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光明陷入了沉思.
梵天大酒店的標志就是“卍”.肖影死前手心也同樣有著這樣的字符.這是一個重要的線索.可能是肖影死前刻下這個字.表示這個字跟兇手有關;另一個原因是兇手刻下的.這是他作為標記.一個新的標記.故意給警察留下線索.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兇手故意刻下這個字.是為了移禍于梵天公司.并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這不僅令光明想起關于那幅畫的事情.那畫出自張曉風之手.而張曉風同樣是梵天公司的人.他早應該想到這一系列詭死案跟梵天公司有著直接關系.
他翻開報紙.打開電視、本地網站.各傳媒里都有梵天公司關于中秋狂歡夜的大幅廣告.噢.還有紅綠燈旁邊的大屏幕廣告電視上也有.這個中秋狂歡夜成了眾人皆知的節(jié)目.而中秋夜.正是第六個女人的死亡之日.想到這里.他不禁打了個寒噤.
他感覺到這一切好像都是梵天公司所策劃好的.直覺.僅僅是直覺.他知道.作為一個警察.不應該執(zhí)迷于直覺.而關于張曉風.當然也是嫌疑之一.但是.他們找不到證據來證明這些女性的死亡跟梵天公司有著直接的關系.也實在是無濟于事.
而關于范小雅與丁氏姐妹的案件也有所進展.據群眾提供的線索與路邊的監(jiān)控顯示.她們案發(fā)前在都晨新城區(qū)出現過.據調查.那邊只有一個刺青店.據店員與群眾反映.兩姐妹在那里確實刺過青.而范小雅因為時間久點.不能確定.當他們查到那家刺青店時.里面僅有的一個店員說.如果老板在店里.都是他親自來做手術的.但是他已經有段時間沒來店里了.他在想著老板是不是不要這店了.那么.他就白撿了便宜.至少有半年的房租不用交了.
光明查了那老板的資料.叫吳達漢.42歲.東北人.做過薩滿.薩滿就是巫師.他不禁想起了蔡萌萌所講的快遞員張禎所說的話.難道這個薩滿跟靜安公司的火災也有關系.要知道.薩滿善于巫術.所以張禎說他看到一個眼睛噴著火的男人.還有什么美女蛇出現在火災現場.也一點不奇怪了.
當即便直奔吳達漢的出租房.卻見里面只留下一些零亂的無用的垃圾.而那些私人用品都沒有了.看來吳達漢已經離開了這邊.卻不知道是不是離開了A城.便下令全面通緝吳達漢.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來.
但是.這個人卻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不見蹤跡.跟他老家派出所取得聯系.也沒見他回到老家.估計在四處逃亡了.而通過他的賬戶查詢.又有新的進展.就在2008年的8月.有一筆20萬的現金入賬.而今年的5月與6月.分別有一筆5萬與10萬的入賬.跟火災.還有范小雅、丁氏姐妹出事的日期剛好相吻合.
那么.是誰給了他這筆錢.現金是他自己存進去的.還是別人存的.銀行的監(jiān)控倒是能查得出來.2008年的記錄已經沒有了.經查詢.今年的兩筆是同一個男人存進去的.非吳達漢本人.這令光明又興奮了起來.這個人.可能就是指使吳達漢作案的人啊.
而這個人的身份更加令光明興奮.果然.跟梵天公司有關.正是梵天公司的董事長秘書鄭度.案件似乎變得越來越明朗了.光明、小魯便直奔梵天公司.找鄭度.
鄭度高高瘦瘦的.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非常文氣.開始鄭度閃爍其詞不肯承認.當小魯拿出銀行的監(jiān)控記錄時.他不得不承認.
他嘆了口氣.“我是受人之托負責打款而已.至于跟什么事情有關系.我真的不知道.”
小魯說.“喲.難道天上掉了這么大堆的錢.您都去送給別人了.而不放在自己腰包里.您可真?zhèn)ゴ笱?”
鄭度一時語塞.
光明示意小魯跟另外的同事去找顧長城談談.顧長城似乎對這事情一點都不知曉.一副很震驚的樣子.小魯盯著他的眼睛.“你知不知道.這事件.關系到十來條人命.”
而顧長城是一副誠懇的樣子.“這事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如果鄭度是幫兇.或者是嫌疑犯的話.我一定會辭退他.當然.如果觸犯了法律.就只能麻煩你們了.”
小魯給了他一張名片.然后便退出他的辦公室.心里想.這只老狐貍.看你的尾巴能藏多久.
光明在繼續(xù)跟鄭度磨蹭.一條這么重要的線索.是迄今為止最明朗的線索.事關這么多的人命.光明怎么會輕易放過.鄭度被帶到了局里.在輪番的心理攻擊下.他終于說出了實情.雖然.這個實情并沒有太大的用處.
“我真的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因為他每次都是通過公用電話跟我聯系的.然后告訴我怎么做.當然.那堆人民幣旁邊還有些額外的錢.放在信封里.是給我的.我老婆身體一直不大好.我也很需要錢.這事情雖然看起來有點兒冒險.但很省力.這么快速就能拿到不少的錢.我想一般人都會動心的.我就照做了.我真不知道跟什么殺人案有關系啊.我真的沒見過那個人啊.”
而通過調查他的詳細手機通話單.確實有幾個是用公用電話打的.但這幾個電話分別位于城南、城北、城西.很顯然.是故意分散開來打的.就是為了擴大范圍.可見對方不是一般的狡猾.當然.沒足夠的智商與手段.怎么會策劃這一系列的離奇案件.一時間.案件又陷入了迷局.
正當光明又一次陷入焦頭爛額之中.小魯急沖沖地跑了過來.“那個吳達漢找到了.”
光明雙眼一亮.“在哪里.快帶我去.”
小魯喏了一聲.“城北的林場.不過.死了.”
光明感覺透心涼.似乎所有跟這起案件有關的人.最終都走向了死亡.所以.兇手的冷血與手段之殘忍.但又不僅僅是兇殘這么簡單.每個人的死亡卻又透著某種宗教般的神秘氣息.這就是這一系列案件跟別的案件的不同之處.
到了城北林場.只見吳達漢仰面朝天.雙目圓睜.額頭上有一個彈洞.流出來的血粘在他的眉毛與眼睛上.左眼被鮮血染紅了.看起來像個破碎的染缸.而他裸露的胸部刻著一個觸目驚心的“卍”.上面的血跡已經凝固.呈深沉的暗紅色.
光明皺著眉頭.“還是跟梵天公司有關.但是.這次兇手明顯已經沉不住氣了.這么明顯地劃上這個標志.這個梵天公司特有的標志.看起來像是一種炫耀.但.沒有人會傻到自己殺了人.然后寫上自己的名字.我看是兇手想嫁禍于梵天公司的可能性更大點.”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對了.今天是農歷幾號了.”
“七月十五吧.”
“天.小卓.小卓現在哪里.”光明這幾天被吳達漢這條線索已弄得筋疲力盡.差點把小卓給忘了.
“放心吧.有監(jiān)聽器呢.半個小時前.我還跟她講過話呢.我現在再跟小卓聯系一下.”
小魯便開始呼叫小卓.但是.他的臉色慢慢地陰沉下來.陰沉得可怕.
“我收不到任何信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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