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拉忍不住問,“什么計(jì)劃?”
沈佳人朝著鐵門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有所顧忌,于是湊到蕾拉耳畔,竊竊私語。
聽完她的話,蕾拉一臉驚訝的表情,旋即,變成惶恐。
“不,這太瘋狂了!”
“蕾拉!”沈佳人握住她冰涼的手,“不想和父母和孩子團(tuán)聚了嗎?”
蕾拉語氣顫抖的說,“想……”
“想,就要幫我!”
“可、可如果失敗了,惹怒了那個(gè)惡魔,我們都會(huì)沒命的!”她顧忌的說。
“那又怎么樣?”
沈佳人深惡痛絕的說,“覺得,被關(guān)在這種不見天日的鬼地方,日日受到理查德的折磨,是一件比死要輕松些的事情嗎?”
“我……”
“幫幫我,好嗎,蕾拉?拼一次,哪怕是為了孩子?”
沈佳人緊握著她的手,目光灼灼。
似乎被沈佳人說動(dòng)了,蕾拉神色復(fù)雜地糾結(jié)了許久,終于點(diǎn)了點(diǎn)頭。
“沈小姐,或許說得對,我聽的!”
得到了蕾拉的支持,沈佳人覺得更有底氣了。她開始等,等理查德的到來。
漫漫長夜過去了,第二天,理查德又來了。
“女士們,昨晚睡的好嗎?”
他緩步走過來,輕佻的目光在沈佳人和蕾拉的身上掃過,露出平和的笑容。
“今天的早餐,是我精心為們準(zhǔn)備的法式薄餅和芝士蛋卷,們會(huì)喜歡的,對嗎?”
說完,他將其中一份遞給了蕾拉,看著她吃下去,微微頷首。
沈佳人蜷縮在沙發(fā)上,捂著肚子,渴求的目光看著蕾拉盤中的食物。
理查德注意到了她的視線,笑著向她走來。
“沈小姐,好像很想要?”
沈佳人仰頭望著他,小舌舔了舔干裂的唇。
“想?!?br/>
“噢,我聽見了什么?”理查德的笑容變的惡劣起來,“之前的態(tài)度那樣強(qiáng)硬,我還以為能多撐幾天,這就受不了了嗎?”
沈佳人難受的說,“理查德先生,我餓了,請給我些吃的?!?br/>
“想要食物?當(dāng)然可以了,但,知道該怎么做的,不是嗎?”
理查德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掛著冷笑。
“讓我看到的誠意,和溫順的一面,而不是像一只亮出利爪的小貓?!?br/>
沈佳人咬了咬牙,心里恨死了這個(gè)變態(tài)的理查德,可她卻只能壓制著。
冷靜,必須先讓他放松警惕,才能那么一點(diǎn)機(jī)會(huì)。
“我知道了。”
她艱難地?fù)沃眢w從沙發(fā)上起身,忍著心里惡心的感覺,給了理查德一個(gè)擁抱。
“很好,很好,沈小姐。”
理查德顯露出了幾分征服者的微笑,順勢將將她推倒在沙發(fā)上。
“啊!”沈佳人驚叫。
男人壓在她身上,她奮力掙扎,雙手卻被男人禁錮,深深陷入柔軟的沙發(fā)里。
理查德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驚慌的臉,似乎樂在其中。
“怎么了,沈小姐,在害怕什么?”
“我……我沒在怕?!彼曇纛澏兜恼f著,目光卻朝著理查德身后看去。
蕾拉躡手躡腳地出現(xiàn)在理查德的身后,雙手握著一個(gè)紅酒瓶,神色緊張而又害怕。
“放心,只要乖乖的,我會(huì)對溫柔以待!”
理查德說著,便俯下身子,想要親吻沈佳人。
她嚇壞了,驚慌地側(cè)過臉躲閃,卻用余光看了一眼蕾拉,不停地用眼神示意,似乎在讓她動(dòng)手!
那握著酒瓶的手劇烈地顫抖,昭示著蕾拉此刻心里的恐懼與猶豫。
顯然,被囚禁了整整兩年,早已學(xué)會(huì)了逆來順受和服從的她,恐怕從來沒有想過會(huì)有向眼前這惡魔反抗的一天!
緊要關(guān)頭,蕾拉的猶豫不決,可極壞了沈佳人。
她一邊拼命地反抗著理查德,情緒幾乎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邊緣,她終究忍不住尖叫出聲。
“蕾拉!動(dòng)手!”
這一聲,不僅讓理查德意外,就連蕾拉都嚇了一跳。
理查德眉頭一皺,下意識(shí)回過頭去,見到蕾拉,臉色便瞬間陰沉。
與此同時(shí),沈佳人的那一聲也驚醒了蕾拉。
她閉上眼睛,豁出去一般地出手了。
“砰!!”
酒瓶在理查德的頭上應(yīng)聲碎裂,破碎的玻璃向四周散去。
“?。。 崩聿榈峦纯嗪拷?,發(fā)絲間流溢出一道殷紅。
沈佳人用力將理查德推開,掙扎而起,手忙腳亂摸向他腰間的鑰匙。
“沈小姐,快,快?。 崩倮ε碌卮叽?。
她用那鑰匙解開了蕾拉的手鐐,也解開了她自己的。
回頭看了一眼,理查德捂著腦袋的痛處蜷縮在沙發(fā)上,聲音像是痛苦的野獸。
“快跑,蕾拉!”
蕾拉驚魂未定的點(diǎn)點(diǎn)頭,二人一前一后的向敞開的鐵門跑去。
近了,近了……
只要出了這道鐵門,她們就能逃出魔爪,她們就能自由!
一雙染血的手從背后伸過來,抓住沈佳人的頭發(fā),用力一扯。
她痛苦地哼叫了一聲,立刻被那強(qiáng)大的力道扯了回去,“撲通”一聲,重重倒地。
蕾拉回頭看了一眼,驚呼出聲。
“沈小姐!”
倒地的一剎那,沈佳人的膝蓋狠狠地磕在了地上,鉆心般地疼痛令她叫都叫不出聲音來。
就在這時(shí),隱約似乎能聽到一陣警笛的聲音,越來越近。
沈佳人忍著疼痛,聲嘶力竭地對她喊,“蕾拉,快逃,把警察叫過來!”
“我……我知道了!”
蕾拉跌跌撞撞地逃,理查德神色猙獰地追上去。
“們休想逃,我是絕不會(huì)讓警察發(fā)現(xiàn)這里的,絕對不會(huì)!”
沈佳人知道,也許這就是逃出這里的最后一絲希望,她絕對不能讓蕾拉被抓回來!
情急之下,她伸手抓住了理查德的腿,緊緊抱住。
“蕾拉,快跑……跑??!”
“該死的!”
理查德惱羞成怒,狠狠地向地上的沈佳人踢去。
她緊咬著牙關(guān),死死地抱著,無論如何都不肯松手,更惹的理查德暴怒不已。
蕾拉終究還是逃出去了。
理查德已經(jīng)是面如死灰,他只能把所有的怒火都發(fā)泄在沈佳人的身上。
“這個(gè)該死的女人,毀了我,毀了我!”
他騎在沈佳人的身上,有力的十指掐住她纖細(xì)的脖子,驟然發(fā)力。
“呃……”
沈佳人發(fā)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她感到痛苦,感到窒息,她劇烈地掙扎。
她的腿不由自主地胡亂蹬著,指甲在男人那暴怒的臉上劃出道道血痕。
她的掙扎,還有臉上傳來火辣的痛感,令理查德的臉色愈發(fā)可怖。
他不再是溫文爾雅的紳士,他化身了魔鬼。
就在沈佳人覺得自己的脖子都快要被理查德掐斷的時(shí)候,兩道人影沖了進(jìn)來。
“沈小姐!我來救了!”
先進(jìn)來的是孫副官,身后,還有一位目光森然的男人。
“放開她!”單北川厲喝。
理查德見到自己大勢已去,粗暴地將沈佳人扯起來,順勢撿起了地上的碎片。
那是破碎酒瓶的碎片。
“別過來!”理查德面色陰沉。
感受到抵在脖子上冰涼的鋒利,沈佳人頃刻間如被冰雪,一顆心臟更是劇烈跳動(dòng),幾乎快沖破脆弱的胸腔。
她望著單北川,望著他那眉頭緊蹙成一團(tuán)的臉。
“再過來一步,我就殺了她!”理查德威脅。
“別……我們不過去!”孫副官趕緊說。
“讓開!”
“這……”孫副官拿不定主意,小心翼翼地回頭看了一眼單北川。
單北川臉色如覆寒冰,鋒利如刀的眸光,幾乎要將沈佳人身后那張猙獰的臉給刺出無數(shù)個(gè)洞。
“讓?!?br/>
他冷聲吐出一個(gè)字,緩步讓開了道路,孫副官也緊張地閃到一旁。
心愛的男人近在咫尺,自己卻被惡魔所掌控,沈佳人一時(shí)情緒失控,不可抑制地留下了絕望的淚水。
“北川!”
“安靜!走,跟我出去!”
理查德在她耳畔惡狠狠地說,脖子上的碎片又抵入了幾分,沈佳人嚇得嬌軀一顫。
她就像是一個(gè)提線木偶,在理查德的控制下,一步一步,步伐僵硬地走出了陰暗的地下室。
直到從地下室里出去,沈佳人才明白為什么蕾拉被囚禁在這里整整兩年都沒有人能找到她的原因了。
地下室的出口,竟然在理查德臥室的衣柜里!
剛從衣柜鉆出來,二人被一屋子的警察包圍。
“放開人質(zhì)!”
“退后,都退后!”理查德威脅說,“不退后的話,她就沒命了!”
見到這里,警察們面面相覷,紛紛退了出去。
來到大廳中央,理查德看了一眼一院子的警察,又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追出來的單北川。
“理查德,無處可逃。”單北川冷聲說。
“住口!”理查德又沖外面的警察瘋狂地大叫,“為我準(zhǔn)備一艘船,立刻!”
人質(zhì)在他的手里,警察只能同意他的要求,并表示立刻安排。
脖子處傳來的涼意,令沈佳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里,她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顫抖著。
“……冷靜一點(diǎn)。”
“都是!”理查德惱火地說,“如果不是,我又怎么會(huì)落到這步田地!”
“是自己害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