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持破軍無雙,九尺魔影盎然立于此方空間之內(nèi)。
這里是地下空間,問天匕首倉皇飛向高空,直接破開山體遁到了外面。
而那些從四面八方刺破山體飛來的怨劍,則是紛紛擾擾叮叮當當碎了一地。
滿地金屑鐵渣,一片荒涼。
在我眼前,二十四位美女劍靈合體化成一把純白如玉完美無瑕的巔峰神器。
劍身長四尺余,寬兩寸三分,造型極美。光華流轉(zhuǎn),劍意十足。
既有七星龍淵劍的大氣,又不失承影劍的精致優(yōu)雅。不虧是劍中的極品劍,人間獨一無二的至尊神劍。
除了天界眾神的仙劍,人間再也找不出這樣的一把劍了。
所有的靈識都被抹去,自然也無法產(chǎn)生半分劍氣威壓。但是我知道,這把劍是人間登峰造極的杰作,其本身的威力即便是七大傳世名劍也無法與之相提并論。
可是,因為靈識不存,威力再強也終究是死物。
而要等它開啟靈識,只怕沒有萬年之功無法做到。這把劍太強了,開靈識的難度不亞于在人間獲得仙緣飛升天界。
破軍無雙從我手中脫出,光影變幻重新化成謝凌的樣子。
她滿臉興奮的走向那把二十四位美女劍靈合體化成的神劍,一手拔出,眼眸中閃爍著喜悅的光彩。
“哈哈哈哈……”謝凌仰天大笑,得意至極。
到最后連眼淚都笑出來了,我看的忍不住嘴角抽搐。
“尊上,你笑夠了沒?”
“知秋,問天這個傻逼笑死我了?!?br/>
謝凌說,如果問天提前下達命令,強制二十四美女劍靈合一,這柄新出世的巔峰神器必回受到召喚,轉(zhuǎn)而攻擊我,這樣的話我只有死路一條。
現(xiàn)在好了,二十四位美女劍靈處于避險意識自動合一,這把巔峰神器靈識全部被抹去變成了人畜無害的無主之物。
“傻子,還不快過來滴血認主,你再為它取個名字,終生認你為主了哩。”
自從我的寒鐵精金劍被毀掉之后,我手里再無兵刃,和問天大戰(zhàn)都要借助謝凌本尊。
對于一個站在劍道巔峰的人來講,一把絕世好劍的誘惑力無法抵擋。
望著眼前這柄純白如玉的巔峰神劍,我心里有種發(fā)夢的感覺。
背負著眾神詛咒,我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好運氣。
謝凌吃吃笑著把劍倒轉(zhuǎn)劍柄遞給我,握住劍柄后,我的手在輕輕的顫抖。
“傻子,滴血認主啊?!敝x凌催促我。
我咬破中指,順著劍身緩緩滑過去……
劍身轟然一聲大放異彩,光芒刺目,整片昏暗的空間都被劍光點亮。
等到光芒斂盡,這把劍和我建立了一種親密無間的感覺,雖然比不上和謝凌的血脈相連,可我對它也灌注了情意。
在這一刻,我體會到了前生的道士初遇破軍無雙的感受。
那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愛和珍惜。
人這一生,并不是只會和人產(chǎn)生情感,還有很多鐘愛之物。
譬如古玩、文玩、紀念物。
玩物喪志者有,以物寄情者也有。
“傻徒弟,你要為它取什么名字呢?”謝凌問我。
“那二十四位美女劍靈原來有名字么?”我問道。
說到這的時候,我想起了二十四位美女劍靈銷魂的物資,現(xiàn)在她們被抹掉靈識合體化為死物,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也算是紅顏薄命,香消玉損了。
有點可惜。
“她們是最低階的劍靈哪有名字,不過是數(shù)字編碼,劍一、劍二,以此類推到劍二十四。哼,是不是覺得她們很銷魂?想她們了是吧?”謝凌可愛的皺起了鼻子。
我忍不住把她落在懷里,親吻她的額頭。
吻了許久,直到嘴唇發(fā)干,直到因為動作激烈嘴巴里涌出鐵銹味,才分開。
謝凌的兩片玉唇微微腫起,越發(fā)顯得嬌美。
銷魂尊上,愛煞吾也。
“你到底想好名字沒???”謝凌瞪著眼睛問道。
我摸了摸她的頭,在她耳邊說道:“凌霜劍如何?”
謝凌。
如霜。
劍身純白如玉,精致優(yōu)雅,暗合兩女神韻,又完全契合我和兩女三千年的情緣。
“哈哈,好,就叫凌霜劍。狐貍知道了肯定也很高興,對了,你和狐貍現(xiàn)在怎么樣了,我在身邊,你倆是不是夜夜風流快活?說不定白天都不肯歇著吧。”
“等咱們出去之后我再和你細說,歐冶子被囚禁在哪里,咱們?nèi)グ阉瘸鰜碜鰝€告別吧?!蔽艺f道。
我有很多事想和謝凌傾訴,關(guān)于如霜,關(guān)于我的身世,關(guān)于燕七,關(guān)于無雙城,關(guān)于遠古洪荒,關(guān)于末法時代,關(guān)于昆侖洞天……
她一無所知,可我并不打算現(xiàn)在就說。
如霜能不能脫困尚未可知,說了只會激怒謝凌。
我和謝凌重新回到大殿,順著龍椅旁邊的側(cè)門,進入后宮庭院,最后在一間密室通道前停下來。
密室的門緊閉,重達萬斤的斷龍石把它困死。
“鑰匙被問天那個賤貨藏了起來,不過以你的現(xiàn)在的劍氣,只要再試一次九劍連發(fā),肯定可以破開?!敝x凌說道。
當下我毫不猶豫立刻開始演繹六壬陰陽劍。
九劍齊出,斷龍石轟然破碎。
我們走進幽暗潮濕的地下通道,順著地勢曲曲折折,一路向下,最后來到一座灰暗的地下洞窟中。
在一面石壁上,粗如兒臂的玄鐵鎖鏈捆綁著一個赤裸上身的老人。
老人很瘦,蠟黃松弛的皮膚上面布滿了恐怖駭人的傷痕。不過盡管飽受摧殘,老人的眼睛依然明亮如戲,神情淡定。
這是一個存活于天地法則之外,于劍冢偷生了兩千多年的男人。
萬劍祖師。
名下的七大傳世名劍已經(jīng)證得大道飛升天界,超出眾神掌控入主北斗星宮。
然而盡管如此,他依然不滿足,于無盡歲月中潛心琢磨,意圖突破自身桎梏,為人間再添神兵利器。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值得尊敬的男人。
可是我能從他身上感受到生機流逝嚴重,壽元好像到了極限。
歐冶子看到我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一笑臉上的皺紋就更加深刻了。
我抬手斬斷了囚禁他的玄鐵鎖鏈,謝凌扶著他站起來。
在我出手的時候,歐冶子死死盯著我手中的凌霜劍,發(fā)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唉,紅顏薄命,香魂消散。我當初就不該鑄造這二十四柄紅顏劍。劍乃殺伐之兵,無情至極。老夫當初感念至此,動了鑄造紅顏劍的念頭。本想著為人間留下有情劍,想不到還是無法打破宿命。”歐冶子感慨萬分的說道。
我和謝凌聽的默默無語。
她之前說那二十四位美女劍靈沒有名字,原來她們有個統(tǒng)一的稱呼叫做紅顏劍。
劍無情,人有情。
英雄一怒為紅顏。
紅顏劍,是含情之劍。
只是現(xiàn)在她們靈識全部被抹去,變成了只懂殺伐的死物。
“前輩,對不起?!蔽倚闹袘M愧,沉重的說道。
“這又怪不得你,老夫只希望你以后能善待此劍,除非萬不得已,不可以此件妄造殺孽。”歐冶子說道。
“知秋謹遵前輩教誨。”
我們扶著歐冶子回到了地面,走回了劍王朝的帝王大殿。
站在大殿中,望著外面的滿地殘骸,歐冶子老淚縱橫。
和問天的一場大戰(zhàn),黃金傀儡衛(wèi)兵化為金屑鐵渣,幾千年心血全部毀于一旦,包括外面那些含怨囚禁在此的兇兵殺器。
現(xiàn)在劍冢之內(nèi)還保存著的估計只剩下巖石傀儡鑄造的那些掛在石壁上的裸劍了。
我和謝凌想把歐冶子扶向龍椅,劍王朝是他所建,這龍椅王座也是屬于歐冶子的。
“我壽元耗盡,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無法掌控劍王朝。所以,我想把王位傳給你,今天你將接下我的傳承,加冕為王?!睔W冶子看著謝凌認真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