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風(fēng)習(xí)習(xí),地上的灰塵雜物隨風(fēng)輕輕飛揚,天平城內(nèi),比往日少了幾分熱鬧,平時庭若鬧市的藥材店和鐵匠鋪,今日人影也是寥寥無幾。
這,并不是特殊情況,每年的這幾天,整個天平城都會如此,這幾日是城內(nèi)三大家族各自的大比之日,作為兵器和藥物主要客流的年輕一輩,大多數(shù)都會呆在家族之內(nèi),觀看各場比賽,高手之間的交手,一招一式都能讓他們受益。
靠近城門之處,有一間老舊的店鋪,名為開山鐵匠鋪。
開山鐵匠鋪,乃是天平城內(nèi)有名的兵器鋪,不屬于三大家族中的任何一家,所鑄之器,皆為上品,因不肯接受三大家族的招攬,受到排擠和打壓,平??腿司土攘葻o幾,今日,卻也沒多大變化。
鋪內(nèi),一名壯漢趴著柜臺之上,眼睛微睜,百無聊賴地掃視店外來往的人群,嘴中叼著一根小草,在其嘴上來回滾動。
“咦?”壯漢輕咦一聲,離散的眼眸驟然聚焦,盯著門口,龐大的身軀轟然站起,一個大步,邁到已進入鋪內(nèi)的林天面前,臉上揚起一道很是勉強的笑容,“這位小哥,你要打造什么武器,俺老牛幫你打造,保證上品?!?br/>
林天眼睛一抬,望向這位自稱老牛的壯漢,壯漢粗眉大耳,眼若鈴鐺,皮膚黝黑,身上肌肉大如拳頭,渾身散發(fā)著烘熱之氣,如猛獸一般,只是臉上那一絲勉強的笑容,與這壯碩的形象格格不入,非常不和諧。
鐵匠鋪的工匠,通常皆是身體壯碩之人,但,同壯漢如此肌肉發(fā)達之人,卻是少見,單憑此形象,隱隱之間,便使旁邊之人不自覺地認可這壯漢,林天暗暗點頭。
“大牛,是不是有客人來了。”于林天點頭同一刻,簾幕之后,一道蒼茫有力的鏗鏘之聲響起,緊接著,簾幕被撩開,一位老者走了出來。
老者身著灰色長袍,臉上皺紋密布,體態(tài)與一般老者別無兩樣,看似普通老者。
林天漆黑的眼瞳卻是陡然亮起,老者話音氣力十足,步伐沉穩(wěn)異常,修為必定深厚,如此距離,林天竟感受不到老者的磅礴血氣,可見老者對自身氣息的掌控,已然達到一種玄妙之境,林家之中,也未有幾人能做到如此地步。
“高手!”心中一陣驚訝,林天的驚訝卻不只是驚嘆老者的修為,這只是其一,其二便是,老者如此修為,竟屈身于一個小小的鐵匠鋪,大材小用,其意亦不過如此吧,同時,林天也算是明白了,此小小店鋪,在違背三大家族的意愿下,卻依然能屹立于天平城內(nèi),與眼前這看似普通的老者,定然有莫大關(guān)系。
一個五重以上的高手,任何家族都不可小視,除非是要趕盡殺絕,否則,沒有家族會傻到將其逼到極限,若是在其極限的逼迫之下,投靠到其他家族,更是一種莫大的諷刺,正因如此,三大家族才有意無意的給這鐵匠鋪留下一條生路。
“此店鋪有如此之人,一定能幫我打造出一柄不錯的長槍。”林天眼睛一眨,心中騰起一陣喜悅之感。
在林天打量老者之時,壯漢轉(zhuǎn)身走到老者身邊,斗大的手掌撓了撓頭,憨憨一笑,“老爹,是這位小哥。”
撩開簾幕,老者便看到了林天,滄桑的雙眸閃過一絲波動,但也只是一瞬間,哪怕林天擁有二重巔峰修為,也沒有捕捉到絲毫。
天平城內(nèi)的天才人物,老者都有所了解,而林天,他卻是沒見過,林天的修為雖只是二重巔峰,老者卻不是平庸之人,眼光毒辣,一眼便發(fā)現(xiàn),林天的氣息非常凝聚,對上三重初期,勝算也占大半。
十五六歲的年齡,有此修為,也是天平城的天才之輩,之前,老者卻是聞所未聞,不過,這也僅僅是引起老者一瞬間的情緒波動。
“這位小哥,大牛魯莽,還請見諒,不知這位小哥要打造何種兵器?”壯漢說完,老者走到林天面前,抱歉一聲,老者深知大牛生性直爽,若是有魯莽之處,這一道歉,也定能將客人心中的那一絲芥蒂消去,處事圓滑,絲毫不比修為差。
老者話語剛停,他身后的大牛卻是露出一副郁悶憋屈之色,大手于頭上用力地撓著。
他不過是問了一句林天要打造什么武器,怎么就魯莽了,這世界,還有沒有天理?還有沒有公道?欺負俺老牛是好孩子。
望著這耿直卻略有些傻呼呼的大牛,林天輕輕一笑,頃刻,眼神轉(zhuǎn)向老者,拱手道,“前輩,叫我林天就可以了,大牛并未有魯莽之處,我此次來,是想打造一柄長七尺,重一百五十斤的精鐵長槍。”
聽聞林天話語,大牛放下了不斷撓著頭皮的大手,似極一個得到理解的小孩,對著林天咧開嘴開心地笑著,讓林天心底不得不再次感嘆大牛的純真心靈。
“你使用長槍?”聽到此話,老者眼神一亮,嘴角往上一揚,竟笑了,是開心。
大牛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呆呆地盯著老者臉上的笑,他從懂事起,老者開心的次數(shù)用一只手都可以數(shù)得過來,今天,卻是因為一句話笑了。
“哈哈,長槍好,長槍好??!”未等林天說話,老者再次感嘆,接著道,“既然你叫我為前輩,那老夫就托大了,林天,我有一柄長七尺,重一百七十三斤的長槍,槍身乃精鋼所鑄,槍頭配以玄鐵,你若覺得還可以,老夫便送與你,如何?”
玄鐵,乃是一種稀有金屬,即便是三大家族,所擁有的量,也是相當(dāng)之少,其價格,遠比黃金珍貴,老者竟要送與他。
林天微微一愣,他口袋中靜靜地躺著三個銀幣,此次出門,他本想打造一柄二個金幣的長槍,三個銀幣是定金,老者卻要送與他一柄玄鐵長槍,哪怕林天比同齡人成熟,也是瞬間愣住了。
片刻之后,林天緩了一口氣,一柄好的長槍,能使他戰(zhàn)力大增,若說不想,那也只是欺騙自己,況且,他也不想失去這么一次增強實力的機會,只是,林天臉皮再厚,也難以爽快地接受,緩緩道,“這……”
林天的神情變換,全然落日老者的眼中,老者滿意地點了點頭,此人,品性不錯!老者轉(zhuǎn)身,朝后堂走去,口中涌出了一道蒼勁有力之聲,“林天,隨老夫來吧,再好的槍,若是失去了用武之地,也不過一堆廢鐵,你就不必糾結(jié)了?!?br/>
眼神一閃,林天點點頭,隨著老者的身影往后堂走去。
旁邊的大牛,還保持著愣愣的模樣,老者的微笑,把他徹底驚呆了。
后院房間不少,老者打開了其中一座房間,相對于其他房間,此房間干凈清新許多,可見此房間之內(nèi)的物品是老者的心愛之物,林天愈加驚訝。
房內(nèi),老者在架子上取下了一個長長的黝黑盒子,足有七尺多長,望著黝黑盒子,老者眼中出現(xiàn)了一道道情緒波動,這次,老者并未掩飾,而是對著盒子輕輕地吹開為數(shù)不多的灰塵,隨后,緩緩地打開了盒子。
待得老者取出盒中之物,林天見到了此物的全貌,是一柄長槍。
槍長約有七尺,槍身乃銀白色精鋼所鑄,上面有六道規(guī)則的凹槽,接近槍頭處,有兩個精致的血紅色小字,為‘追魂’,槍頭是用漆黑的玄鐵所鑄,表面卻有幾道詭異的猩紅痕跡,整柄長槍隱隱圍繞這一層幽幽的殺氣。
“一柄長槍,竟能自主散發(fā)出如此強大的氣息?!备惺苤@凌厲的殺氣,林天瞳孔微微一縮,若是對敵,實力增加三分不止。
輕輕撫摸著長槍,老者移開了戀戀不舍的眼光,長嘆一聲,對林天說道,又似自言自語,“此槍,名為追魂,當(dāng)年隨我縱橫天平城,即便是三大家族,也不敢輕易與我交戰(zhàn),如今,我已老矣,追魂卻不甘于平淡,在我將其放于盒中起,追魂便無時無刻不在散發(fā)著殺氣,
他想回歸戰(zhàn)途,而我,卻已無能為力。
我能做的,便是幫他尋得一個好的主人,可惜,長槍乃武器之中被人視為最低級,眾多天才高手都不屑于用長槍,想要尋到一個使用長槍的高手,難上加難?!?br/>
語氣一頓,老者把長槍遞向林天,眼眸中,竟有一股濃郁的悲傷,卻又參雜著無限的喜悅,“林天,追魂,是我的同伴,是我的戰(zhàn)友,你是一個天才,所以,今天我把他交給你,希望,你能帶他再次征戰(zhàn),完成他一生的追逐?!?br/>
老者話語剛落,長槍之上,發(fā)出一聲幽長的悲鳴,似不舍,似告別,林天心中卻是波動不已,一柄冷冰冰的武器會有如此靈性,未曾聽過。
心中澎湃,林天的雙手卻是接過了長槍,追魂散發(fā)的殺氣愈加濃厚,在林天手中顫鳴,似乎是對林天的考驗。
殺氣入體,林天心底浮起一股拔涼之感,連血液都為之一頓,林天臉色略顯蒼白,牙齒緊咬,“若是連你這柄小小的長槍都制服不了,我如何去尋求我的巔峰之路?!?br/>
半刻鐘后,長槍停止了顫鳴,殺氣也全然散去,林天的臉色已然蒼白如紙,雙掌結(jié)滿冰霜,卻是緊緊地握著長槍,見長槍屈服,冰冷的臉上騰起了一絲笑容。
“好!”見得林天制服追魂,老者贊喝一聲,眼中悲傷消去,化為贊賞和祝福,“林天,追魂乃桀驁之物,若沒有過人的意志,根本制服不了,如今,我已放心將他交給你,哈哈哈哈。”
話語講完,老者朝著另一間房間走去,房間內(nèi),只剩下林天和追魂,林天知道這是老者不忍和追魂分別,朝著老者深深鞠了一躬,帶著追魂離開了開山鐵匠鋪。
“老爹怎么真把這長槍給了他,長槍不是老爹最喜愛的武器嗎?”看著林天離去的背影,大牛撓了撓頭,怎么也不明白老爹為什么會把武器給林天,記得當(dāng)初他只是動了一下這武器,整整被老爹斥喝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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