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兒,你可是怪我?”君皓軒柔聲問。
謙謙君子,便是如此,不過表象終究是表象,洛雅心中冷笑。要不是記憶中他的事、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太過詳細(xì),自己又是精通心理學(xué),也要被他騙了。心中百轉(zhuǎn)千回,表面卻不露聲色,輕輕開口:“二皇子說笑了,洛雅怎么能怪你呢?”
“雅兒!”君皓軒面色一急,就想上前握住洛雅的手。
洛雅敏捷地往斜后方一退,輕巧地避開了,淡漠道:“二皇子請自重?!?br/>
君皓軒凝視著面無表情的洛雅,又看向自己抓空的手,皺了皺眉,半晌,才面帶無奈地開口:“雅兒,我知道你向往你父母那般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感情,我也只要有你就夠了。若是我真的想娶長樂公主,三年前便答應(yīng)了,何需等到現(xiàn)在?我是西靖的皇子,對西靖有著不可推卸的責(zé)任,如今西靖危在旦夕,唯有與北延結(jié)成聯(lián)盟,方可轉(zhuǎn)危為安。況且,你不想打敗東蜀,為你父親報仇嗎?”
洛雅依舊面色不變,輕輕點了點頭:“父親的仇我自然會報,我也理解你的苦衷。若二皇子憐惜洛雅,還請二皇子到皇上面前求一道圣旨,讓你我好聚好散,從此婚嫁各不相干?!?br/>
君皓軒眼中滿是詫異,看來從未想到洛雅會如此說,試探道:“雅兒真不想嫁與我了?”
“嗯?!甭逖抛叩揭话岩巫由献?,看都不看君皓軒一眼,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雅兒為何為我自盡?”
“傳言不可信,二皇子想必比誰都清楚,為何還問這樣可笑的話?”洛雅回答地很是隨意,但卻在君皓軒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隱約感覺到,洛雅已經(jīng)知道些什么了。
他盯著洛雅,目光也變得銳利,似乎要把洛雅看穿,繼而沉聲道:“我們那么多年的感情,你都忘了?”
洛雅嗤笑一聲:“真有什么感情么?我那點利用價值,早在我父親戰(zhàn)死沙場時,就沒有了,娶我不過是想成全你的好名聲,你認(rèn)為依我的性子和對你的愛,必將委曲求全是吧?世界上可沒這么好的事!”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此時君皓軒也不再偽裝,渾身的氣勢由溫潤優(yōu)雅變?yōu)殛幊涟詺?,徑直坐到洛雅對面。現(xiàn)在的他,如利刃出鞘,鋒芒畢露。
洛雅終于抬起頭來,迎視著君皓軒銳利的目光,漆黑的眸子如望不見底的寒潭,冷冷的寒意通過眸子透射到君皓軒的心底。
“在你十二歲之前,的確是一個溫潤如玉、有擔(dān)當(dāng)、有責(zé)任的謙謙君子??稍谀闶q時,你的母親白云熙去世,白家衰落之后,你便發(fā)現(xiàn),你的父皇不愛你。是啊,他借助白家的勢力登上皇位,不時受到制掣,一個驕傲的帝王,怎會愛白云熙和白家的血脈呢?更不會容忍外戚如此坐大。你明白這個事實之后,不難想到,白家的衰落與你母親的死,說不定都是你父皇的杰作呢!
你心里真放得下這個結(jié)?況且,蘇皇后視你為眼中釘,你若真是如此無害,豈能活到現(xiàn)在?你不甘,所以你一定要那個皇位。三年前你會拒絕長樂公主,是因為在那時,娶一個異國公主不能在皇位之爭中給你增加砝碼。而且,若你娶了她,我父親必定不讓我嫁給你,那你便是失了朝中大部分重臣的支持,你自然不會娶她。如今,可大不相同了?!甭逖牌届o地敘述,但一字一句,卻如同尖刀扎在君皓軒的心上。
空氣仿佛凝固了,半晌,君皓軒的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笑容,雙目神采飛揚地盯著洛雅,閃著志在必得的光,說:“雅兒,我知道你冰雪聰明,卻未曾想到你居然能洞悉一切,你是唯一一個看透了我的人,這世間還有什么事能瞞得過你呢?倒是我一直未能將你看透。不過即使如此,我也不會放手?!?br/>
“不是萬事都能在你的掌控之中的。”洛雅不以為意。
“你敢抗旨不遵?”
“我會讓皇上親自下旨解除婚約?!甭逖徘宄?,在這個皇權(quán)至上的時代,還是要按這個時代的規(guī)矩辦事。
“呵,剛還夸你聰明,你不知道君無戲言嗎?因為你我婚約,父皇都無法同意聯(lián)姻,現(xiàn)在豈會輕易解除婚約?”
“世上沒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洛雅站起身眼神堅定,渾身散發(fā)著一種凌然的氣勢,讓人不自主地臣服,君皓軒一時被這抹白色的身影灼花了眼。再要看時,人已向院內(nèi)走去,揚聲道:“恕不遠(yuǎn)送!”
君皓軒靜靜地坐在客廳中,思索著洛雅的變化,難道一直以來都是洛雅在偽裝?以為父親去世,失了庇佑,才露其鋒芒?不過也不對,若真是如此,她就不應(yīng)和自己決裂。真是有趣啊,君皓軒眼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光芒,臉上又露出那謙和溫潤的神情。
洛雅靜靜地走在將軍府的花園中,在荷花池旁停下,拾起一個石子,打了個水漂,最后石子落在一片荷葉上。一邊心中估算著現(xiàn)在身體的力量狀況,一邊又拾起了四個石子,低著頭,在他人看不見的角度下,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忽而,氣勢一變,四個石子朝四個不同的方向急射而去,帶著穿云破石的威力,同時響起四聲悶哼。
洛雅美眸一掃,平靜道:“出來!”
話音剛落,便見四人從隱蔽的角落掠出,頃刻便聚到洛雅身旁跪下。
“你們是誰,為何一直跟著我?”
“回稟郡主,沐風(fēng)、沐雨、洛川、洛海,奉將軍令保護(hù)小姐。”
洛雅看著他們,若有所思,問道:“你們何時奉命而來?只有你們四人?”
“還有將軍的一百個親信,在將軍出事前兩天接到命令?!便屣L(fēng)回答,聲音中飽含悲涼。
“你們從一個月前就一直跟著我了?”
“是?!?br/>
“那么凌晨我出事的時候,你們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嗎?”
四人對視一眼,齊齊回答:“沒有。”
“你們是真不知道,還是希望我被人謀害死了,以換得自由呢?”洛雅薄涼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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