就是一臺絞肉機(jī),每時每刻都有著一個又一個的生命在這里凋零。
對戰(zhàn)士來説,戰(zhàn)爭沒有對錯,曾經(jīng)身邊的好友死在了面前,為了報仇,所以才要奮勇殺敵,為了家鄉(xiāng)和親人,所以才要奮勇殺敵,為了一個信念,所以才要奮勇殺敵。
很多時候,沒有太多的恩怨,冤冤相報,就鑄成了兩個民族和國家間,永遠(yuǎn)無法化解的仇恨。
白起手中的大劍始終在揮舞,但無奈寡不敵眾,面對為數(shù)眾多的敵軍,他的身上已經(jīng)開始多出了不少的傷口。
突然間,空中傳來一陣嘹亮的龍吟,白城的軍隊突然間恍如天神下凡,很多士兵竟然都直接突破了長期桎梏自己的枷鎖,孤竹隊一陣大亂,推搡間居然有了逃跑的趨勢。
龍吟聲剛響,白起舉起大劍,猛然劈開圍著自己的幾員將領(lǐng)。
一劍插在地上,白起單膝跪地。
“罪將白起,率白城守軍,恭迎龍主?!?br/>
隨后萬軍歡呼。
“恭迎龍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