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喪尸雖行動緩慢,但是數(shù)量過多也不好對付,最主要的是,陸慕是異能者,他不怕被喪尸刮到,可是竹昑并不是!只要一個小小的傷口,就能讓他感染!
所以竹昑打的就格外畏首畏尾,而陸慕已經(jīng)與巨大變異喪尸斗在了一起。
那巨大的變異喪尸不只一身銅皮鐵骨堅不可摧,力量更是巨大,且不會因為身形高大而顯得動作笨拙,反而迅速利落的很。
陸慕如今只靠著一把匕首和那大喪尸纏斗,多次攻擊下也不過是在變異喪尸的表皮留下幾道輕微傷痕。
再這么打下去,除了不斷消耗的體力,毫無意義,竹昑一個掃腿,為自己清空出一條路,握緊砍刀向著變異喪尸的背后沖去。
陸慕看到竹昑沖來,立刻一刀劃過變異喪尸的手臂,吸引他的注意力,竹昑趁著這個機會,一躍而起,跳上大喪尸的后背,砍刀豎起,對著大喪尸的脊椎就想刺下去。
他用了最大的力氣,打算一擊制敵,讓大喪尸失去行動能力,誰知道砍刀早就不堪重負,這一下下去,只聽一聲脆響,砍刀應(yīng)聲而斷,只有尖端一小段刺了進去。
變異喪尸一聲怒吼,特長的手臂一揮,掀開了陸慕的同時,也把竹昑甩了出去。
竹昑淬不及防被甩出去,重重的砸在山壁上,又砸在地面,一口血從唇邊溢出,來不及疼痛,就立刻爬了起來,揮舞著手中只剩半截的砍刀抵擋著聞到血腥味更加激動的喪尸群。
陸慕被揮開的瞬間扭身又沖著變異喪尸攻去,阻擋了變異喪尸向竹昑攻去的腳步。
就算是如此,剛剛竹昑撞到山壁那一下也好像傷到了肋骨,現(xiàn)在每動一下,側(cè)腹都會傳來一陣劇痛,導致竹昑的動作遲緩了不少,可是他咬緊嘴唇,愣是一聲痛都沒喊。
那變異喪尸似乎是很生氣,混濁的黃色眼珠死死的盯著陸慕,雙臂以奇快的速度來回揮動,不斷攻向陸慕,陸慕閃躲的非常吃力,好幾次險些被變異喪尸的拳頭砸中。
竹昑緊咬牙關(guān),屏住呼吸,似乎這樣,疼痛就能夠減輕一些,他握緊手中的斷刀,再次向變異喪尸沖去。
兩個人明明第一次一起戰(zhàn)斗,卻配合的十分默契,那變異喪尸攻擊起來什么也不顧,大開大合的反而幫助兩人清掃了為數(shù)不少的普通喪尸,讓兩個人行動更大膽了一些。
竹昑向陸慕使了一個眼色,然后再次潛到變異喪尸身后,打算從后方偷襲,那變異喪尸智商極高,早就注意到竹昑的動作,卻裝作不知的樣子,待竹昑靠近,揮刀要刺的時候,猛地一拳重重的砸了過去。
然而竹昑卻突然沖著變異喪尸猙獰可怖的臉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然后身形突然一轉(zhuǎn),顯然早有防備,直接躲開了變異喪尸的攻擊。
而陸慕的匕首已經(jīng)直直的刺向了變異喪尸的眼球,變異喪尸想要再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了,鋒利的匕首直接刺了進去,只聽“撲哧”一聲,匕首已經(jīng)深入了變異喪尸的大腦內(nèi)。
陸慕死死的攀在變異喪尸身上,任他怎么甩都不下來,手里更用力的將匕首向下插,并且使勁的轉(zhuǎn)了幾圈,狠狠的攪動著變異喪尸的腦神經(jīng)。
竹昑幫助陸慕清理撲過來的普通喪尸,兩個人就這么苦苦支撐了將近十分鐘,變異喪尸才“撲通”一聲倒地,不再動彈。
陸慕抽回匕首,利落的翻身下來,兩個人又馬不停蹄的開始清理剩下的喪尸。
終于等到這封閉的山洞內(nèi),除了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和一地的尸體外,再無一只活喪尸時,竹昑松手,破碎不堪的斷刀掉到地上,滴滴答答的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流出,那都是他用力過大震出來的傷口,竹昑無力的跌坐在地上,粗重的喘著氣,似乎是再動一下也不能。
陸慕也不比竹昑好多少,只不過他仍舊沒有坐下休息,而是去檢查已經(jīng)被落石堵住的洞口。
“如果要把這些落石挪開,也不是不能,不過要廢些時候?!?br/>
竹昑聽到陸慕的話,他脫力的坐在那里,連轉(zhuǎn)頭看過去都廢了一翻力氣,此時強光燈的電量已經(jīng)不多了,光線昏暗了許多,而陸慕的強光燈帽早就壞了,此時正拿著個小手電照著洞口觀察。
竹昑動了動嘴,想說他不著急,想說讓他休息一下就去幫他,可是嘴唇蠕動半天,嗓子火辣辣的,就是說不出來,最后竹昑放棄了,他顫巍巍的站起來,想走過去看看,正在這時,他的強光燈帽的電量終于告罄,就在陷入黑暗之前,竹昑好像看到了……
那個本該已經(jīng)死透的變異喪尸,輕輕動了動手臂,挪動的方向,正向著陸慕!
竹昑立刻想跑過去,陸慕對一切毫無所覺,他正借著手電微弱的光芒查看洞口。
“陸慕!”竹昑想大叫陸慕的名字,結(jié)果出口的卻只是一聲小小的嘶鳴,他爬起來,又跌倒,最終,他憑借著最后一股蠻力,使勁向陸慕撲過去。
“哼!”
陸慕突然被竹昑撲進懷里還來不及反應(yīng),就聽竹昑一聲輕微的悶哼,鼻息間突然彌漫起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那變異喪尸一口狠狠的咬在了竹昑的肩膀上,力道之大,仿佛已經(jīng)咬斷了他的肩胛骨,陸慕很快反應(yīng)過來,一腳踢開變異喪尸,利落的割下了它的頭,又使勁戳了很久,直到那變異喪尸真的死的不能再死,這才重新抱起竹昑,查看他的傷口。
那變異喪尸本就是強弩之末,只不過憑著一腔怨氣而發(fā)出的垂死掙扎罷了,自然很好制服,而竹昑的傷卻不容樂觀。
陸慕借著手電微弱的光,檢查著竹昑肩膀上已經(jīng)發(fā)黑的傷口,眼眸黑沉一片,這個樣子……代表他……已經(jīng)感染了。
“你……”
陸慕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最終什么也說不出來,他不知道該怎么說,是要問懷里這個瀕死的青年,為什么要救我?還是要問他,這樣做,值得嗎?明明,明明他們才認識不久,甚至,算不上熟識。
陸慕的內(nèi)心彌漫著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慌與震顫,似乎是心痛,又仿佛比心痛更加強烈,他很迷惑,也很震驚。
“喂……”
竹昑靠在陸慕的懷里,發(fā)出的聲音微弱而嘶啞。
“我們贏了對吧?”
“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我說……如果我們活下去,我就要……就要吻你……”
“那么……陸慕……”
我現(xiàn)在可以吻你了嗎?
這句話沒等竹昑說出來,陸慕就已經(jīng)湊過來,輕柔的、小心的,親吻竹昑的嘴唇,那動作溫柔的一點都不像是一個走過腥風血雨的異能者。
“呵……”
竹昑輕笑出聲,笑著笑著又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他的額頭滾燙,已經(jīng)開始發(fā)燒。
“我會……變成喪尸吧……”
竹昑的雙目已經(jīng)漸漸蒙上了一層灰霧,他雙手無力的垂在兩邊,他想抬手抱抱陸慕,卻發(fā)現(xiàn)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
“陸慕……我不想變成喪尸……”
“喪尸太丑了……”
“陸慕……你抱抱我,好嗎?你抱抱我……我好冷……好冷啊……”
陸慕用力的把竹昑攬進懷里,他靠著山壁,手腳全都圍著竹昑,將他包圍在自己懷里。
“陸慕……”
竹昑將頭輕輕靠在陸慕的肩膀,他眼前一片黑暗,已經(jīng)什么都看不見了,他手指微勾,輕輕勾住陸慕的手指,滿足的翹了翹僵硬的嘴角。
“陸慕……”
“我追著你跑了八世輪回……”
“你什么都不記得……”
“為什么……你永遠……什么都不知道……”
“我好累了……好累……”
“我睡一會兒……就一會兒……”
陸慕抬手輕撫竹昑額頭的軟發(fā),又湊過去輕輕吻他滾燙的額頭,他抱緊懷里漸漸有些僵硬的身體,呢喃著:“睡吧……睡吧……等你醒了,一定要告訴我……”
“八世輪回……是什么意思……”
陸慕說著,撫摸竹昑額頭的手已經(jīng)開始有了顫抖,他動作頓了頓,想要克制自己的顫抖,可是無論他怎么努力,他的雙手仍舊在劇烈的顫抖,不只是雙手,他的身體都開始顫抖,心中彌漫上一種無與倫比的恐慌,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東西,要離他而去……
陸慕抱著竹昑冰冷的身體,靠坐在那里,山洞里彌漫著惡心的味道,手電微弱的燈光在幾下閃動后,最終暗了下去。
懷里的竹昑最終,慢慢的停止了呼吸,陸慕仍舊沒有放開懷里已經(jīng)冰冷的身體,他輕柔的撫摸著竹昑的頭發(fā),眼睛虛無的看向無邊無際的黑暗,不知在想著什么。
他知道,懷里的這個人,再過兩個小時,就會重新活過來,作為喪尸,重新,站起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