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秋山一樹赤條條的向自己走來,長山洋子下意識的移開目光,粉撲撲的臉頰更加紅潤。
來到她的身邊屈身蹲下,坐在了埋在水里的臺階上,只留肩膀以上的地方露在了水面。
“好燙,不過真是舒服,渾身都變的懶洋洋的?!鼻锷揭粯渫铝丝跉?情不自禁的感慨道。
“話說這里的環(huán)境真是不錯,遠處還能依稀看見富士山的影子?!辈贿h處的木質(zhì)籬笆外就是郁郁蔥蔥的林木枝葉,涓涓的溪流繞過風呂又隱入林間。
“當然哦,現(xiàn)在是最適合泡溫湯的季節(jié)。川端康成和夏目漱石都很喜歡這里,據(jù)說《伊豆的舞女》就是在這里寫成的呢。”
長山洋子用手撩撥著池水,蒸騰的霧氣剛飄散開來,又被清冷的空氣納入懷中消失無影。
秋山一樹看到她額前的秀發(fā)被霧氣打濕粘在臉上,嬌嫩的肌膚上浮現(xiàn)一層細密的汗珠。他忍不住伸手撩起水花灑在她的臉上。
“ki拉伊喲”嘴里說著討厭,卻也用撩起的水花潑向秋山一樹。
兩人就像玩鬧的孩童一般,互相嬉戲著。飛濺的水花落在溫泉池外,打濕了灰撲撲的石頭。如此失禮的行徑讓外人看到想必要驚掉了下巴吧。
淡淡的硫磺味彌漫在空氣中,突然灰蒙蒙的天空一陣飄飄絮絮落下。
“下雪了呢,秋山君?!遍L山洋子伸手接住從天空落下的似鵝毛般的雪花。
然而明明存在于空中飄飄蕩蕩翩翩起舞的雪花,當你想抓住它的時候,卻又直接沒入掌心消失不見,仿佛只存在于視覺,不存在于現(xiàn)實。
“真美啊。”秋山一樹看著一片片毛茸茸的雪花落入霧氣蒸騰的溫泉池中,很快消失其中,不起一絲微瀾。
落在林間的枝葉上響起細微的沙沙聲,落在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一陣清涼直透心脾。
兩人依偎在一起,靜靜的看著滿天的雪花悄悄的隱入大地。四周一片靜悄悄的,只有雪花在洋洋灑灑的落下,一靜一動不禁讓人沉迷其中。
“回去吧,天氣有些涼了。”秋山一樹低聲說了一句。
“嗯”長山洋子呆呆的看向遠方,卻并沒有什么動作。
不知道為什么秋山一樹此刻總是不忍看向她的眼神,他轉(zhuǎn)過身低下頭雙手摟過她。在她沒反應過來之前,已經(jīng)抱起她的身體徑直向身后的浴室走去。
長山洋子下意識的摟住他結實的后背,腦袋埋進他的胸膛,輕輕的閉上雙眼。
箱根因為地勢較高,接近富士山,氣溫比東京冷了很多。這個季節(jié)偶爾還會遇到雨雪天氣。
浴室內(nèi)秋山一樹坐在凳子上,身后長山洋子裹著毛巾正在為他擦拭身體,拿起木舀熱水自上而下淋過。
“可以了喲”長山洋子拍了拍他的后背。
“泡完澡真是舒服,渾身都變的滑滑的,對了,洋子需要幫忙嗎?”秋山一樹起身后隨口問了一句。
聽到他的話長山洋子立馬羞紅了臉,“適可而止哦,秋山君~”說著連推帶拉的把秋山一樹趕出了浴室。
看著背后關上的門,秋山一樹后知后覺的笑了笑,拿起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fā)。
然后坐到窗前的藤椅上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拿起桌上侍者早已準備好的冰牛奶,大口的喝了一口。
“哈~”剛泡完溫泉燥熱的身體突然來一口冰牛奶,簡直不要太爽,人間值得啊。
暗自調(diào)侃了一句,秋山一樹雙手抱著腦袋靠在藤椅上隨意打量著房間內(nèi)的布置。
整棟建筑滿目都是厚重的深木色,可能因為是歷史遺產(chǎn)建筑,所以不能大幅度的修整。
在墻面,角落會看到一些陳舊的痕跡,這反而帶了一些歷史的厚重感。
這讓秋山一樹不禁想到了走廊里那嘎嘎作響的木地板,誰曾經(jīng)在這里走過,誰又曾經(jīng)駐足停留,是川端康成嗎,還是夏目漱石,這樣想著就仿佛和百年前的人透過歷史有了重疊。
正不著邊際的幻想著,穿著浴衣的長山洋子推開紙拉門走了進來。
“喝一杯冰牛奶吧,感覺一級棒哦。”秋山一樹把桌上另一杯冰牛奶端給了她。
長山洋子小口的抿了一點,看她舒服的瞇起眼就知道,溫泉加冰牛奶的威力了。
兩人坐在窗前的藤椅上又閑聊了一會,外面的夜色更加深沉,石子鋪就的小路上,溪水邊的石頭上,樹木的枝葉上已經(jīng)覆蓋了一層薄薄白雪。
“休息吧,明天還有其他地方要去呢?!鼻锷揭粯浞畔率种械谋?。
“哈伊”長山洋子低頭輕聲答應。
兩人一前一后向?qū)嬍易呷?,輕輕合上身后的紙拉門。和室內(nèi)是兩張挨在一起的榻榻米,角落里有一個簡易的木質(zhì)衣架。
側(cè)面是一扇窗戶,可以看到窗外的樹林與遠處的富士山,視線非常開闊。
躺在榻榻米上,長山洋子背對著自己,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背影,讓秋山一樹不自覺的把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悄悄伸出手搭在她的腰間,柔軟溫潤的肌膚透過薄薄的浴衣自掌心傳來。
稍稍用力一具溫熱輕顫的身體就滾落懷中,秋山一樹用胳膊支撐起身體,一條腿半跨在她的身上,抬起頭注視著身下呼吸逐漸急促的她。
朦朧的夜色下讓一切都顯得模糊不清,也變得躁動不安。
低下頭尋找到那兩片柔軟,然后抿住,細細感受那細軟溫潤的觸感,于是逐漸沉迷,偶爾發(fā)出嘖嘖作響的聲音,讓朦朧的夜色平添了一份旖旎。
隨用動作的逐漸狂野,散落的還有兩件薄薄的浴衣。窗外的雪花依舊無聲無息的落下,外面的世界仍是一片寧靜。
…
長山洋子伏在他的胸口,修長的手指不斷的在他的脖頸處刮蹭著。
麻癢的感覺陣陣傳來,秋山一樹下意識的轉(zhuǎn)了轉(zhuǎn)脖子。視線下撇,烏黑濃密的頭發(fā)散落在自己的胸膛,她細長白皙的天鵝頸近在咫尺,細細的絨毛隨著自己的呼吸陣陣輕顫。
“真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啊?!闭f著的她手指漸漸用力,細長的指甲漸漸在他脖頸的肌膚上留下痕跡。
“再這樣下去,明天會有大新聞了啊?!鼻锷揭粯錈o奈的說了一句。
輕笑一聲,長山洋子移開手指,轉(zhuǎn)而摸索起他的胸膛。
秋山一樹正奇怪她在尋找什么,突然一陣尖銳的疼痛自胸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