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jù)少女的指示,林曉從樹林的另一端走了出來,眼前的景象已經(jīng)不是訓(xùn)練場那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了,而是更加熟悉的景色。
“唔,好像從后山出來的時候,是從這邊進(jìn)的這個學(xué)校?!绷謺运妓髦?,“這么說來這個樹林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啊,為什么要列為禁區(qū)呢?煉金術(shù)師不能與人接觸么?”
一邊想著這個問題,林曉思緒回到了自己給少女的委托上。
對于槍械,林曉有著極其深刻的了解,尤其是對早期的火槍尤其感興趣。燧發(fā)槍是從轉(zhuǎn)輪打火槍上獲得靈感改造而來的老式槍械,16世紀(jì)40年代由法國人馬漢發(fā)明而來,這種槍點火的原理在于用擊錘上的燧石碰撞火門,產(chǎn)生火星來點燃火藥,從而射擊子彈,從某種方面來說也算是相對方便的一種槍械類型,但是這種槍械的裝彈以及火藥的填充都異常麻煩,在每一次射擊之前都需要單獨的填充火藥與子彈,這使得這一類槍械的射擊頻率很低,每分鐘6次射擊的頻率就是這種槍械的極限,這樣一來,若是第一槍沒有命中,肯定無法再裝彈進(jìn)行第二次射擊的。
但即便如此,林曉也沒辦法,因為燧發(fā)槍這種槍械的原理簡單,自己勉強還能記住它的詳細(xì)構(gòu)造,要是現(xiàn)在讓自己去想象柯爾特,勃朗寧的具體結(jié)構(gòu)那肯定要想破頭,雖然說能夠迅速地組裝任何一種槍,但這并不代表林曉就能對那種槍的全部結(jié)構(gòu)都了如指掌,能夠畫出短柄燧發(fā)槍已經(jīng)是十分困難的事情了。
“啊……不過這樣已經(jīng)很不錯了,希望她能夠成功吧,這樣一來我就有多了一條保命手段。”
讓這個異世界的煉金術(shù)師幫助自己制作槍械,那還真是刺激啊,林曉也早就想試一下真槍的感覺了,沒想到會以這種形式來滿足自己。
不過接下來還要解決火藥和彈丸的問題,哎,真麻煩。林曉感覺一陣頭大,這還不算完呢,看來只能再去拜托那個古怪的少女了,這一次去請求的話想來即便是接受了,怕也會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要求吧。
一邊這樣想著,林曉朝著學(xué)院中走去,大約前行了十幾米的距離,逐漸停下了腳步。
從剛剛開始,他就發(fā)現(xiàn)在道路一旁,有一名藍(lán)色短發(fā)的少女在一直注視著自己,但是林曉認(rèn)為那應(yīng)該是錯覺,自我意識過于強烈的問題,然而……
她的頭跟著也轉(zhuǎn)過來了啊。
莫非也是來取自己性命的?林曉感覺頭皮一陣發(fā)麻,這個學(xué)校怎么了,怎么就對自己就這么不友好?
一邊這樣想著,林曉小心翼翼地轉(zhuǎn)過頭,瞥了那名少女一眼。
只見那名少女站在一棵大樹的陰影下,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褐色的眼瞳半閉著,白皙的臉龐宛如毫無生機的人偶一般,在夕陽的照耀下原本引人注目的一個少女卻是顯得有些可怖。
感覺又是一個奇怪的家伙?不行不行,感覺若是被纏上了肯定有壞事兒發(fā)生,還是先跑路好了。
就在林曉準(zhǔn)備裝作若無其事地離開的時候,那名少女的腳步忽然動了,只見她邁動著規(guī)整的步伐,仿佛每一步都計算好了距離一般,逐漸的朝著林曉走了過來。
咳!來了!怎么辦?要不要撒腿就跑?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下課時間,跑進(jìn)學(xué)院里面這家伙就算想做什么也不好下手才對……
“我是要去洗手間的?!?br/>
就在林曉頭腦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時,少女忽然說話了。
“哈?”聽著那和少女表情一般冷淡僵硬的話語,林曉有些不知所措。
你要去洗手間看我干嘛?
“所以不是來主動來找你的,請你不要擔(dān)心?!鄙倥鹑缈赐噶肆謺缘男乃家话悖翢o波動地說道。
靠!你這樣說更擔(dān)心了好嗎!你這都已經(jīng)看出來我在提防你了,誰知道你是不是臨時編出來的話,再說了,你要去洗手間快去?。『臀艺f個毛線???
就在林曉思考著如何回應(yīng)她的時候,少女確實無所顧忌地上下打量著林曉,仿佛在看一件擺出來的展覽品一般。
“唔,果然啊,和其他的喚靈不一樣?!鄙倥f著,仰頭仔細(xì)地盯著林曉的眼睛,“緹婭也開始發(fā)生了改變呢。”
“緹婭?”林曉眉頭皺了一下,“你認(rèn)識她啊,和她同班么?”
少女點了點頭。
“我叫玻莉,和緹婭同在喚靈初級F班,所以你不用害怕,我不打算傷害你。”玻莉平淡地說道。
……
得知了少女的身份之后,林曉大大地松了口氣,不過對玻莉的話開始覺得有些有趣起來。
她也是F班的???那她為什么認(rèn)為自己有能力傷害自己?她應(yīng)該知道自己和緹婭打敗了C班的羅薩科才對。
“嗯……”略顯蒼白的小嘴中發(fā)出嘀咕聲,玻莉的目光逐漸移動著,定格在林曉的脖頸之上。
“怎么了……咦!”
忽然間,玻莉伸出手來,從林曉的領(lǐng)口探入了衣服之中,略顯冰涼的纖細(xì)小手接觸在林曉的身體之上,一瞬間如同觸電一般激烈地顫抖了一下。
“你做做做做做什么??!”
話都說不清了,林曉感到自己如同被戲弄了一般,伸出手想要抓住玻莉的手腕。
“哦,你還真是有個不得了的東西呢。”
就在這時,玻莉那毫無波動的半閉著的褐色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盯著林曉胸膛的位置喃喃道。
“哎?”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林曉順著玻莉的視線低頭望去,不由地愣住了。
只見玻璃纖細(xì)的手指上,挑著的是掛在他脖子上的那條金屬細(xì)線,細(xì)線的末端,連接著一枚紅色的橢圓形吊墜。
“怎么,你知道這是什么?”望著眼前的吊墜,林曉發(fā)現(xiàn)似乎和以前略有一些不同,在那赤紅色的,如同水晶一般的橢圓球形之中,是一朵僅剩下四片花瓣的花朵。
怎么回事?上一次在山洞里面記得還是五朵的來著?為什么又少了一瓣?
說到底這東西究竟是什么鬼?。?br/>
“嗯,多少知道一點咯,你不知道這是什么。”
語氣平淡到已經(jīng)連疑問句都用陳述句的方式說出來了,看不出來她究竟對林曉帶著這一個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抱有怎樣的態(tài)度。
“當(dāng),當(dāng)然想知道!”林曉急忙說道,這一個從他記事兒開始就伴隨著他的東西他卻什么都不知道,實在是讓人無法釋懷。
“嗯,這個……”
就在林曉等著玻莉下文的時候,她卻是收回了手,轉(zhuǎn)身離開了林曉的身旁,吊墜就這樣落在了林曉的胸膛之前。
“哎?哎哎,怎么了?別走?。 绷謺约泵ψ飞先?,“你不要話說一半就走??!”
“啊,不好意思啊,我憋不住了?!?br/>
話說完,玻莉頭也不回地邁開齊整的步伐,留下石化在原地的林曉。
她……說話不經(jīng)過大腦的嗎?
看來是沒有辦法讓這個脫線的家伙現(xiàn)在說出這件事兒了。雖然留下了疑問,但是林曉至少明白那名叫玻莉的少女知道自己這個吊墜的事情,明天緹婭去上課的時候,自己也跟著去問一問好了。
這樣想著,林曉走到了女生公寓的樓下,剛剛要踏足進(jìn)去的時候,忽然之間,似乎有無數(shù)道利劍從周圍射過來一般,林曉的身體頓時動彈不得。
靠……果然,一個人進(jìn)女生公寓還是很奇怪啊,也不知道這里的工作人員有沒有通知關(guān)于自己的消息,現(xiàn)在站在這里被一堆女生盯著簡直太,羞恥了。
硬著頭皮頂著那幾乎要把他刺得七零八落的目光,林曉快步地朝著公寓之中走去,蹬蹬蹬跑上了三樓。
長長地舒了口氣,林曉感到自己宛如脫力了一般,原以為住在女生公寓之中是一件多么嗨皮的事情,現(xiàn)在看來不過是成為一個千夫所指,不對,應(yīng)該是千婦所指的對象罷了。
走到緹婭的房間門前,林曉伸出手來敲了敲門,雖然不知道緹婭是否在房間之中,但是如果在,就要向她表明一下自己回來了。
還真像是一個寵物啊……
“緹婭,在么,我回來了……”
話還沒說完,忽然間,面前的木門驟然打開了,只見緹婭臉色異常的嚴(yán)肅,似乎還帶著特殊的表情站在那里,緊緊地盯著面前的林曉。
“哎……怎么了?”林曉有些心虛地撇開視線,難道說自己今天沒有好好練習(xí)的事兒被她知道了?
沒有回應(yīng),緹婭徑直伸出手來,抓住了林曉的衣領(lǐng),不給林曉反應(yīng)的機會,一把將其拖進(jìn)了房間中,啪地一聲關(guān)上了門。
“喂,又咋了?”林曉被扯著衣領(lǐng),不自然地彎著腰,有些不解地望著眼前很不自然的緹婭。
而緹婭卻是一言不發(fā),松開林曉的衣領(lǐng),纖細(xì)的小手抓住林曉的右手舉到了面前,一臉陰沉地仔細(xì)地盯著。
看見這個動作,林曉開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看來自己那個瞬間,和緹婭的練習(xí)斷開,她也感覺到了。
“誰干的?”緹婭聲音低沉著,蘊含著藏不住的怒意,將林曉的手背朝向朝林曉問道。
望著那手背上的咒文烙印以及被燒灼過的傷痕,林曉猶豫了一下,想著要不要把羅薩科說出來,萬一說出來,依緹婭這容易沖動的性格真不知道會干出什么事兒來。
“是羅薩科,對吧?!?br/>
“哎?”
猜到了?嘛,不過也是,緹婭應(yīng)該也明白那個家伙的性格,再說了,能對林曉做出這事兒的,也就只有那個家伙了。
望著林曉躊躇的目光,緹婭狠狠地哼了一聲,跺了跺腳后轉(zhuǎn)身朝著房間門前走去。
“喂!你要干嘛?”林曉急忙抓住了緹婭的手腕。
“干嘛?還用說??!那個混蛋敢對我的喚靈下手,截斷契約聯(lián)系,就是想要把你殺死明白嗎!”緹婭怒氣沖沖地吼道,“這個家伙,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xùn)他一頓不可!把你的匕首給我!”
“喂!你別亂說話啊!這個世界沒法律嗎?你隨意傷人肯定要蹲監(jiān)獄的?。 绷謺哉f著,將緹婭拉了回來,按住她嬌小的肩膀讓她到了椅子上,“你先冷靜一下。”
“那你打算怎么辦!告老師么?哎,你是小學(xué)生嗎?”
“我也沒打算這么做啊,告老師有什么用?說羅薩科要殺死作為喚靈的我,估計誰都會一笑了之,最多給一個口頭警告的處分吧?!绷謺运砷_按住緹婭雙肩的手,搖頭道。
“難道就這樣放過他?開玩笑!”緹婭咬著牙,“那家伙,我看他不順眼已經(jīng)很久了,早先為了拉攏我的家族,他的父親便想要讓他娶我,而他也不過是想玩弄我罷了,這種家伙,簡直早點消失掉最好了!”
政治婚姻?這個詞跳上了林曉的腦海,原來如此,那個家伙讓緹婭嫁給她原來是這個目的,而且似乎也是垂涎緹婭的外表,這樣一來緹婭厭惡他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
“當(dāng)然不會放過他了,我怎么可能讓差點殺了我的人高高興興地就這么活著?!绷謺砸揽吭趬ι希p手環(huán)抱在胸前,“不過我得想一個好辦法,既能收拾他,還不會影響到我們的方法?!?br/>
“有可能么?!彼坪跏抢潇o了下來,緹婭雙手扶著座椅,有些不滿地說道。
“這不是要想么,反正他就在學(xué)校里,而且很有可能還會時不時找我麻煩,我就趁著這個機會反懟他一手,嗯……嘛,想出來的話我會告訴你的?!绷謺孕χf道。
緹婭冷哼了一聲,微微地撅起粉嫩的小嘴,目光盯著地板說道:“這家伙,我一直怕他可能會來報復(fù),沒想到居然是這種手法,割斷你和我之間契約的聯(lián)系,這樣就可以徹底地殺死你……太下賤了!”
林曉順著她點了點頭,沒錯!下賤!
“看來以后我不能讓你一個人亂跑,否則的下一次可能就沒有這么好的機會了,萬一真的被殺了就全完了。”緹婭緊皺著眉頭,隨后抬起頭望著林曉,“明天開始,和我一起去上課!”
“???”林曉愣了一下,上課?
“上完課之后,我會陪你去訓(xùn)練的,只要有我在,他再敢來,我們就在眾人面前好好地教訓(xùn)他一頓!讓他把臉丟盡!”緹婭目光堅定地說道。
等,等等,雖然說緹婭這樣關(guān)心他的人身安全林曉確實很感動,但是這樣不行啊,明天和她一起去上課?自己還要去那名少女煉金術(shù)師那邊取零件啊?
“那個……你這樣說我很高興,但是明天早上能不能給我一個,不,兩個小時的時間?我有一點事情要去解決一下,真的?!绷謺噪p手合十在緹婭面前請求道。
“事情?”緹婭歪過頭,有些不地望著林曉,“什么事情?”
……
要說么,要是說了自己跑進(jìn)了禁地那里,這家伙可能又會大發(fā)雷霆吧,但是如果不說,今晚可能連覺都別想睡了。
腦海里經(jīng)過一番搏斗,林曉嘆了口氣,隨后將從羅薩科等人手中逃脫,進(jìn)入禁地的樹林之中,碰到奇怪的少女以及后面發(fā)生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所以,明天我得去那邊取我擺脫她幫我做的手槍零件,誒,你聽我說,有了那玩意兒我就有了另一個神器了誒!槍!這里的人都沒見過是吧!我開槍他們都反應(yīng)不過來的!”林曉激動地說道。
緹婭臉色劇烈地變化著,似乎在強行壓抑著自己的感情。
“你,跑到那個里面去了?”
“對啊,她說是什么喚靈就無所謂了。”沒有看到緹婭臉色突變,林曉依然得意地說道,“真是因禍得福啊,居然愿意幫我做燧發(fā)手槍的零件,雖然這種槍很麻煩,但目前能做出這個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就當(dāng)是一個秘密武器,不對,絕招來用很不錯?!?br/>
“明天早上,和我去聽課?!闭f完,緹婭‘咚咚咚’踩著步子到了門前,狠狠地打開門,“滾回你房間去!”
“哎,不是,我說我明天早上要去那邊……”
“別讓我說第二遍!明天早上和我去上課!然后,滾,回,你,房間,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