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方謹妍的確如她自己所說，很自然地走進去一間會議室，站在前面的準備講課的莫旭言見到她還有些許吃驚，眼神停留在她身上幾秒后，淡定地掩飾了自己內心的情緒，不露聲色的順利講完一整節(jié)課。謹妍也是淡定地聽著課記著筆記，一直到下課，謹妍都很認真的在聽講。等到自己整理好桌上的東西，再等到其他同事漸漸走出會議室，她難得主動地走向了莫旭言，問：“有空等會一起去吃個飯？”

    莫旭言臉上閃過一絲驚喜，笑著回答：“好。等我收拾交代一下?！?br/>
    “好。等會樓下見?！?br/>
    謹妍回到自己辦公桌上，收拾完畢，和大家說了再見后，走到辦公大樓大廳門口?？吹侥裱砸餐瑫r從另一部電梯走出來，一臉笑著望著她，眼里似乎閃過一絲光，高挺的鼻尖被上揚起來的嘴角拉上一點，那排好看整齊的牙顯得更加顯眼。她看著那樣的笑，好像很久沒有見過了。至于有多久，她也不太記得?；蛟S在當年還沒分手時候，就沒見過了吧。

    但沒關系，她十分清楚知道自己為何今天會約他出來，也十分清楚知道自己的立場。這種時候，不能再讓他擾亂她的立場。

    兩人走下地下停車場，莫旭言打破了沉默，問：“今天怎么想起一起吃飯？”

    謹妍緩了緩，才答：“我覺得逃避沒什么用，倒不如面對說清楚。”

    “哈哈，你逃避過什么？”莫旭言不知道怎么回答，問了一句。

    “我之前逃避我們在一起過的事實，你沒發(fā)覺嗎？”方謹妍的語氣十分冷淡。

    “我以為，你只是恨我?！蹦裱缘难哉Z有些飄忽的說道。此時臉上突然變得有些沉重，有些事情，或許的確是應該要說說清楚。

    兩人沉默了一小段時間，突然他的聲音飄起：“這些年，你……過的還好嗎？”

    她冷漠：“還好吧，以前再不好，如今也好了。你呢？”

    他發(fā)出一聲很像苦笑的聲音：“嗯，還好?！?br/>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卻沒有人再次打破沉默，一直到兩人面對面坐在了餐廳內。服務員見一男一女走進來，坐進了一件較為隱秘的小包間，從點餐到送菜進去，兩人都好像沒有交流，各自看著自己的手機，好像雙方不準備與對方再次交流那般。

    服務員送完了餐后，謹妍才放下了手機，一邊給自己夾菜一邊緩緩地開口：“其實我今天，只是想有勇氣面對你，面對當年我們在一起的事實。既然如今我兩實則避無可避，與其逃避的太累，不如直接面對。”

    他笑了笑：“是嗎？”

    “嗯。你上次說你有苦衷，我卻難以理解什么苦衷?！彼穆曇魩е淠?，那些年于他，或許形同虛設，可對自己來講，確是刻骨銘心。

    “我知道你在怨我。”他突然放下正準備夾菜的手，正色道：“我當年……的確是，有苦衷的?！?br/>
    她冷笑，身體卻開始有些發(fā)抖，內心別扭，嘲笑道：“反正我們分分合合那么多次，真心總是被你輕言放棄。有苦衷也正常。”

    他看著她此時有些發(fā)紅的眼，慢慢低了低頭，道：“……對不起?！?br/>
    “不用了。你說的對不起真的太多了?！敝斿娴暮軣┧膶Σ黄鹑齻€字。

    “我知道。但真的很對不起?！?br/>
    她不知道為何，聽到這些，那些委屈，痛苦，突然像是得到了回應，眼淚開始在眼眶內打轉，強忍?。骸爱斈辍汶y過嗎？也如我那般痛苦嗎？”

    “難過。我真的也很痛苦過，這些年，我一直想要再找回你，可是卻再也聯(lián)系不到你。才發(fā)覺，其實我不認識太多你的朋友?！?br/>
    “是啊。因為你從前也不在乎啊。”語氣顯得云淡風輕?；蛟S是因為她終于得到——當年不僅是她一人難過，他也是愛過，已經足夠。

    “不，我在乎?！彼鋈粓远?，他的確懷疑過很多東西，卻從來不懷疑自己是很在乎。

    她無奈地笑著：“是嗎？那可能是在乎的不陰顯吧?！?br/>
    兩人再次陷入了一次沉默當中，整個小包間內，仿佛只能聽到互相輕輕緩慢吃東西的聲音和門外的吵雜聲。

    半響，莫旭言的聲音飄起：“謹妍，我沒想過能再見到你，你……還能讓我來彌補當年我所犯下的錯誤嗎？”

    謹妍猛地一下抬起眼，不可思議地望著他，突然小聲帶著吼：“你意思是，在你當年那樣的一句話就消失，現在又突然想回就回到從前嗎？！”說到這里，她冷靜地望著他的眼里，帶著一絲絕望和無奈，一滴眼淚滑落臉頰也不想去擦干，望著他，繼續(xù)道：“莫旭言，你當我是什么？你想走就走，想回就回？還是曾經我總是這樣讓你回來，讓你以為你總是能回來？”

    他卻顯得有些驚慌失措，連忙說：“不，我從來沒那樣想，我喜歡你，也是真的愛你?！?br/>
    她繼續(xù)冷笑：“呵呵，愛我？是不是當你發(fā)覺沒有人像當年我愛你那般，所以你才想起又愛我了？愛我？可別了吧，這種愛我不太懂。我問你，你女朋友到底是誰？”

    “我……“莫旭言的話到嘴邊，又有些猶疑，看著方謹妍此時堅定的目光，自知無法逃避這個問題：“是Jocelin?！?br/>
    好熟悉的名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Jocelin，不就是之前和他關系很好的老師嗎？怎么會是她？

    那時候他們關系在公司十分要好，方謹妍不是沒有問過他們關系，但當時莫旭言怎么回答來著？

    “我們只是朋友，她對我還挺好的。在機構總得要有關系不錯的同事，才好調班來找你。”

    方謹妍當時忙于學業(yè)，沒空多想，就真以為他們只是朋友！

    ……朋友，能在他們分手后就在一起嗎？

    簡直笑話！莫旭言真拿她當傻逼！她和莫旭言那么多年，可Jocelin又何嘗不是呢？

    “……莫旭言，好樣的！當年的分手怕不是因為身邊有美人在旁了吧！你知不知道那時候想起你我就能哭的不能自已，你知不知道醒來就想要哭的感覺，這些你都不知道。虧得我還想要相信你，可你呢，倒是帶給我一個挺有信息量的消息啊！”方謹妍說著就站了起來，像是想要把壓抑了那么多年的情緒都宣泄釋放出去。若現在的她還復當年，豈不辜負這些年的痛苦？

    “不不不，不是。我是真的……”他也開始顯得有些許焦躁不安，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說才能得到她的原諒，有些急于說出：“我當年……是因為，抑郁癥！我當年得了抑郁癥！”

    謹妍聽到這里，突然僵住。

    “……我當年會那樣對你，是因為那時連我自己……不知道有……抑郁癥！”這個言語中帶著痛苦，卻緩慢又堅定?！泵看畏质趾笪叶己茈y過，心情很差，不知道應該怎么辦……那時候的我以為我不愛你，也不懂愛你，可是我又真的是很愛你。我不知道怎么表達我的不安，我怕傷害到你——”他頓了頓，看著面前的謹妍，愣在那，眼淚忘了抹去，卻認真地聽著他，他繼續(xù)：“和你一起的感情好的時候，我會不安，真的會。有時覺得你太好了，我配不上，我沒有自信做保護你那個人。而當我知道我有抑郁癥的時候，我覺得更加配不上你，我離開了你之后，又……發(fā)覺沒有你，我的抑郁癥更加嚴重。之后我想要找回你，努力去看醫(yī)生，去冶療。但那會，剛好我父母又在辦理離婚手續(xù)?！闭f道這里，他目光灼灼地望著謹妍，道：“相信我，那時候的我真的很想你，但是我覺得放開你才是對你好，因為那時我以為自己不會再好了。那樣的我，如何配得上你呢？所以我才和你分手?！闭f完有些懊惱地低下頭。

    謹妍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才好。來這里之前，那些怨恨，那些不舍，感覺此刻好像在內心爆發(fā)，原來他當年也不比她好過么？原來那些年他是因為心理疾病才如此嗎？可當年他那般難過的時候，她卻沒有在身邊嗎……她愣了愣怔，有些不確定的想要再次確認她剛剛聽的話，問：”你意思是……當年你是有抑郁癥……才那樣情緒不穩(wěn)定……嗎？”

    莫旭言無言地，閉上了眼，點了點頭，又說道：“我很后悔的發(fā)現的太晚，傷害了你那么久。你卻像個天使般，一直包容著我。我真的一直都很后悔……可我痊愈的時候，發(fā)覺自己已經找不到你了?！?br/>
    她的雙眼茫然地望著他，眼淚還是控制不住的一直往下掉。她今天想好的立場已然完全崩塌，她想過很多可能性，可現在腦子又如當年那般，好像不會轉了，突然又問起：“……Jocelin，莫旭言你還是……”方謹妍說不下去了，她知道自己很介意這件事。就好像當年她如此傷心難過的時候，他卻讓別人陪著他走過那些難過的日子。

    “我當時以為再也找不回你了……真的。她一直對我不離不棄，她在那時也幫了我許多，她甚至也知道我放不下你。我以為我會愛她，可是在遇到你之前，我已經知道有多么愛你，有時候我會把她當做是你?！彼俅蔚拖铝祟^，有些內疚地：“對不起。真的，這件事情，我很抱歉。但我及時發(fā)覺了，當時她不想分手。所以在我剛剛去到你們公司簽約之后，她堅持過來找我，我再次跟她講清楚，那時候我才知道自己多么混蛋。我負了你，因為愛你卻沒留住你，也負了她?！?br/>
    ……

    謹妍呆了，她大概是很少聽過莫旭言說愛她，幾乎從來沒有告訴過她，他是愛她的?？伤懒硗馀藢λ囊彩遣浑x不棄。

    呆滯許久，方謹妍很混亂。她想到過的可能性，還真想對了。忽然她覺得過去那些事實都不重要了。他是不是背叛過她也不重要了，很諷刺的真相，淚痕掛在臉上，語氣卻忽然冰冷：“莫旭言，我理解你抑郁癥的艱難，可，你現在當我傻逼嗎？你對女人都這么壞嗎？你為何會認為，在你和Jocelin在一起后，我會原諒你，會相信你還愛我？你當我是什么？”

    說完這些，方謹妍頭也不回的走了。

    莫旭言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境，沒想到方謹妍會對Jocelin反應如此大，他并沒有背叛，只是，他不想告訴方謹妍這些事，認為自己配不上他的時候，Jocelin的陪伴讓他產生了感動。

    可他愛的還是方謹妍??！

    閉著眼，突然發(fā)覺手機震動，他拿起一看，謹妍的信息，還發(fā)了一個紅包，象想要和她AA那頓飯錢，還發(fā)了信息：“Sorry， I can't accept it.Let's move on anyway. Thanks ”

    莫旭言望著信息，愣了，Move on?怎么Move on?他沒有接收那個紅包。

    謹妍回到家里都沒有緩過神來，手機被扔在了一邊，躺在床上發(fā)著呆，腦里一直思考著莫序言今天對她坦白的那番言語，她不知如何來消化那段話。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這么多年愛過的到底是怎樣的人呢？她對他的好，可沒想過，她因為學業(yè)的忙碌沒能陪伴，就被人捷足先登了?？伤尤灰矝]有和那位陪在身邊的人一起。

    這多么可笑！他抑郁癥很難過，可是他不告訴她，卻讓另外一個女人去感動他，到頭來，拋棄了另外那個女人，再找回她，對她說，我還愛你？這什么人呢？

    怎么以前沒發(fā)現他這么自私呢？內心掙扎，痛苦么？她哭著哭著，突然又笑了。

    她知道了這一些，發(fā)覺自己早已不想再去怨當年的種種事情，只是她有些凌亂?；蛟S抑郁癥時期的痛苦和掙扎，就是因為他如此搖擺不定，可他終于在別人的陪伴下，過來了，現在他卻又想要找回她，憑什么呢？當初那個陪他的人，又要去哪呢？她很混亂，也很無力，仿佛多年抱著不甘心的心態(tài)，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個解釋，卻又讓她失去了不甘心的理由，她泄氣了。

    想著想著，她睡著了。還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里的她，一直向前奔跑著想要追趕著莫旭言，她一邊叫著一邊奔跑，卻怎么也追不上他，卻在中間跌入了一個橫跨著的大坑，怎么也爬不上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莫旭言漸漸走遠，自己卻叫不出聲，而他從未回頭……

    第二天的早上，當她出現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坐著吃著早餐，拋開了昨天的胡思亂想，還是好好的想著工作的事情時，掛著的耳機里，突然，耳機播放起了楊宗緯唱的《空白格》，思緒突然被歌詞吸引了去，安靜的認真聽著……好像能在這首歌上面找到了共鳴，苦笑了一聲，拿起手里的咖啡杯，走去電梯前。

    《空白格》——蔡健雅

    我想你是愛我的我猜你也舍不得

    但是怎么說總覺得我們之間留了太多空白格

    也許你不是我的愛你卻又該割舍

    分開或許是選擇但它也可能是我們的緣分

    謹妍并不知道他們的結局會如何，此時的她才拿起一直都忘了看的手機，看到有信息。打開微信，卻看到秦墨如信息：“還好嗎？”她望著信息，突然就笑了，他擔心什么呢？于是她一手拿起咖啡杯，一手打著字：“昨天忘了看手機。我很好，謝謝關心?！?br/>
    當她走進辦公室時，腦海里莫旭言昨晚的那席話揮之不去，但她知道不應該被這樣的事情擾亂自己日常生活，可Horizon公司的會展日期將至，強忍著不去胡思亂想，投入到了工作當中。一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看到秦墨如路過，兩人微笑著打過招呼。

    莫旭言今日沒有課，所以沒有出現在這個辦公大樓，方謹妍覺得還樂得輕松可以不用見到他。有些事，她還沒想清楚，沒想陰白，在這種時候，或許她需要時間理清楚一些事情。

    而此時，莫旭言的信息響起：Hi， Ethel， what are you doing today?

    謹妍看到他的信息，有著一陣懵然，陣陣回憶出現腦海。

    他曾經也經常這樣發(fā)信息給她，每次想她了或者想和她見面了，就會問這樣的問題。只是他經常會回信息很慢很慢，以前也曾試過不回。她曾經對不回信息這件事情，十分惱火，但是他說他平時工作較忙，所以有時候不能及時，或者忙忘了，她才對此表示理解。

    可即便是這樣，曾經在熱戀期時，不管見面或者不見，兩人總會互相發(fā)很多信息，或是煲很久的電話粥，仿佛有說不完的話，有講不完的事情，經常會出現這種無聊時想起對方就問對方在干什么，于是話匣子打開，有一搭沒一搭也能聊上一整天。經常她在收到他這條信息時，她會覺得很開心的及時回復，有時他沒來得及回，她也覺得不必煩惱了。不管曾經是分分合合多次，只要還在一起時，他們就能夠非常開心的聊天和玩樂，她知道自己總是能笑得非常開心。

    大約就是因為當初他們每次復合后，都好像沒有分過手那樣，這樣才讓曾經的她產生一種能和他白頭偕老的錯覺。

    想到這里，謹妍有些失笑。不論她曾經怎么愛過，如今對于這種愛，她著實有些郁悶。她不知曾經當莫旭言是否偶爾看到她的信息也不太想回，可她如今她看到他的信息，好像已沒有當時那樣那種開心模樣，反而更多的是不知道怎么回他，也不太想回復他。于是把手機放在一邊，暫時不想理會這條信息，繼續(xù)埋頭工作。

    快下班前，謹妍終于把Horizon公司活動事宜確認完畢，才想起還沒回莫旭言的信息，于是打開手機，很快的回復了：I'm preparing my work of the project. ttyl.回復完畢后就不再看他的信息。她難得輕松一下，出去辦公室打算透透氣。

    經過平時中午時常去透氣的走廊時，發(fā)現秦墨如和另外一個人在那談著話，看著是較為正式的工作談話。她望向秦墨如那刻，正好對方也望了一眼她。謹妍認為此事并不合適和他打招呼，也沒有其他地方可以讓她透透風，就旁若無人地走開回到了辦公室。

    大概是Horizon公司事宜終于確定下來，讓她有著久違的輕松感。到點下班后，她就隨意收拾了下自己桌子，預備著自己之后的工作。當她走出辦公大樓，很多人群都在這個時間點離開辦公大樓，此時電話鈴聲響起，聽筒里出現秦墨如淡然又好聽的聲音：“謹妍，一會一起吃晚飯？“

    “為什么？”謹妍覺得有些奇怪，哪有人這樣臨時約飯的。

    “陰天我要出差?！鼻啬邕€是那般淡定自若。

    “哦，陰天要去哪呀？”謹妍心道，以前怎不見他出差前特意約飯。

    “美國。這次可能去比較長時間。”

    “哦，可是我都出辦公大樓了，你在哪？”謹妍聽著他的聲音，忽然覺得吃飯也沒什么不好的。

    “那你在樓下路邊等我，我去開車?！?br/>
    “好。”

    掛完電話后的謹妍，走向另外一邊人潮并沒有太多的路邊，乖乖地等著，內心也不想被其他太多人見到她和秦墨如有太多交集，之前的傳言風雨讓她著實有些害怕，之后會不會只是正常朋友交往，就被以訛傳訛成另外一個版本。

    等到秦墨如的車映入眼簾，她上了車。

    秦墨如笑著問：“剛才下班前你去走廊干什么？”

    “我想著透透氣，沒想到看到你們在哪聊公事，不方便打擾就趕緊走了?！?br/>
    謹妍突然想起什么，問：“怎么陰天突然要出差那么長時間？”

    “過去談一個項目，估計需時比較久，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處理。”

    “哦，你陰天就要走，還想著今天約我吃飯？不應該忙著回家收拾嗎？”謹妍終于覺得有些不太對勁，這是屬于什么理由呢。

    “所以——你是不想見我?！鼻啬缯Z氣難得帶著微微委屈口吻，讓方謹妍內心默默的不可置信。

    “哈哈哈哈哈，……你委屈個什么勁，這么調皮?！闭f完自顧自的哈哈大笑。

    秦墨如默了3秒：“……我一直就這樣。”

    “是嗎？”方謹妍還是不太相信的樣子望了望他。

    “所以，你今天心情還不錯？”秦墨如看她今天狀態(tài)還不錯的模樣，問道。

    謹妍不知問題深意，輕松道：“還行吧，有些事說清楚，著實覺得無語但也覺得自己能放下了。”

    秦墨如挑挑眉，帶著一抹戲謔：“放下？”

    “大概就是有些事情我自己也還沒想通，而且和我曾經想象中的也不太一樣。但想不想通這件事，不是太重要了。因為我不想去執(zhí)著了?！敝斿y得正經的回答道。

    “這是好事?！鼻啬缏牶筇袅颂裘?，道：“等我回來，好好給你慶祝。”

    “……”慶祝？謹妍望了一眼：“這有值得慶祝的必要？”

    “那是當然。你能放下一些困擾多年的事，不值得嗎？”秦墨如問。

    方謹妍聽后覺得頗有道理，點了點頭，說：“那你陰天出差，是不是今天我應該請你吃飯？”

    秦墨如嘴角微微上揚：“為什么？”

    “當為你踐行，祝你出差一切順利啊?！敝斿f的理所當然。

    “你祝福我收到。你倒是挺想我出差。”

    “……”踐行也有問題？這人怎么越來越難搞了？于是故意道：“是！你多多出差，多多去玩，給我?guī)c好吃的。”

    “……你想要什么？”秦墨如笑著，看似隨意地問。

    謹妍想了想，好像美國也沒什么值得帶的，看著秦墨如如此隨意，于是她也就隨意地說：“就咖啡豆吧。好喝的那種。哦哦，還有Cheedos!!!我的最愛！”

    “……這國內不是買的到嗎？”秦墨如疑惑。

    “我喜歡吃的那種還沒看到，你去到拍照片給我看，我告訴你?！敝斿p松道。

    “好?？樟私o你買。”秦墨如欣然答應。

    “哎？墨如，怎么以前我們是同學的時候我沒發(fā)現你對人這么好呢?！敝斿粗饝哪敲此?，突發(fā)感嘆。

    “那是你不關注我。以前我對你也挺好。”

    “好像也是。以前你總幫我翻譯我看不懂的單詞。哈哈哈哈哈?！毕氲竭@里，謹妍笑道：“那時候我內向嘛?；菊l也不關注?；镜任胰チ嗣绹腿恕！?br/>
    “你當時是不怎么說話。安靜到沒存在感?！?br/>
    “哦，對。當時都不熟嘛。而且經常想象自己是一個安靜的蘑菇，看著你們玩鬧就好了?！?br/>
    “嗯，感受到了。從你來到公司認出我的時間，就知道是多么不熟?！鼻啬绻首魍嫘Φ馈?br/>
    “喂——當時有覺得你熟悉，但想不起來。”

    “嗯？有覺得我熟悉？”秦墨如挑眉。

    “對啊。但因為撞到過你，所以后來還以為熟悉是因為我撞到過你……”方謹妍誠實道。

    “……”

    “你記性真好。”秦墨如調侃道。

    “……誰能想到，未來還有再見之時?！狈街斿麌@道。。

    “也是。我曾經也這樣以為。世事難料，不管什么事，不用想那么多，順其自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