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側(cè)的嬤嬤想要上前安慰,卻見太后蹲在那兒神色冷然。
“他恨我,他終究還是恨我的?!?br/>
“是皇上處置的,娘娘您是多思了,王爺不過是心里有氣,畢竟你們青梅竹馬,您卻做了先帝的皇后,他……”
太后驀地抬頭,眼底的怒氣越發(fā)深了。
她抬手,啪地一下打在那嬤嬤的臉上。
“不要命了?”
太后的眼底,滿是陰戾。
她揉著懷里的貓兒:“明兒差人傳旨,就說哀家要見陸輕璇?!?br/>
“您不怕王爺介懷?”嬤嬤臉上火辣的疼,可似乎早就習(xí)慣如此性情陰晴不定的女人,也不曾有太多變化。
太后勾唇冷笑:“他如今可無暇顧及哀家。”
就在兩人說話間,殿外的如翎被帶了過來,她捂著臉,滿臉委屈,走到太后跟前,抽噎:“太后,您要替妾身做主啊。那陸氏就是個狐媚子,仗著那副妖精般的皮囊魅惑王爺,您。”
“是嗎?”
太后冷聲道,瞧著心情不大好,身側(cè)的嬤嬤使勁給那女人遞眼色。
別往槍口上撞。
“是啊,長得是有幾分姿色,就在跟妾身搶男人?!?br/>
太后的臉色驀地一沉,她沖著如翎招手:“過來。”
如翎朝前走了幾步,卻聽得“啪”地一聲,太后一個巴掌打了過去,在女人還未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反手又打了一個。
打得如翎跌坐在地上。
“妾身錯了?!?br/>
“你的男人?當(dāng)吃怎么進的九王府,需要哀家提醒你么?無用的東西,可一點留不住男人的心?!?br/>
太后冷笑一聲,一腳邊將人踹了出去。
如翎趴在那兒,心下大駭,也不敢多說,本是想找太后訴說委屈,可誰曾想挨了一頓揍。
太后連看都懶得看她。
“如煙已經(jīng)死了,你若不想死,就給哀家拿出點本事來?!迸死渎暤溃哌^去,“不然的話,哀家不介意親自杖斃了你?!?br/>
如翎渾身一抖,被嚇得說不出話來,眼底還掛著淚水。
“可這次,陸輕璇不一樣啊,太后娘娘,她……那夜的刺客都被她殺了?!?br/>
太后狠狠地攥著手,眼底慢慢恢復(fù)了平靜。
“哀家倒是瞧瞧,她是個什么貨色?!?br/>
……
陸離帶著那些賞賜回了相府,陸丘像是會變臉似的,完全換了一副態(tài)度。
大概是將王婧芳的話聽進去了。
對她這副身體有了別的想法。
“承蒙王爺恩澤,就算沒有名分,往后你做事也得多顧及王府的名聲?!标懬鸾淮饋怼?br/>
陸離勾唇,看著是做低的模樣,可眼底的傲氣不曾減少。
“父親大人放心,不會丟了相府臉面?!?br/>
陸丘眼底卻滿是不屑,說的跟從前丟的少一樣,可言語卻依舊柔和。
“對了,昨夜你可曾聽到什么異動?”陸丘旁敲側(cè)擊,那幾個人頭,到底還是給他敲了警鐘。
他想不明白那是什么人的手筆,怎么都不會是眼前這個女人的,便想著問問,萬一昨夜九王爺來了呢。
陸離搖搖頭:“昨夜身子乏,早早便睡了,怎么,府上是出事了?”
“沒……為父也是關(guān)心你,這幾日城中鬧了采花賊,多少謹慎些。”陸丘面色不改。
陸離輕聲道:“多謝父親關(guān)心,只是這兒是相府,沒人敢造次的,就算真的鬧了賊,多半也是家賊吧?!?br/>
她故意這般說,去看陸丘的眼神。
他倒是藏得深。
“你母親這幾日身子不大好,昨夜染了風(fēng)寒,你幾個兄長都不在京中,這會兒得空去瞧瞧她吧。”陸丘忙不迭將人送走。
陸離欠了欠身,抿唇:“女兒知道了?!?br/>
染了風(fēng)寒嗎?
只怕是嚇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