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的經(jīng)驗不多,但是他跟莫文魚戰(zhàn)斗過,最起碼論起壓迫感,這個岳山給他的感覺真心不如莫文魚。
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岳山釋放自己的式神之后,整個人的精氣神都達到了巔峰。
捂著耳朵的猴子身高比岳山要稍微矮一些,一人一猴對峙而立。岳山的表情是十拿九穩(wěn),反而那只猴子到是安安靜靜,根本不像普通猴子似得上躥下跳。
“所有人都往后退?!痹郎酱笫忠粨],看樣子是要對猴子發(fā)起攻擊。
大家趕緊又往后退了幾米,給他們騰出對戰(zhàn)的空間。
岳山的攻擊發(fā)動的毫無征兆,大吼一聲,一拳就捶向猴子,看不出來有什么章法,但是能感覺到力度十足。他背后的棕熊式神,估計是增強了他的力量屬性。
背對窗戶,安靜不動的猴子,面對岳山的攻擊絲毫不慌張,一只爪子穩(wěn)穩(wěn)的抵住岳山的拳頭,另外一只爪子迅速抓向他的臉。
岳山在攻擊之前就對猴子有了一個大概的評估,應(yīng)該是力量不足,靈活有余,果不其然,速度出奇的快。因為有了準備,所以岳山并不慌張,另外一個手直接抓向猴子襲擊自己面部的爪子。
他的戰(zhàn)術(shù)就是盡量將猴子控制住,發(fā)揮自己力量上的優(yōu)勢,岳山從小就學(xué)習過搏擊,也會一些鎖技,料想對付一只靈力未開的猴子應(yīng)該不成問題。
很成功。
岳山第一個交鋒就鎖住了猴子的兩只爪子。
“吱吱?!?br/>
一陣刺耳的怪叫從猴子的嘴里發(fā)出。
“哼!”
岳山冷哼一聲,雙手發(fā)力,打算直接將這只兇猴的雙臂廢掉。就連他背后的棕熊虛影都開始咆哮,手臂上更是青筋冒起。
“加油?!?br/>
“岳山,好樣子。”
“弄死這只猴子?!备浇膶W(xué)生們比岳山都興奮,甚至有些女生都開始放狠話了。
從視覺上來說,岳山的塊頭比猴子要大,聲勢也更威猛,按道理現(xiàn)在都可以宣告猴子的失敗了。可是蘇牧卻有些不好的感覺,一人一猴好像僵持的時候有些久啊。
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快大家就發(fā)現(xiàn)了異常,因為岳山的額頭已經(jīng)開始冒汗,雙臂甚至出現(xiàn)了輕微的抖動,而他對面的猴子依然是一副不溫不火的樣子。
“不好。”
蘇牧眼眉一動,正要出聲提醒,只見原本被鎖住雙爪的猴子忽然就掙開了岳山的控制,整個猴身朝前面竄出去兩步,直接就進了岳山的身,右爪猛地抓向岳山胸口的心臟位置。
因為岳山是背對著所有學(xué)生,所以大家看不清具體的情況,岳山的背影幾乎把猴子整個給擋住了。
三秒鐘之后。
猴子慢悠悠的退后兩步,右爪上滿是鮮血,再一次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再看岳山,原本威風凜凜的棕熊式神,逐漸在虛空中化為碎片,消失無蹤,而他本人更是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臉朝地,背朝天。
地上很快流出來一灘血跡。
一陣尖銳的叫喊聲,好幾個女同學(xué)嚇得直接朝后門跑過去,這可是今晚第一個活生生在自己面前慘死的人,而且還是一個據(jù)說掌握了超能力的新人類。
擁有超能力,竟然連一只猴子都對付不了?
這不是開玩笑嗎?
就連莫文魚的臉色也開始變的陰晴不定,她肯定比普通學(xué)生要強,可是沒了句襖巢穴,她的能力也很有限啊,這次參加陰山的拓展訓(xùn)練就是想著會不會有所轉(zhuǎn)機。
捂著耳朵的猴子擊殺岳山之后,一雙泛著金光的眼瞳直愣愣的盯著他的后腦。
楚建國背在身后的手,趕緊給大家打手勢,那意思是說:“趕緊從后門跑,越快越好,這只猴子不是普通的猴子,大家對付不了?!?br/>
其實,不用楚建國說,當岳山被擊敗的瞬間,已經(jīng)有好幾個學(xué)生開始搬堵在后門的貨架子。然而,放倒貨架的時候沒有考慮逃跑,現(xiàn)在想挪開竟然一時半刻不能成。
有激靈一點的學(xué)生,已經(jīng)開始從窗戶里往外面跳。
窗戶就那么大,一次只能跑出去一個,瘦一點的還好,遇到身材稍微肥胖的半天都跳不出去。
很快,后門的位置就起了爭端,隨后迅速演變成拉拉扯扯。
在自己生命受到極度威脅的時候,什么同學(xué)情誼,什么男女之別,什么大道理都是狗屁,自己的命最重要。
“快點?!?br/>
“不行的往后退?!?br/>
“死胖子,你給下來?!?br/>
“你再推我一下試試?!?br/>
“推你怎么著,我還打你呢?!?br/>
一共就那么點的窗戶,二十幾個學(xué)生爭先恐后的往邊上擠,到最后,誰都沒法出去,旁邊的貨架也沒人搬。其實這么多人,大家一起搬,分分鐘就能將貨架移開。
這就是人在危險下滋生的劣根性。
誰都愿意坐享其成,誰都不愿意出力。
天上哪有掉餡餅的好事。
蘇牧自然是沒有往里面擠的,他的臉皮兒,就算是擠也擠不到最前面。
現(xiàn)在跟門口猴子對峙的人,只剩下楚建國、翟志剛還有稍微遠一點的莫文魚,再然后就是蘇牧跟李悠然。
說是對峙,最多就算是監(jiān)視,因為沒人敢朝前面走。就連能夠召喚式神的岳山都失敗了,誰還敢?
“閃開吧?!?br/>
“說你呢,往后退退。”
渾身都在打哆嗦的翟志剛,肩膀忽然被人往后面拉了拉,然后楚建國也被拽到了后面。
“剛才的白癡還真是夠弱的,莫文魚,地上那位是你們超能力社團的人吧?人死了,你怎么不去收尸呢?你不是他們的副社長嗎?”
李悠然慢悠悠的朝猴子走過去,一邊走一邊開始活動全身的筋骨,一陣噼里啪啦的輕響。
回頭又看了一眼楚建國:“老師,別緊張,沒什么大不了的?!?br/>
“給我兩分鐘,很快搞定。”
“如果你們害怕的話,可以躲到他的身后,他,雖然不是太強吧,總比地上這位好一點。”李悠然說著指了指蘇牧。
話說的很滿,也很江湖,就像是要進行一場最普通的打架一般。在李悠然心里,也確實就是一次打架,猴子又不是鬼怪,最起碼在視覺上看不出來多恐怖,還不如之前的句襖,或者獨眼雷眸嚇人呢。
只不過是變異之后,力氣大了一點,身形靈活了一點。
如果岳山不是對自己的力量太過自信,雖然可能抓不住猴子,但是也不至于被直接當場擊殺。
李悠然的選擇跟岳山差不多,都是先發(fā)動攻擊,這猴子好像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岳山的尸體上,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街頭打架講究的就是搶機會,出手要準,要狠,更要直切要害。
別管好不好看,能打贏就是王道。
很明顯,李悠然的經(jīng)驗就要比岳山強太多。岳山是想著先抓住猴子,廢掉人家的雙臂,李悠然則是直接開始攻擊猴子的要害,根本不管對方會如何應(yīng)對,先擊倒再說,并且每一拳,每一腳都力求擊中要害。
蘇牧原本給了李悠然一把水果刀,可是這姑娘拿著不順手,直接就扔在了地上,現(xiàn)在李悠然拳腳的力量,已經(jīng)達到了一種驚人的程度,估計一腳踢實了,能踢死一頭牛。
那只捂著耳朵的猴子,第一下還想著抓住李悠然的拳頭,然后直接就被錘到了墻上。很明顯,李悠然單純的力量已經(jīng)比岳山強了太多。
莫文魚站在旁邊,眼眸微微瞇了瞇,心里想著:“這人的力量好像比前幾天強了不少,難道她也懂怎么提升自身的力量?不是只有超能力社團的人才能提前接觸到嗎?”
李悠然跟猴子的對攻,越打越快,每一拳每一爪都能在空氣中形成一道巨響。
李悠然的身上慢慢出現(xiàn)了一道道血痕,全都是被猴子抓傷的,但是傷口都停留在表面。而那只猴子也被李悠然擊中了好多下,右臂的關(guān)節(jié)處都有些耷拉。
像這種不講規(guī)矩的廝打,正是李悠然最擅長的,她的狠勁上來,才不管你會不會攻擊我,反正自己不能吃虧,一定會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慢慢的,后門的學(xué)生全都察覺到這里的異常。
原來在他們當中還有一個更厲害的同學(xué)。
“這是功夫嗎?”
“感覺比岳山厲害好多。”
“打起來好狠,跟古惑仔似得?!?br/>
“這姑娘哪個班的啊,我感覺自己戀愛了,不行,一會兒我要向她表白?!?br/>
看到李悠然跟猴子的對戰(zhàn)不相上下,甚至還稍稍占了上風,這些學(xué)生們終于安定下來,有個男生還調(diào)侃起來。
這只猴子的火氣似乎也被打出來了。
吱吱呀呀的怪叫著,出爪的速度比方才還要快了一些。
李悠然嘴角一撇:“怪叫有個屁用,畜生就是畜生?!?br/>
吃過仙桃,又修煉了源氣訣,李悠然現(xiàn)在的身體素質(zhì),估計最厲害的特種兵都比不了。可能生死對決時打不過,但跟一只猴子死磕,還是不落下風的。
一連串街頭打架時最常用的假動作,讓猴子的判斷力錯亂,最后一套組合拳打在猴子的腦袋上,然后掐住它的脖子,直接砸向便利店的墻壁。
“轟!”
一陣巨響,這便利店的墻面竟然被砸出來一個大洞。
看墻面散落在四周的材料,原來是臨建。
李悠然跟猴子全都是一身的土,猴子被按倒在地上,兩只爪子抵住李悠然的右拳。
眼看著已經(jīng)是勝利在望,可就在這時,地上的猴子忽然松開了兩只爪子,使勁捂住自己的耳朵,然后猛地張開嘴,一道刺耳尖銳的叫聲劃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