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婚事
顧母的到訪倒是讓水澈意識到一件事——步尋早已到了嫁人的年紀了。相識到如今水澈才想到這件事實在讓他有些愧疚。這日風(fēng)和日麗,水澈心中想著如何去向步尋說起婚嫁之事,不知不覺間走到了水云閣的拱門前。
步尋已經(jīng)醒了,身上的傷早在花靈為她療傷之后就奇跡般地好了,只是元氣大傷,醒后沒有力氣,又在床上躺了四五天,喝了四五天的當歸豬骨湯和野山參湯這才有力氣下地。只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步尋也只能在地上慢慢走一柱香的時間,走長了就會手軟腳軟,喘不上氣,現(xiàn)在這個時辰她還在睡覺。
水澈在拱門前徘徊了好一段時間,將要說的話準備的好不充分,這才鼓起勇氣走進門去。
繞過花園中一簇簇新鮮的花芽,水澈推門入內(nèi),阿娟正在外室看著步尋醒后要喝的參湯,見水澈進來趕緊起身行禮。
“步姑娘醒了嗎?”水澈問。
“還沒,往常還要半個時辰才醒。莊主要不要等一會兒再來,姑娘醒了奴婢去叫您?!?br/>
“也好?!彼簞傄D(zhuǎn)身離開,就聽到一聲木棍落地的沉悶響聲從內(nèi)室傳出。顧不得別的,水澈趕緊沖進去查看。只見步尋穿著褻衣褻褲雙手撐在窗臺上,地上還咕嚕咕嚕的滾著一根撐窗戶的木棍。
步尋見水澈進來,自己卻是這樣一副傻樣子,只覺得尷尬的要死,見水澈站在那里看著自己,認為還是不要維持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的好,沖水澈露出一個有些犯傻的微笑,招呼道:“水大哥?!甭曇粲行╊澏?,因為她現(xiàn)在胳膊好酸,快要撐不住了。
水澈上前將步尋打橫抱起,兩個人都坐在凳子上,水澈埋怨到:“怎么醒了也不知會一聲?跑到窗戶那里去做什么?”
“屋子太悶了,還有一股藥味兒,我想通通風(fēng)。誰知道支個窗戶就把我累得喘不過氣來?!?br/>
這時候阿娟將參湯端來,步尋吹了幾口,端起來兩下就喝光了。
水澈想到自己來的目的,竟張不開口了,暗罵自己不爭氣,步尋沒看到水澈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揉了揉發(fā)酸的胳膊說道:“水大哥,吃過早飯,我想去街上逛逛,整天悶在家里人都快朽了。今天起來的早,我又有精神,就逛一會兒應(yīng)該不會太累?!?br/>
水澈這時還在猶豫怎么開口,根本沒聽清步尋在說什么,只知道隨口答應(yīng)著。步尋還以為水澈不會同意,都想好了該用什么理由說服他了,沒想到水澈答應(yīng)的這么痛快,只把步尋高興的差點從凳子上蹦下來。
阿娟在旁邊聽的清楚,本來想勸步尋保重身體,再將養(yǎng)兩天出去不遲,可是看到步尋高興的樣子,說出的話就成了“奴婢去準備軟轎,到了街上您再下來看兩眼,要買什么東西告訴我,奴婢幫您買?!?br/>
步尋哪想到上街逛一逛會安排的這么麻煩,擺擺手說:“不用啦,我只逛一會兒,沒事的?!?br/>
這時候水澈終于鼓起勇氣,將阿娟支出去后扳過步尋的身體認真的說:“阿尋,我有件事要跟你說?!?br/>
“說吧,只要不是不讓我出去就行?!?br/>
“出去?先別管什么出不出去了,我……我要跟你說……說我們……我們……成親吧?!?br/>
“……”
水澈:“怎么?你不同意?阿尋,我喜歡你,我要娶你,你……”
“不,我同意,我只是沒想到你會在這個時候說,我、我同意?!?br/>
這下輪到水澈沉默了,兩個人就那樣深情地望著對方,都忘記了說話。最后還是步尋坐累了,兩人才停止了對望。
“婚禮定在什么時候?我可不能這樣病怏怏的拜堂?!辈綄つ樂杭t暈的問。
“當然不能讓你在病中行禮,等你病好了,我們要先去拜訪族人,回來后就成親。”
“族人?你們水家的人嗎?”步尋從沒聽說過水家除了水澈之外還有其他人,不禁有些好奇。
“水家的規(guī)矩,水家只能有一位家主,一脈承襲《拈冰訣》,其余水家旁支不得修煉《拈冰訣》上的武功,并且男子成年之后須得立即搬出水家另立門戶,不得家主召見不能回到水家。”
步尋哪想到還有這樣不近人情的規(guī)矩,撇撇嘴為那些有家不能回的水家族人抱不平道:“為什么你的祖先要訂立這么個規(guī)矩呢?一家人在一起不是更好嗎?”
水澈伸出手攤開掌心,一股寒氣森森的冷意從他的掌心冒出,那股寒氣沖到半空,竟化成了片片冰雪,晶瑩閃亮的飄飄落落回到水澈的掌心卻尤自不融,水澈修長的指尖拈起一片,抬手間皆是飛揚飄舞的雪花,忽的手腕處用力,那片指尖上的雪花就如銀鏢插進了一旁的紅木柱子。步尋被這夢幻般的一幕震驚了,伸出手去接,雪花在她掌心的溫度下點點融化。
“《拈冰訣》是天道所賜,乃是為拯救蒼生出世的,我們五行世家的寶物都只能一脈相承,否則就算你再勤加苦練,也不能擁有最上乘的武功。若是將《拈冰訣》當成武功秘籍來開門授徒,就是違背了救世之道,《拈冰訣》的威力就會打打折扣,甚至成為一本再普通不過的書。所以我水家定了這個規(guī)矩,就是怕有人起了貪心,違背天道?!?br/>
這時候阿娟進來說早飯好了,水澈和步尋兩個人移到外室,水澈用過了早飯,所以只準備了步尋一個人的。步尋舀了勺米粥問道:“族人都在一個地方住嗎?”
“大多數(shù)都在一起,有些人會因為生意或是喜好住在別的地方?!?br/>
“他們住在哪?”步尋又問。
“南禹河畔?!?br/>
一個月后,步尋和水澈在顧歡白幽怨的眼神中離開了衡陽城。因這次出門是探親,所以不方便帶上顧歡白,顧歡白只能眼看著二人去逍遙自在,自己只能在家里受逼婚之苦。
步尋說想好好看一看這異界的風(fēng)光,因此二人出行并沒有像以往一樣乘坐飛云,而是駕了一輛輕便的馬車,一路上顛簸揚塵,慢行慢走,看到好的景色干脆住上幾天,這時春意盎然,兩人一路向南,景色變換,好不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