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家里的地都租出去了,還回去干什么???……在這里我們老兩口挺習(xí)慣的,再說了,你在這里,一家人在一起,心里也踏實!??!不過,一直這么閑著,又沒有朋友,心里也是慌??!”西門圖瓦在兒子面前并不遮掩。
“哦……爸爸……這里畢竟不是家,這里的房子貴,我也買不起?。。。 毕氲健胺孔印?,想到百里蕭蕭想買房子,西門承建像是傷了自尊,低下頭低聲說。
“唉……我們又沒有要求你買房子?,F(xiàn)在我跟你媽媽都看你挺忙的,正擔(dān)心你沒有時間找對象,現(xiàn)在你也老大不小了……”西門圖瓦說著拿起廣播機,把聲音調(diào)小。
“這個……這個……”就在這個節(jié)骨眼,西門承建哽住了,他不知道要不要說,他抬頭看了看已經(jīng)瞪大眼睛看著他的父親。
“你這個孩子,有什么說啊,見什么外?????……”西門圖瓦著急地說。
經(jīng)西門圖瓦這么一嚇,西門承建干脆地說了:“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什么……”西門圖瓦站起來,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兒子。
這六個字,像是五雷轟頂?。。?br/>
沒有經(jīng)過父母的同意,就跟別人結(jié)婚了???
這……這是什么世道???……
西門圖瓦簡直無法理解眼前的兒子,他覺得眼前的西門承建相當(dāng)?shù)哪吧?br/>
西門圖瓦生氣了,氣得臉色煞白,再由白轉(zhuǎn)黑,最后,漸漸變紅,緩緩坐下,低下頭,什么也沒有說……
“爸……我知道我不對,我不應(yīng)該瞞著你們,畢竟結(jié)婚是大事……可是……”西門承建不知道要怎樣解釋才能讓眼前驚訝的父親再次心平氣和。
“我說……你這個孩子,結(jié)婚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就自己做主了呢?真的是,養(yǎng)兒啊……那么我兒媳婦呢?……”西門圖瓦抬起頭,問到了重點。
到這個節(jié)骨眼了,西門承建一閉眼也就交代了。
西門承建深吸一口氣,而后緩緩呼出,開始坦白:“在我現(xiàn)在租的房子里頭!我們是一個單位的,只是她是城市姑娘……城市姑娘的思想都前衛(wèi),當(dāng)時也挺匆忙的,加上工作這么忙,來不及告訴你們兩老,就擅自做主了?。。 ?br/>
“思想前衛(wèi)就可以不通知父母???就可以連未來公婆都不見???這樣結(jié)婚了???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這個孩子真的是氣死我了,給你讀這么多書真的是白讀了,還不如在家種田?。。 蔽鏖T圖瓦氣呼呼地說,兩手背著,再次起身,開始來回踱步。
“爸……”西門承建看父親這般的生氣,這也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看父親這樣。
西門承建不知道要怎樣解除眼前的困境,他慚愧地低下頭!
“那么……你的那個媳婦呢?……都結(jié)婚了,怎么也不來見見我們兩老?……是不是嫌棄我們兩老讓她丟臉了???……城市姑娘不是更應(yīng)該有素質(zhì),有修養(yǎng)嗎?這個最起碼的‘尊老’都沒有了嗎???……”西門圖瓦生氣地喊了聲!聲音落地,眼神落在西門承建的嘴角上!等待心頭的答案!
“爸爸……不是你想的這樣的!蕭蕭人很好,是善良的姑娘!其實……這一切都是我的錯!??!……真的是我的錯?。。?!”西門承建著急了,急得哽咽了!
“好了,是男子漢就不要這樣遮遮掩掩的!有什么就說!真是的!你的錯,是的!你是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還有沒有你那處處為你著想的媽媽???……”西門圖瓦怒氣沖天地指著西門承建!
西門承建被父親責(zé)備得不敢抬起頭!
西門圖瓦微微閉眼,火氣消失了一些,問:“好了,說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爸爸,對不起,你們來鳳凰市的事情,我并沒有跟她說!!”西門承建依然低頭,不敢看西門圖瓦!
“哦……我算是聽出來了,原來真正嫌棄我們兩老的是你這個不孝子!??!”西門圖瓦說著上前拍了一下西門承建頭。
西門承建是西門圖瓦跟獨孤鳳華唯一的孩子,從小別說打了,連罵都沒有舍得罵過,這是西門圖瓦第一次想也不想地重重地拍了下去。
西門承建閉著眼睛,默默地忍受剛剛發(fā)生的一切。
幾分鐘后,西門圖瓦氣也消了些,他轉(zhuǎn)身坐在西門承建旁邊,問:“什么時候的事情?……”
“前年五月?。?!……”西門承建沒有回避這些問題。
“你這孩子……?。?!你還真是影帝?。∧懿m著這么長時間!……你……我……真的是小看你這個臭小子了!?。 蔽鏖T圖瓦說著,剛要再次提手拍下去的時候,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克制了,收起揮動在半空在手掌。
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jīng)低著頭的西門承建,眼淚掉下。
西門承建,一直都是西門圖瓦的驕傲,只要提起,就可以昂頭自豪的那種兒子!
只是……歲月與社會的無情讓西門承建變了!
變得不再是他的驕傲了!
“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冷靜下來的西門圖瓦問。
“我知道錯了,爸爸……”西門承建依然沒敢抬頭,此時的他不單單只是認(rèn)錯,還有自尊心作祟,他覺得自己沒有給父母安穩(wěn)的家,還給父母受這些罪,不是兒子該為的。
“結(jié)婚這么久,怎么沒有想到過來見見我們?……”西門圖瓦依然不死心,問了句。
“結(jié)婚之后,大家工作都忙,我們都忘記了……”西門承建在尋找借口。
“算了,也罷,事已至此,帶她來見我們吧?。?!……”西門圖瓦平靜地說。
“我還沒有跟她說你們來了,所以需要一點時間?!蔽鏖T承建解釋說。
“隨便……”西門圖瓦擺擺手,蹣跚地走進房間,輕輕關(guān)上門。
房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西門承建的眼淚順著臉頰掉落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