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嬰居然是瑯環(huán)氏一人搞出的幻象!”
“瑯環(huán)氏不是得了癡傻之癥嗎?怎么會逐漸邪術(shù)害了這么多無辜的百姓?”
“確實是瑯環(huán)氏在作孽。是茅山觀千鶴道長領(lǐng)著弟子們除鬼嬰時,才發(fā)現(xiàn)的秘密。”
“前幾日天空中出現(xiàn)的鬼臉可嚇死我了,估計瑯環(huán)氏就是跟那張鬼臉的主人聯(lián)合起來作惡,她捕捉百姓的魂魄獻給那人,助他修煉邪術(shù)?!?br/>
“說起鬼臉,我當時在現(xiàn)場,聽那群道士說,好…好像是鬼王復(fù)蘇了?!?br/>
“切!不就是鬼王嗎?我朝天師與茅山觀道士可不是吃素的,只要合起力來肯定可以法滅了它的?!?br/>
“鬼王暫且不說,好像楚氏一族的族長得了失心瘋了,前日他們族里開會將楚尋踢出族籍并收回楚尋名下所有財產(chǎn),這第一首富就這么沒了!”
“那也是楚尋自己活該,為了瑯環(huán)氏那個妖女,鼓動楚族人與千鶴道長決戰(zhàn),陷楚氏一族于不義之地。如果我是楚氏一族的族長,肯定將楚尋抓起來燒死方能泄恨?!?br/>
“不管怎樣,鬼嬰這事兒終于過去了,楚城又恢復(fù)了以往的安寧。”
……
角落里,一戴著斗笠的男子一邊品茶一邊聽著茶客的議論。
黃昏來臨時,男子將一錠銀子放在桌上后,便起身離開。
男子下了茶樓,一路走到無人小巷里,再往前走便是死胡同。
這時,男子前方破開一個黑洞,男子纖瘦的身軀被閃著電花的黑洞吞噬,而后消失不見…
……
半香憐這一覺睡得很沉,也很久,一年四季最冷的冬季,她都是在沉睡中度過的。
魂眼世界中,她強行沖破曼珠沙華的封印,凝結(jié)怨氣撕裂魂眼世界,此行令她經(jīng)脈具損,意識也都墜落到黑暗之中,無法喚醒。
櫻花遍地的林中,一位白衣男子跪坐在茅草亭中,對面坐著的是手下魑,另外兩個手下魍、魎則立在一邊看著中間二人下棋。
“少主,這都冬去春來了,宮主怎么還沒醒?。俊?br/>
魑無心下棋,不假思索地放了一顆白棋,便蹙著眉頭問。
赤云淡淡回答,“其實她這樣睡著,本少主反倒覺得安心?!?,頓了頓,他又開了口,“放心,我們每日都用櫻花露幫助宮主恢復(fù)經(jīng)脈,過不了多久她就會醒過來的。”
魑略帶憂色地點了點頭。
兩人再下了會兒棋,一位生的嬌俏的小狐妖落在茅草亭外,赤云停下動作,轉(zhuǎn)頭看向小狐妖。
“少主,落櫻小鎮(zhèn)之中出現(xiàn)了喪尸,老好玩兒了!”
小狐妖眼睛里充滿了興奮的光芒,說完,就從自帶的魂袋中放出一團黑黑的東西。
赤云一看,立馬拍桌站起,怒喝,“誰準你把喪尸往秘境里帶的?”
赤云忽然發(fā)了怒,嚇得小狐妖一下子變回原型,盤在櫻花地上瑟瑟發(fā)抖。
赤云緊緊蹙起眉頭,抬袖一揮將地上的喪尸揮散。處理完喪尸后,他跑下茅草亭,抬頭看向天空。
結(jié)界表面時不時閃爍著金色的光輝,一切都很平靜。
看樣子沒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闖入秘境中。赤云松了口氣,轉(zhuǎn)身低頭看向蜷縮成一團的小狐妖,燃著怒火的眼睛死死盯著小狐妖,“瑤瑤,你再把外界的東西帶進秘境,小心本少主收了你所有修為,把你貶為真正的狐貍!”
小狐妖抖了抖身子,連連點頭。
赤云放過了小狐妖后,木屋里跑出一位美人,她連滾帶爬地下了木梯,跑到赤云面前,“不好了,宮主大人不見了!”
“什么!”
赤云大駭,連忙飛身上了木屋二樓走廊,掀開水晶簾子跑進屋中。
內(nèi)室里空蕩蕩的,床上平躺的女人已經(jīng)不見。赤云跑到床邊,探了探被子的溫度后,連忙對跟上來的魑魍魎三人下令,“宮主沒走多久,你們領(lǐng)著狐妖去櫻花林搜尋宮主,我留下來加固結(jié)界?!?br/>
“是!”
魑魍魎三人迅速飛出木屋,不一會兒,小村子里所有的狐妖都集結(jié)在一起,由三個長老帶領(lǐng)著往秘境四處展開搜尋。
秘境邊緣,一個人伏在結(jié)界邊,仰頭看空中幾十高處閃爍著金光的透明結(jié)界。
上一次合上眼睛時天氣很涼,穿了四層衣服都會覺得冷,這次睜開眼,外面變化好多,看這櫻花遍地的情景,她應(yīng)該是被赤云帶到了落櫻小鎮(zhèn),而且這個地方好溫暖,她就穿了三層衣服,還沒有做劇烈運動,便熱得滿頭大汗的。
她到底沉睡多久了?
半香憐錘了錘腦袋,待神志徹底清醒后,她才重新回到結(jié)界問題上。
她要去找一個人,就是那個剝奪她記憶的人。雖然她不知道那個人叫什么、是什么人、長的如何,但她的心告訴她,她一定要找到他,找回失去的記憶!
所以,狐貍,對不住了,我要離開你了。
落櫻小鎮(zhèn)真的是個很美的地方,只可惜她現(xiàn)在沒有心情窩在這世外桃源耽于享樂。
半香憐抿緊雙唇,在結(jié)界表面摩挲著,想找到結(jié)界的薄弱之處。
“你在干什么?”
涼涼的氣息灑在脖間,半香憐全身一僵,機械轉(zhuǎn)頭。
一雙如同深淵般幽深的眼睛緊緊鎖著她,似輕蔑又似戲謔。
“你…你不就是我夢里…”
“沒錯!”墨袍男子抬手撐在半香憐腦側(cè),伏低身子勾起她的下巴,“我叫仇殤,你瞧瞧,失去記憶的你連本座的都忘了?!?br/>
半香憐咋舌,“那…我跟你是什么關(guān)系?”
仇殤道,“我們是一對你信不信?”
半香憐搖頭,顯然不信。
如果是一對,那之前她身處險境時,這貨都不來救她?
仇殤勾了勾唇,“亙古以來,凡間就出了兩個寂滅之體,一個是你,一個是我,一男一女,你覺得上天的安排是否特意?”
半香憐翻了個白眼兒,“湊巧而已!”
仇殤笑笑,“你如何解釋,在夢里可以看到我?”
半香憐紅了臉,她確實老是夢見仇殤,不過這家伙怎么知道她做了什么夢?
“小東西,你記住,你是仇殤的人,仇殤一直與你同在?!?br/>
話落,半香憐的手被仇殤抓起來,細長的尾指上衍生出一只與仇殤尾指上相同的墨綠色尾戒。
兩只戒指同時閃了一下,接著仇殤的身形虛化,變成一道黑氣注入半香憐的尾戒中。
“小東西,遇上什么麻煩記得叫本座,不過你只能每隔三天再叫本座哦!”
半香憐把住尾戒,想摘下來,尾戒中又傳來仇殤的聲音,“拔不下來的,除非砍了你的手指?!?br/>
半香憐臉一綠,“你這個人可真夠霸道的,我同意帶著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