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路亞.......么西么西”
正在沈三和陳培陸相談甚歡的時候,遠處走來一群人,大概一百多人,個個手持武器,有刀叉劍等各式各樣,身上穿著麻做衣服,不少補丁。
帶頭的一個黝黑的男子倒是穿著鎧甲,拿著一把不錯的劍,在太陽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說實在的,如果不是中間夾渣著這個更像戰(zhàn)士的男子,沈三還以為遇到了流民強盜呢。
黝黑男子充滿警惕地問了一下后,握緊手中的劍,顯然看到沈三等人,這伙人中不少人有武器,多為年輕強壯者,極度緊張。
不過他身為這一片的最高武官,就算是壞事,也要頂上去,因為,這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家人就在附近!
陳培陸滿臉疑惑,揮手召來翻譯。
“翻譯呢???”
“APAKHABAR!......我們是來經商的......就是.....貨物交換......的.....意思......”
一旁的沈三用著蹩腳的扶南語言回答了黝黑男子,并且雙手一攤,表示沒有敵意。
眼前這個鎧甲男子顯然是這里附近的官員,或者鄉(xiāng)正這種類官的管理人員。
“你也會我們扶南語?經商?貨物交流?”
大約聽明白沈三蹩腳扶南話的黝黑男子松了一口氣,不是強盜或者壞人就好。
“是的,我們是來經商的!”這個時候,翻譯終于跑了過來,氣喘吁吁,顯然剛剛離得有點遠。
“你們先在岸邊駐扎下來,這個和外國經商,我不能做主,至少在這一片地區(qū)我沒有看到過?!不過可以暫時提供食物給你,一切等我上報我扶南國朝廷再說!”
“好的!明白!”
一番交流,沈三他們暫時被阻擋在了這個深水港口,安營扎寨了下來。
沒有辦法,只能如此了。
以前不是沒有和扶南有商業(yè)貿易,不過那都是小型的,這次那么多大船帶的貨物顯然很龐大,私底下交換基本不可能。
............
半個月后,扶南國派遣了一個官員過來,把沈三等人的船隊帶到了檳榔嶼,那里有一座在陳國只能算中等城鎮(zhèn)的城池——檳城。
這里是扶南最大的港口,也是東南亞目前最繁華的港口,基本附近的部落都會來這里進行貿易活動。
那位官員離開之前,嚴令禁止沈三等人離開檳城,去往扶南其他地區(qū),否則,被抓到將會面臨嚴厲的懲罰,重則發(fā)配為奴隸。
對于沈三和陳培陸來說,只要能進行交換貿易就行,管它在哪里!
而陳國目前也是沒有太大目的,只要打通和南洋各國的常規(guī)交流就行了。
沈三等人的到來,在檳城引起了一陣風波震動,所有人都跑過來,看看那來兩艘自北方漢地“陳國”的大船,比扶南國最大的船還大兩倍有余。
當一箱箱琳瑯滿目的玲瓏綢緞、瓷器等被抬到了檳城市場的時候,聚集在檳城的南洋各方權貴、部落首領都被鎮(zhèn)住了。
“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曼妙的布料.......”
“天啊,老公,我要,我要,我要.......”
“這光滑的瓶子,愛了,愛了,愛了.......”
“這香水......嗯~給我來三瓶,不......這個,這個,這個,一樣來三瓶......”
.........
在陳國先進工藝技術的壓制下,沈三和陳培陸賺得缽滿缽滿的,大賺?。?br/>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檳城集中了扶南國的本土采購商(中間商賺差價),也集中了南洋各部落的強大購買力。
這個時候,他們還不知道,同樣有八艘船開去了他們的部落和國家。
可以說,東南亞的購買了大部分集中在了檳城。
短短不到十天,所有貨物暢銷一空。
檳城有不少人眼紅,沈三是外地人,賺了多少錢是可以數得過來的。
可是,一看到那一個個手持武器護衛(wèi)的青壯,再想想能夠制造出那么大艘船只的勢力,恐怕沒有那么簡單,都放棄了。
還有一個顧忌,檳城不允許那么多持兵護衛(wèi)進入,所以,很多時候,沈三等人都有一半呆在檳城港口外部等候。要消滅這海上的殘余,就很難。
整個檳城,除了扶南檳城城主,有能力做這個買賣,其他人都不夠力,而檳城城主還要受命于上面,有所顧忌,顯然不會做這等傻事。
就這樣,沈三和陳培陸賣掉了所有貨物,載著同樣沉重的黃金、白銀、玉石、皮衣等在陳國值錢的財物啟程回去了,其余空余的位置,裝上了糧食等陳國官方交待的需求物品。
在走之前,還買下了檳城的一處大宅子,留下了那些跟隨而來的年輕人,作為下次經商貿易的據點。
這當然不是沈三和陳培陸的意思啦,都是安排好的,事情是沈三和陳培陸出面做。
..........
在沈三等人離開后,檳城城主嘆息著,把這伙人的情報派人送往了扶南國首都,呈遞給扶南國皇太后。
這伙人顯然不是正經的商人,這么大的船只不是民間力量可以制造的,就算那里是傳說中繁華的國度“漢”。
扶南國里,也是有對于神州國度的記載的。
“哎....希望皇太后能夠重視起來吧?!?br/>
如今扶南國主政者是皇太后,皇上年幼,母壯子弱,朝局混亂,各地多有不聽從中央政令者,隱隱有割據之勢。
檳城城主,是忠心于中央朝廷的,卻被四周不服從中央勢力官員包圍著,有苦難言。
不然也不會在沈三等人的情報上報后,只是派遣了一名普通的外務官員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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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在消化收復建康后的戰(zhàn)果,北方隋國在穩(wěn)定洛陽混亂后的局勢。
再北部,西突厥,達頭可汗,發(fā)動了蓄謀已久的統(tǒng)一草原,統(tǒng)一突厥部落的戰(zhàn)爭。
秋老虎在草原上是沒有牙齒的老虎,只剩下陣陣涼風。
草原突厥,只要騎上了馬都可以戰(zhàn)斗,這也是為什么沒有被打分裂前的突厥讓隋國那么忌憚,要集中全國的力量去擊潰突厥,再南伐。
消化了去年戰(zhàn)果的達頭可汗,集中了二十萬的兵力,對茍延殘喘的東突厥發(fā)動了冷霆萬鈞的攻勢。
一口氣,再次吞掉了東突厥目前控制的一半草原,只能龜縮在東北部靠近高句麗的貧瘠草原山地里。
似乎,只能在這里苦苦掙扎,等待滅亡宿命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