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勝被抓了,在公安局里,他遇到了自己妒恨了很久的姐姐,當她看到詢問室里的孫德玉時,我清楚的看到了他眼中的驚訝。
孫德勝也算老實,對他所做的事情供認不諱,不過他也沒有辦法狡辯,因為證據(jù)確鑿,根本容不得他在為自己申辯。
不過他雖然沒有為自己申辯,卻將自己的姐姐詆毀的一無是處,他說都是因為他姐姐,他才會變得這么慘。
我有些想笑,畢竟人作自有天收,怨不得別人。
孫德勝說這些年多虧了好心人救濟,不然他根本活不到現(xiàn)在,其實我早就想告訴他這些年他的姐姐在幫他,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在他說完這些話后,我便把孫德玉這些年為他做的事情通通告訴了他,說完我便離開了,對于他是什么反應(yīng)這種事情,我并不感興趣。
后來聽負責掃尾的警察說在我走之后,孫德勝一句話也沒有說,我聽了之后只是笑了笑,并沒有發(fā)表什么演講。
焚燒小孩的案子以孫德勝被捕入獄而宣告結(jié)束,揚燕因為那件事情消沉了好久,最后聽說是趙越給她做了心理輔導(dǎo),才讓她又出了陰影。
案子結(jié)束后局長讓我放了幾天假,柳韻的態(tài)度讓我有些不太習慣,她太溫柔了不是我這個人有被虐的傾向,是她最近一段時間對我實在是太過溫柔,溫柔的簡直讓我懷疑她是不是被人偷走了靈魂。
這件事情結(jié)束后趙越約我去喝了酒,我的內(nèi)心其實是拒絕的,不過我無論如何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變化如此之大的柳韻,于是我便應(yīng)邀前去。
酒桌上,我和趙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因為我實在是不知道和他說些什么,最后聊天就變成了純喝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趙越開始胡言亂語,我的酒量其實不咋地,但是我喝的并不多,所以人比趙越可清醒的太多了。
趙越喝醉酒后,一邊拍著桌子,一邊唱著歌,整個人就像是一個人神經(jīng)病。
最后飯店的老板實在看不下去,要求我們立刻離開,無奈之下我只得帶著喝的醉醺醺的趙越出了餐館的門。
被夜風吹過以后得趙越腦袋變得清醒了很多,我想要扶著他,畢竟是一個醉鬼,我可不指望他能好好的走路。
但是我的要求被他拒絕了,拒絕了也好,不用扶著他,我也樂的清閑。
“方昊,我想去江邊?!北緛硪贿叧枰贿吿内w越突然停下腳步,垂著頭,用那種略帶傷感的語調(diào)說出這種話。
說實話,我有些接受無能,不過醉鬼的要求還是盡量滿足比較好,因為你永遠也不明白他下一步會做什么。
我叫了計程車帶我們?nèi)ソ叄嫵誊嚨乃緳C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問我們兩個年輕小伙兒去江邊做什么。
我說朋友想去,司機在鏡子里看了一眼喝的醉醺醺的趙越,說了句注意安全。
談話了車子便到了江邊,計程車司機沒有和我們說再見,畢竟是生命中的過客,諾達的城市中,再見一面談何容易。
我扶著腳步有些虛浮的趙越來到江邊,晚上的江河真的說不出的美,橋上和周圍建筑的燈將水面映的十分好看,原諒我是學理的,找不出有些形容詞來形容,我只知道它們很美。
趙越趴在江邊的圍欄上,看著城市的夜景,突然開口說:“方昊,如果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你不是你,你會也么樣?”
趙越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讓我覺得有些奇怪,不過雖然覺得奇怪我還是告訴他了。
“走一步看一步,未來的事情沒有誰說的準?!蔽艺f。
“方昊,你會不會難過,那天的大火,真的,我很難過。”
那場事件除了劉子琪的死讓我覺得有些難過外,其他的并沒有什么,那場大火不知為何我也看的十分鎮(zhèn)定。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我是一名法醫(yī),對于生死我已經(jīng)習慣了。”
“所以說你不會難過嗎?”趙越突然扭頭看向我,眼睛里全是悲哀之色。
我搖了搖頭,沒有回答趙越的問題,沒有難過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已經(jīng)見慣了死亡,有些感情是不需要特地表達出來的。
“方昊,我們是朋友,我是不會傷害你的,所以你不用對我有防備,有好事情我們都是身不由己,真的?!?br/>
趙越這句話說的異常清醒,當我聽到的時候甚至以為他的酒已經(jīng)醒了,不過他接下來的動作讓我知道我以為的是錯誤的。
趙越這句話說的很突然,當我想在問什么的時候,趙越已經(jīng)趴在欄桿上睡著了。
我小心翼翼的將他從欄桿上扶下來,放在路邊供游人休息的長椅上,晚上夜風很涼,我將我的外套脫了下來蓋在了他的身上。
做完這些后我趴在剛才趙越趴的欄桿上,心情十分復(fù)雜,趙越的話讓我的內(nèi)心不觸動那是不可能的,只是無論如何,在我沒有搞清楚這些事情之前,每一個都是可疑的。
“方警官,還不錯,你沒有讓我失望?!?br/>
一個聲音傳進了我的耳中,這個聲音我認識,就是前不久才接觸過的赤白。
我扭過頭,發(fā)現(xiàn)他正站在趙越躺的長椅邊上,穿著的還是一成不變的迷彩,手中還是叼著一根煙,看起來就像是市井流氓一樣。
“赤白?你來做什么?”
“趙越還是老樣子,心中有事兒就喝酒,早就說了,他這種人是不能有朋友的,不然一定會壞事的,跟你沾上關(guān)系,可是很倒霉的?!背喟缀雎粤宋艺f的話,自顧自的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我皺了皺眉,走上前,說:“你什么意思?你今天來是有目的的吧,我不認為你是散步散到了這里?!?br/>
“你跟聰明,比趙越機靈?!?br/>
我看了一眼赤白,沒有說話,其實被他表揚真的一點也開心不起來,畢竟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貨是跟蹤過來的。
“赤白對吧,我覺得你這個人真的很莫名其妙,無緣無故的跑到這里說一堆亂七八糟的話,真的,如果我不是警察,我早就想要揍你了?!蔽铱粗喟?,心中對他真的討厭透頂了。
赤白挑了挑眉,沒有說話,他從我身邊走過,來到圍欄邊,看著平靜的江水,說:“你看這江,就像是我們現(xiàn)在生活的社會,看似平靜,其實卻充滿波瀾,方警官,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可不能掉以輕心,否則在你不經(jīng)意間,你的腳可能會被水中的東西纏住,最后萬劫不復(fù)?!?br/>
“你到底想表達什么?”我皺著眉頭,看向赤白,這個人實在是太奇怪了。
“我不想表達什么,只是覺得你生活的太安逸了想給你找點刺激。”赤白說到這里,不等我說話,扭頭看向我,說:“方昊,你是否開始懷疑你的人生呢?也許這里的一切并不是你真正想要的?!?br/>
赤白這一番話說的十分奇怪,當然他的每一句話都很奇怪只不過這句話聽起來更奇怪而已。
“所以你到底想表達什么?”我問。
赤白搖了搖頭,說:“沒什么,天完了,還回家了,晚上這里的風很涼的,你們還是不要在這里吹風。”
赤白說完對我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我沒有叫住赤白,因為沒有必要,這個人從頭到腳都很莫名其妙的,這種人我一般不愿意打交道。
不過他有一句話倒是說對了,這里的風大,確實不宜久待。
我將睡得迷迷糊糊的趙越拉起來,然后將他往回架,我準備在他家湊活一晚,權(quán)當是把他送回去的補償。
更=s新最b快上c酷5匠…網(wǎng)*;
現(xiàn)在天晚了,我不想回去打擾柳韻,或者說不知道怎么面對來的痛快。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