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寶寶疑惑,饕餮早在遠古大戰(zhàn)中就被金龍鎮(zhèn)壓在了魔淵,六界早就沒了饕餮的蹤影,小小的宋國如何會有饕餮的氣息。
想歸想,賀寶寶還是咬破手指,將血滴在了門上,陣法倏地亮了起來,將血珠吸收,隨即隱匿下去,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
然而當打開的那一瞬,賀寶寶驚呆了,在鐵門的后面一排排的竟然全是臉上有著特殊紋路的傀儡,與當初在魔宮里的一模一樣,甚至應(yīng)該說是更像傀儡,因為他們沒有思想,像是被禁錮住了一樣。
若她沒猜錯的話,這些傀儡應(yīng)該是宋國的士兵和民眾。
只怕他們也沒想到他們信任供奉的君主,有一日會將他們煉成傀儡,要了他們的性命。
賀寶寶的心跳了一下,她屏住呼吸,慢吞吞地下去,游走在各個傀儡之間,絲毫沒有觸碰到他們。
檢查一通下來,賀寶寶在他們的手背上發(fā)現(xiàn)了一道特殊紋路。
“系統(tǒng),你可知道這紋路代表著什么?”
【宿主,這是天道獨有的標記?!?br/>
“天道??!”賀寶寶驚呼。
聯(lián)想到在魔宮里出現(xiàn)的那些傀儡,賀寶寶的心頓時就懸了起來。
那個面具男果然就是天道,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堂堂一宗之主,一國之君,居然為為天道辦事,淪為天道的爪牙。”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天道作為六界秩序的掌管者,居然會為一己之私殘害眾生,制造傀儡。
“天道究竟想干什么?”
他已經(jīng)貴為天道了,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制造這些傀儡又要做什么。
【滴滴,觸發(fā)隱藏劇情,請查收。】系統(tǒng)突然出聲。
賀寶寶暗道不好,下一瞬就頭暈?zāi)垦?,她扶著墻壁,接收著突然涌入腦海的記憶片段。
沒過多久,她就知道為什么杜月紅要這么做了。
情況大致與大魔頭說的差不多,但他之所以這么做,居然是為了讓宋國的士兵變得戰(zhàn)無不勝,以一當十,從而橫掃其他幾國,一國獨大,將他所受的屈辱都一一回報到他人身上。
而這一切,只有貴為天地主宰的天道能給他這一切,哪怕他是一宗之主,他也沒有能力讓宋國扭轉(zhuǎn)乾坤。
于是為了掃清自己身上的屈辱,杜月紅先是憑借許多不光彩的手段成為扶雪宮宮主,后來又將宋國大權(quán)緊緊地握在手中,并利用扶雪宮召選弟子為誘餌,將四面八方的人都騙到扶雪宮,然后被他制成傀儡。
只待時機成熟,傀儡大軍便會攻入其他各國。
“杜月紅真恐怖??!”
腦海中不停地閃過那些人被制成傀儡時慘叫的模樣,賀寶寶晃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宿主,有人來了,聞著氣息應(yīng)該是杜月紅。】
賀寶寶也聽到了腳步聲,她望了一下周圍,沒有可以隱藏的地方。
自己又還未學成隱身術(shù),眼下怕是會被杜月紅撞上。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只大手摟住了賀寶寶的腰肢,低沉的嗓音響起:“蠢東西?!?br/>
賀寶寶還未反應(yīng)過來,人就跟著澹臺消失了,臨走之前一縷白色的焰火落在了傀儡之中。
杜月紅推開門,犀利的眼神落在一眾傀儡之上,在沒瞧出任何不對勁之后,松了口氣。
狹長的狐貍眼中滿是陰狠與毒辣的光芒。
坤華殿里
“大魔頭,還好你來得及時?!辟R寶寶心有余悸地癱在桌子上。
澹臺給她倒了一杯水:“說了讓你在這里等著本座,你倒好,差點捅了馬蜂窩?!?br/>
他若去晚了一步,以杜月紅的手段,早就對她下手了。
“我這不是覺得很不對勁嘛,就想去他的書房試試,果然讓我發(fā)現(xiàn)了他的秘密?!?br/>
“他居然在為天道做事,還將宋國的士兵與百姓都做成了傀儡,此等君王,說是暴君都不為過?!?br/>
看了杜月紅的遭遇,知曉他坐上君王之位并不容易,自小身子孱弱,爹不疼娘不愛,時常被人欺負,好端端的一個皇子卻連冷宮里的一條狗都不如。
好不容易坐上了那個位子,卻受制于人,權(quán)利被架空,其他各國時不時要欺凌一下,可謂內(nèi)憂外患,而自己也命不久矣,這些都迫使他不得不掩藏心里的仇恨,暗中謀劃。
但即便如此,賀寶寶也不覺得他可憐,從杜月紅殘害一條條的生命開始,他就失去了得到眾人憐憫的機會。
“本座已知曉?!?br/>
澹臺道:“杜月紅是天道布置在人界的眼線,目的便是試煉傀儡,宋國近百年來人口凋零,多半是他的手筆?!?br/>
“以扶雪宮招收新弟子為借口,對他們下手,時日一到,又尋個借口將人打發(fā)出扶雪宮,新弟子身體已經(jīng)受損,回去不需幾日便沒了性命,陳尸亂葬崗或者被親人下葬,屆時杜月紅便暗中派人去將尸體帶回來?!?br/>
唯恐嚇到賀寶寶,澹臺還特地看了她一眼,見她只是露出惡寒的表情,稍稍放心了些。
“人界不過是個幌子,他的目的是其他各界。”
只要控制了其他幾界,人界于他而言,不過屈指之間。
賀寶寶試著同他分析:“那這么說來,碧落宗便是天道首先下手的宗門。”
畢竟其他門派還沒有聽到消息。
“那倒未必,妖界已有端倪,不過妖主發(fā)覺及時,并未波及太多。”
妖界尚且如此,只怕冥界也不遑多讓,至于魔界,有大魔頭在,天道不敢放肆。
“那你去望塵臺,可有發(fā)現(xiàn)什么?”
賀寶寶現(xiàn)在對天道真的是厭惡極了。
澹臺望了窗外一眼,淡道:“望塵臺封閉數(shù)萬年,在這期間,天道并未回去過。”
望塵臺殘破不堪,蛛網(wǎng)密布,神力消散,早已淪為廢墟之地。
賀寶寶詫異,也就是說天道早就不在望塵臺,說不定傀儡一事,他已謀劃了多年。
“大魔頭,天道不會在密謀顛覆六界吧?!”
直到此刻,賀寶寶才隱隱察覺到天道的目的,原著中大魔頭滅世只怕也是假的,真正想要滅世的應(yīng)該是天道。
如此便能解釋,為何原著中天道冷眼望著六界顛覆,卻不出手拯救,該是各了他的心意。
“顛覆六界,以他的能力不過蚍蜉撼樹,不自量力。”澹臺眼底浮現(xiàn)出不屑。
若他沒有猜錯,此事身后應(yīng)當另有其人,天道不過是替他做事,至于是否是顛覆六界,全看那人是怎么想的。
他原是不想管的,奈何那人過于貪心,竟將主意打在他的頭上,試圖將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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