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要怎么混進去呢?”
周綿綿嘿嘿一笑,表示:“只要你跟著我走就沒關系了,啊,當然,你要裝的鎮(zhèn)定一點?!?br/>
“喔。”源明空將信將疑地跟在周綿綿后面。
趁著兩人走路的時間,先來為源明空正名一下。
源明空之所以說“當然可以”,并不是真的本能導致,而是確實經(jīng)過考慮才這么做的。在來的路上,霧十鈴告訴過他事件發(fā)生地在燈芯省第一中學,所以他們的首要目標是在盡可能不被人注意的情況下進入燈芯省第一中學。
本來,有霧十鈴的1級烙印物“隱者手鏈”在,又戴著2級烙印物的面具、穿著2級烙印物戰(zhàn)斗服,兩人完全可以從正門進入,徑直前往最終目的地。
可現(xiàn)在的源明空既沒有面具,又沒有戴著手鏈的霧十鈴在身邊。只有身上這一套黑色作戰(zhàn)服,它雖然能讓衣服在其他人的眼中自動合理化,但對于在不被關注的情況下進入學校并沒有多大幫助。
可如果能借助在校生的幫助,讓被關注會面臨的風險降低,那么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完成了首要目標。雖說沒有霧十鈴指路的源明空根本不知道進了學校以后該做什么,但至少離找到“異變者”、解決異變事件更近了一步。
除此以外,源明空還有一個理由:
多年小說、動漫的知識積累告訴他,這個周綿綿肯定有古怪。誒嘿——
到了校門口,周綿綿掃了一下臉就走進了學校。見周綿綿沒有特別指示,源明空只能若無其事地跟上她,然后不出所料地被攔了下來。
“小伙子,你干嘛的?”
“噢,我是——”
雖然周綿綿打了包票,但凡事小心不全信他人的源明空也是有留了一手“B計劃”的。
“哎!小周你怎么不等等我!”源明空做出驚訝的表情,就像是被妹妹捉弄的哥哥一樣。
可是,周綿綿沒有回頭。不知道是源明空喊得不夠大聲,還是周綿綿的小惡魔屬性發(fā)作想要捉弄他一番,但總之,她沒有回頭,而保安則投來了懷疑的眼神。
“幾年級幾班的?給她班主任打個電話?!?br/>
這個周綿綿......
“呃——今年下半年我一直在外面忙,這還真不知道?!痹疵骺諏χ0脖硎玖俗约旱臒o奈,接著作勢要拉開作戰(zhàn)服的外套,想要從內(nèi)兜里拿出并不存在的手機,“你等我打個電話問問我妹。”
源明空盡力在不被懷疑的范圍內(nèi)放慢動作,可只要沒有周綿綿的回頭,他現(xiàn)在做的就只是“垂死掙扎”。在保安那似乎有2分鐘沒眨過的雙眼的注視下,源明空很快就放棄了將希望寄托在這個有些莫名其妙的周綿綿身上,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右手終于放進了兜里,源明空忽然嘆了口氣,說:“算了——反正她就是偷懶不想動才把我叫過來的,居然還打算捉弄我,現(xiàn)在就讓她自己拿好了?!?br/>
源明空說著,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和周綿綿一起來的時候有不少吃完午飯的學生恰好跟在后面,但在待在這的這段時間里,卻沒有一個人從邊上的入口掃臉入校。而且,從中途起,他就聽不到身后男男女女熱烈的聊天聲,只能聽到一輕一重兩段十分有節(jié)奏的踩地聲。
“不會都在后面盯著我看熱鬧吧?”莫名的惡寒感讓他想起了復活前的自己時常被圍觀的事情??墒?,即使是那個時候,源明空也因為將自己擺在了“靈魂孤高”的位置,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圍觀,從未產(chǎn)生過惡寒感。
源明空自認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他轉(zhuǎn)頭確認時,還是因為所看到的場景而冷汗直流。
在他的身后,排了三隊學生。粗略看去他身后的隊伍大約有20人,另外兩個入口處的隊伍則各有15人左右。
這些學生面無表情,有的直直地盯著前方,有的嘴開嘴閉仿佛在說話,卻一點聲音也沒有。
就排在源明空身后的男生似乎是因為源明空的阻擋,總是前進一步就立刻后退,導致了在他所在隊伍的學生全部沒有前進一步。更詭異的是,這名男生的動作太過標準,以至于看起來十分的僵硬,而且他每一個循環(huán)里的前進、后退動作都像是復刻自某一個完美的模板。
他就像是個陷入死循環(huán)的機器人,他身后那些因為他不前進而不行動的學生則是原地宕機了的機器人。
排在另外兩排的學生情況有所不同,但也沒有讓源明空感到一點欣慰。他們緩慢地原地交替抬腿,盡管男女高低胖瘦不同,他們運動的幅度卻完全一致,比之近年專業(yè)人士模仿機器人的集體舞蹈還要更有味道。不僅如此,源明空明顯感覺到他們形體上的差距在變?。禾脑诒宦胃?,太高的在被慢慢壓低;太胖的在變瘦,太瘦的在變胖。
每個人都在向著“完美”的標準“進化”,發(fā)型在向短發(fā)靠齊,最能區(qū)別出一個人的面部特征也在消失——不是變成統(tǒng)一標準而是消失,仿佛是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一樣。
源明空再重新轉(zhuǎn)回頭,就看到排在自己身后的學生的臉也消失了。再看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完全不管他的保安,他的臉也被“擦”得一干二凈。
搞什么飛機?
源明空扶著掃臉的機器一愣,一想:那要不我進去?
源明空隨即小心翼翼地跨過自動門,倒退著走進了學校。剛才還盡職盡責的保安突然對他的行為沒有一絲反應,排在他身后的學生終于也開始了原地交替抬腿,加入到了“一致化”的隊伍中。
這是網(wǎng)絡不好,還是距離太遠地圖加載不出來了?
雖然說了不錯的笑話,但越發(fā)詭異的情況實在是讓源明空笑不出來。
情況并不明朗,但也有些擺在明面上的東西。
首先,看這詭異的情況,我肯定不是真的從摩托車上摔了下來,而是進入了“異變者”利用烙印能力創(chuàng)造的“夢境空間”中。
鐵屋旗下的科研部將人分為4種:沒有覺醒烙印能力的普通人,覺醒了烙印能力的“烙印者”,烙印發(fā)生異變的“異變者”,以及并未公開的“蘇醒者”。他們又將烙印分為4級5大類,等級依次遞增為3級、2級、1級、明悟級;類別由常見到罕見為器具、召喚、變形、輔助、因果。
“夢境空間”是一個統(tǒng)稱,其中的“夢境”指夢境、幻境、幻想等類似環(huán)境,是一種特殊的針對烙印能力而不是烙印的類別。
其次,因為“夢境空間”類烙印同時涉及輔助、因果兩大類,所以最低也是2級烙印,再加上對方的“異變者”身份,這次的異變事件或許比不上8天前的那一次,但也不是我一個人就能搞定的。
唉,總之,先跟上周綿綿再說吧。想要離開這個“夢境空間”,不可能不和這個神秘的女孩牽扯上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