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前挑釁,是搏擊的一種歷史悠久的傳統(tǒng),最遠可追溯到古羅馬角斗場。其主要作用是為自己打氣,同時擾亂對方的心神。
不過隨著時代的變遷,原始野蠻的無規(guī)則生死決斗,變成了現(xiàn)代文明的體育競技。而賽前挑釁這項傳統(tǒng)環(huán)節(jié),也變得逐漸商業(yè)化,其目的也從實戰(zhàn)目的轉(zhuǎn)變成了表演性的商業(yè)炒作。
這種變化,在搏擊表演賽中體現(xiàn)的更為明顯。
很多時候,拳賽主辦方為了造勢,不但在臨比賽前幾分鐘讓選手互相挑釁,甚至還要提前一天或幾天,讓參賽選手發(fā)布侮辱對方的視頻,以此來增加比賽的火藥味與看點。
我們今天主要做的就是錄制視頻,同時趁這個機會,在預演下明天賽前的挑釁環(huán)節(jié)。
論起上鏡表演,這可是大島茂的強項!
他能做到前一秒用一口地道的京片和我說笑,后一秒便用中日混雜的蹩腳語言,對我極盡嘲諷蔑視之能事兒,
最為難得是,大島茂不但在語言和語氣上把握的極好,他的面部表情與眼神也能做的恰到好處。
用他的話說,這時候的面部表情與眼神,要做到三分鄙夷中帶著六分殺氣,而六分殺氣中還要帶著一分必將勝利的信念。
我按照大島茂的指點試了試。
結(jié)果不行,每每到我要說出臺詞的時候,我就會不由自主的笑出來,也就是俗稱的笑場。
連續(xù)幾次失敗后,大島茂又給我出了個主意。
他讓我不要把侮辱的對象當作是他本人,而是在腦海里把他幻想成自己最痛恨的人,然后盡情的朝那個家伙發(fā)泄憤怒。
我又試試了,可結(jié)果還是不行。
因為我搜腸刮肚也沒想出來,我最痛恨的究竟是誰?或者說誰值得我去痛恨。
在這一刻,我突然覺得自己很悲哀,覺得自己這二十三歲的年齡,好像都活到了狗身上。
是我性格過于冷漠嗎?還是我這家伙太麻木不仁?我怎么連痛恨一個人都做不到?
在一連串的問號中,我頹然的放棄了嘗試。
吳教練和大島茂對此也很苦惱,估計他們也沒遇到過像我樣的選手。
吳教練愁得直用腳搓地面,就差唱一首摩擦摩擦,這是魔鬼的步伐了。
大島茂扯著半長的頭發(fā)想了想,忽然打了個響指說道:
“有了!尉遲君,你丫不是面部表情跟臺詞總對不上嗎?那你干脆就來個無招勝有招!”
“怎么無招勝有招啊?”我不解的問
“你這樣,你什么表情和臺詞都不用!你就擺一張死人了,然后一言不發(fā)的看著我!”大島茂說
“你說……就這樣?”說罷,我擺了張死人臉,一言不發(fā)的看著大島茂。
大島茂見狀一拍巴掌,興奮的說:“對,牛逼!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這有什么效果?我說大島,你不會是逗我吧?”
“尉遲君,你丫真是蛤蟆跳井——不懂!你今天回去看看電視劇,你們國家那些演技差的小鮮肉都是這么演戲的,而且還火得不得了!這叫什么,這叫高冷范,現(xiàn)在特別遭中國女孩子喜歡,我以后……(此處省略兩千五百字)”
看著大島茂用一口地道的京片,滔滔不絕的講著中國社會現(xiàn)狀與自己的職業(yè)規(guī)劃,我一陣臉紅,心說大爺?shù)?,我倆到底誰是外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