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涵看著秦舞陽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他坐過去握住秦舞陽的手。屋里溫度很高,而她的手卻冰涼。
秦舞陽安慰了秦母兩句,問了是哪家醫(yī)院就掛了電話。然后立刻起身往門口走,顧墨涵拉住她,秦舞陽使勁掙扎著,淚水不斷從眼眶里涌出:“放開我,你這個壞人!”不斷對顧墨涵又踢又打。
顧墨涵緊緊抱住她,安撫性的拍打著她的后背,輕輕地開口,聲音中帶著安慰和蠱惑:“舞陽,別急,告訴我發(fā)生什么事了,我已經(jīng)叫人送衣服過來了,很快就回到,這段時間你先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事,我一定會幫你的?!?br/>
秦舞陽慢慢平靜下來,抬手抹了抹眼淚,帶著濃重的鼻音開口:“我爸早上出去鍛煉的時候出了意外,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現(xiàn)在在醫(yī)院搶救,我媽一個人在那兒,我得趕快過去?!?br/>
顧墨涵拉著秦舞陽的手坐下,把她緊緊摟在懷里,拿出手機打了幾個電話,最后放下手機,一心一意的抱著秦舞陽。秦舞陽覺得心里的害怕和無助在這個寬厚有力的懷抱里漸漸得到平復(fù),她緊緊抓著顧墨涵的衣襟,好像在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顧墨涵的秘書很快送來了衣服,秦舞陽匆匆換上就和顧墨涵趕去了醫(yī)院。到了醫(yī)院門口,已經(jīng)有人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
“情況怎么樣?”顧墨涵拉著秦舞陽的手問。
“頭部受到鈍物的重擊,身上還被捅了幾刀,正在搶救,由于病人年紀比較大,情況不容樂觀?!?br/>
秦舞陽的心不斷下沉,她沒想到情況這么嚴重。到了搶救室門口就看到秦母怔怔的坐在那里,好像入了定。她掙脫開顧墨涵的手,走過去攬住秦母:“媽,您沒事兒吧?”
秦母看到秦舞陽便不斷流眼淚:“舞陽,你說你爸不會有事兒吧?這么多年他每天都去鍛煉,怎么今天就……”
秦舞陽忍住眼里的淚水,安慰著秦母:“沒事兒的,媽,我爸身體多好啊,肯定沒事兒的,您別擔(dān)心。我姐呢?”
“你姐出了進修去了,我還沒告訴她?!?br/>
秦舞陽點點頭:“媽,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你爸今天和往常一樣去晨練,我買完菜回家,他還沒回來,后來就接到醫(yī)院的電話,聽目擊者說,好像是幾個小混混干的。你說,你爸也沒得罪誰啊。”
秦舞陽心里也是一團亂,面上還得假裝堅強的安慰著秦母。秦母這時才注意到旁邊的顧墨涵:“這位是?”
顧墨涵恭敬而禮貌的回答:“伯母,您好,我叫顧墨涵,是舞陽的朋友。碰巧聽說了伯父的事情,所以過來看看有沒有什么可以幫忙的,您有什么事吩咐我就行了?!?br/>
秦母收起了在女兒面前的脆弱,禮節(jié)性的點了點頭:“顧先生客氣了?!?br/>
顧墨涵終于明白了秦舞陽的倔勁和死要面子是來源于誰了,“伯母,您別客氣,叫我小顧就行了。您別著急,伯父會沒事兒的?!?br/>
接下來的漫長時間里,顧墨涵不斷充當(dāng)著小弟的角色,端茶送水,跑前跑后,終于手術(shù)室的提示燈滅了,接著醫(yī)生走了出來,秦母和秦舞陽立刻站起來。
秦舞陽在邁第一步的時候頓了一下,她想起來很多電視劇里都會出現(xiàn)的狗血劇情還有那一句讓人肝腸寸斷的話:對不起,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
顧墨涵似乎看出了她的害怕,緊緊牽著她的手,溫柔的說:“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br/>
秦舞陽轉(zhuǎn)過頭看著顧墨涵眼里的柔情和堅定似乎有了力量和信心,和他十指相扣,大步走過去。
病危
何文軒摘下口罩,對面前的人說:“手術(shù)很成功,但是因為頭部受到重創(chuàng),現(xiàn)在進入加護病房,如果48小時之內(nèi)醒過來就脫離生命危險了,否則……”
他看到顧墨涵和秦舞陽在這里有一絲驚訝,很快掩飾過去接著說:“你們要做好思想準(zhǔn)備。”
秦母很冷靜的開口:“謝謝醫(yī)生,辛苦了?!?br/>
何文軒疲憊的搖搖頭,秦舞陽陪著秦母往加護病房去看秦父。
“你怎么在這兒???”何文軒把身體的重量都靠在墻上,精疲力盡的問。
顧墨涵遞給他一瓶水,“病人是舞陽的父親。情況到底怎么樣?。俊?br/>
何文軒含著水,模糊不清的回答:“我也不好說,病人不年輕了,還得看他的意志力啊,你還是讓秦舞陽做好最壞的打算吧。”
顧墨涵皺著好看的眉,拍了拍何文軒的肩膀,“快去休息吧!”然后也去了加護病房。
加護病房里,秦母一改剛才的驚慌失措,現(xiàn)在一臉冷靜的坐在病床前和秦父說話,“老頭子,你要醒過來啊,你不要想就這么走了,你前半輩子那么對不起我,后半輩子得好好對我還回來……”
秦舞陽看著父親身上、頭上的繃帶上露著斑斑血跡,身上插著各種管子,靜靜地躺在那里一動不動,她難受的喘不過起來,淚如泉涌,死命的捂著嘴,不敢讓母親聽到。腦子里閃過和父親有關(guān)的片段。
秦父坐在書房里,嚴父般的對秦舞陽說:“舞陽,一個女孩子在社會上闖不容易……”
秦父拿著鍋鏟,圍著花格子的圍裙站在廚房門口笑著對她說:“閨女,回來啦……”
……
秦舞陽覺得這些好像都還在眼前,怎么父親就突然間就要從世界上消失了呢?
顧墨涵交代了人去辦住院手續(xù),輕輕推門進來就看到了這一幕,走過去拉著秦舞陽的手把她帶出病房,然后扣著秦舞陽的頭把她摁到胸前,輕輕拍打著秦舞陽的后背,任由秦舞陽把他的胸前染濕。他知道秦舞陽現(xiàn)在不需要任何安慰,任何安慰的話語都是無力的,她只是需要一個肩膀讓她靠一下,然后她就會又是那個堅強倔強的秦舞陽。
秦舞陽哭累了漸漸在顧墨涵的懷里睡著,顧墨涵把她抱進旁邊的休息室里,蓋好被子,親了親她紅腫的眼睛,走了出來。
病房里,秦母已經(jīng)沒有了剛才的堅強,正在細聲細語的和秦父說話,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被任何人打擾。
顧墨涵走過去輕輕的開口:“伯母,您先回去休息吧,伯父剛做完手術(shù)也需要休息,明天早上您再過來陪著伯父。”
秦母慢慢地搖了搖頭:“我就在這兒陪著他,哪兒也不去。”
顧墨涵看著兩只略帶滄桑的手緊緊握在一起,他的心里突然很難受,輕輕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