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回事?”
楚回驚了。
剛好看到門口有道熟悉的聲音。
她立馬走上前:“翁捕快?!?br/>
“楚姑娘,你怎么來了?”
翁捕快見來者是自己認(rèn)識的人,左右張望一會兒,將兩人拉到一旁說話:“這幾天,你們最好不要來沈家,以免惹禍上身?!?br/>
“惹禍?惹什么禍?”
若不是楚回見過沈家主,她必定掉頭就走,偏偏她見過沈家主,更知道她的為人處世:“翁捕快,沈家主對我很好,要是方便,還望你告知一二。”
翁捕快一怔,眼下這個節(jié)骨眼,跟沈家撇清關(guān)系的,兩只手都數(shù)不過來,卻還能跟沈家來往的,怕是只有楚回獨(dú)一份了。
“你應(yīng)該知道沈家是鹽商?!?br/>
“是,怎么了?”
翁捕快再次望了望四周,低頭跟兩人小聲道:“沈家最大的靠山杭大人落馬了,貪污不少銀子,女皇下令要把與杭大人所有相關(guān)人員全部拔除,這不沈家就倒霉了?!?br/>
“這么嚴(yán)重?”楚回眉頭一擰,“那沈家會不會入獄?”
翁捕快搖頭:“現(xiàn)在還不好說,這不大人派我們出來,將沈家所有人全封鎖在里頭,只進(jìn)不出,勢必要挖出罪證?!?br/>
“若沈家的確有罪,再怎么隱藏都能找得出來,若是沒罪,但有上頭的吩咐,沒罪也會成了有罪。”
云青瀾微微詫異,楚回看待問題如此透徹。
翁捕快唉聲嘆氣:“上頭的的吩咐,我們哪敢質(zhì)疑,只能先把人控制起來再說。沈家這次怕是兇多吉少了?!?br/>
“我相信女皇不會放過一個壞人,更不會錯怪一個好人?!背財Q眉對著翁捕快拱手,“多謝翁捕快,那我們先走了?!?br/>
“好,若是有什么消息,我讓人去村里給你送個信?!?br/>
“有勞了?!?br/>
正當(dāng)兩人即將要離去的時候。
一夜違規(guī)點沈似心匆匆回來。
看到家門口重兵把守,他瞬間就慌了。
“你們在干什么?為什么要把我家控制起來,誰給你們的權(quán)力?”沈似心面色鐵青,上來就是對翁捕快一頓斥責(zé),“要不是我們沈家,官府能有現(xiàn)在舒坦的日子嗎?”
翁捕快聽得臉色都變了,手一揮。
后方兩個衙役就把沈似心給銬住了。
“放開我?!鄙蛩菩囊荒槳b獰地瞪著翁捕快,“怎么著?縣衙大人是想殺人滅口嗎?”
沈似心這句話。
引來楚回駐足留觀。
“你說,沈家若不跟官府合作,她怎么賣鹽?”
楚回這一句問話,瞬間讓云青瀾意識到當(dāng)中的問題:“對啊,剛剛只顧著同情沈家的遭遇,卻忘了這根本道理,而且南城離京城那么遠(yuǎn),就算女皇下令,也是將官府與沈家一網(wǎng)打盡,怎么就單獨(dú)要抓個沈家,女皇日理萬機(jī),怎么就知道千里迢迢的南城,有個沈家?”
楚回扭頭看向還在巡視的翁捕快:“這樣,我們先勸沈似心,然后我們晚上再來,看看能不能翻墻進(jìn)去?”
云青瀾點頭:“有道理?!?br/>
兩人有了對策之后。
飛快上前,將嘴里還哇哇大叫的沈似心,強(qiáng)行從兩個衙役手中搶了出來。
楚回在沈似心叫囂前,率先道:“別喊了,官府人多勢眾,要想進(jìn)沈府,只能晚上來,你若是相信我,現(xiàn)在就跟我走。”
沈似心滿臉不信地看著楚回:“楚回,眼下人人對沈家避而不及,你為什么要幫我們?你是不是藏了什么心思?”
楚回哼笑一聲:“我是欣賞你母親跟你長姐的氣度,跟你家是干什么的有什么關(guān)系?再說了,沈家現(xiàn)在自身都難保,有什么值得我可取的?”
沈似心咬咬牙,看著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jìn)去的沈家。
他只能妥協(xié)。
“楚姑娘,你要帶著沈似心去哪里?他是沈家的人,可不能帶走?!蔽滩犊煲妰扇艘獙⑸蛩菩睦?,忙上前道。
“翁捕快,您就行個方便?!背孛鲆粔K銀子塞到她手中,“沈家主都被你們控制住了,區(qū)區(qū)一個沈似心不成氣候,而且我垂涎他許久,你就讓我?guī)Щ厝ハ硎芤话???br/>
翁捕快眼珠一轉(zhuǎn),掂量下手中的銀子,再瞧了一眼如花似玉的沈似心,只跟楚回提了一個要求:“那就一晚上,明兒給我松開,我也享受享受?”
楚回連忙笑著道:“好說,好說。”
原以為翁捕快是個正經(jīng)人,沒想到也是個混蛋。
兩人領(lǐng)著沈似心走在大街上。
“楚回,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村里來回太遠(yuǎn)了?!痹魄酁懬屏艘谎勰蛔鍪碌纳蛩菩?,“城內(nèi)的人家肯定都知道沈家發(fā)生了什么,看到我們帶著沈似心,肯定不讓我們進(jìn)去。”
楚回想了一下,突然停下腳步,往前頭頂上方的牌匾。
“走,進(jìn)去?!?br/>
“哈?”
云青瀾抬頭一瞧:“金玉堂,楚回咱們來首飾店做什么?”
“別廢話,先進(jìn)去再說。”
正值午時。
金玉堂內(nèi)沒什么客人。
三人一進(jìn)去,便讓柜臺前的馬掌柜注意到了。
“楚大夫?”
馬掌柜走上來,當(dāng)看到站在兩人中間的沈似心,一下變了臉色。
“掌柜,我們就是借你地方呆個半天,天一黑就走。”楚回沖著馬掌柜行禮,“還望通融?!?br/>
馬掌柜原本不想的,可一想到昨天是楚回幫了金玉堂的忙。
牙一咬。
便領(lǐng)著三人往里屋走:“三位若是不嫌棄,就到里頭休息一會兒,三位怕是還沒吃飯吧?我順便讓廚房做點吃的送來?!?br/>
“多謝掌柜,有勞了?!?br/>
有了個暫時能歇腳的地方。
沈似心一直緊繃的身軀,這才松懈下來。
“沈二公子,你家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清楚?”楚回將房門關(guān)上,轉(zhuǎn)身便詢問道。
沈似心撇頭,語氣冷漠:“我們沈家的事情,你少管,別以為你跟我長姐交好,你就想攀高枝?!?br/>
“沈二公子,你有病吧?楚回什么時候不好攀高枝,等到你們沈家自身難保的時候,才來攀高枝?”云青瀾實在是忍不了沈似心這個狗眼看人低的臭脾氣,“你若真有本事,怎么不去找你家那些盟友,過來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