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龍的母親瘋了,鐘龍也成了十里八鄉(xiāng)出了名的瘋子的兒子。瘋了的原因,是鐘龍不愛讀書,但他母親愛面子,逢年過節(jié)就讓鐘龍給別人展示背古詩。鐘龍不背,平日里又不學習。一來二去,鐘龍的母親漸漸寡言少語。一天夜里一陣雷聲,將她嚇瘋了。
為了給她看病,鐘龍的父親幾近透支,家里的積蓄花光了就向別人借。
鐘龍的父親是個皮匠,平日里殺的生靈多了,性格難免有些暴戾。一次親戚來討債,他竟酒精上頭,將別人砍了個輕傷。
數(shù)萬的賠償。
某天夜里,他父親將冷靜下來的鐘龍母親和鐘龍叫到客廳。聊了半天,三人已然淚流滿面?!敖裢恚蹅兙湍芙饷摿?!”他說著,拿出一把彎刀。
鐘龍躲開了好幾次致命的刀擊,比起外邊的侮辱,來自父母的殺意才是最致命的。在客廳中追殺了幾次,鐘龍父親的眼中淚流不止,血色染上了眼眸。
“別跑了兔崽子!”鐘龍眼里沒有什么波動,他已經(jīng)絕望了,深深的絕望。
“給我了父母,卻不給我親情?!辩婟埻巴獗宦窡粲臣t的新月,他發(fā)出一種讓他形容不出來的表情,“或許這就是笑吧”
鐘龍?zhí)统鲢U筆刀,眼中滿是殺意。
“小兔崽子還想弒父嗎?。俊辩婟埜赣H一個大跨步就抓到了鐘龍,“老子活剝了你的皮!”
“不要!”鐘龍母親撕心裂肺的吼聲反而讓鐘龍父親的人性更加暴戾。
鐘龍父親用干枯的大手死死的捏著鐘龍,鐘龍的臉憋的通紅,雙腳在空中亂騰。
“呃呵呵呵,嘿嘿嘿,哈哈哈哈...”鐘龍父親扭曲的面孔讓鐘龍此時都難忘,眉心傳來的剝膚之痛。
血迷了眼睛,鐘龍就是現(xiàn)在也不知道自己當時哪來那么大力氣,還是說父親松了手,讓自己一個翻身爬起來,用手中鉛筆刀一把刺入父親太陽穴,鮮血和白漿滋了母親一臉。
靜謐的晴朗的夜,微紅的天,一聲慘叫和兩具漸涼的尸體。
能石毯上,鐘龍盤腿坐在浮空的攤子上。從那天夜里開始,只要是一閉眼就能看到父親猙獰又扭曲的臉,聽到母親癲狂的哀嚎。
鐘龍摸了摸屁股下的毯子“洋玩意就是好玩?!?br/>
鐘龍也是前些天才獲贈此毯子,因為在中國北方還沒有能石的大規(guī)模合成,所以這東西實在稀罕。
自己小弟給自己介紹能石的時候,那一個眉飛色舞,說什么機器人工廠制造,產(chǎn)量高耗礦少功能強,鐘龍也在想,把這東西做成武器,又得死多少人?
“大哥,布魯氏的信使?!?br/>
“請!”鐘龍對能石很感興趣,所以對美國的勢力也很尊重。
“是!”
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十來年,很多道上的人都知道別跟鐘龍說廢話,他討厭,甚至是厭惡公式化的往來。他這人就喜歡直來直去,卻是心思也十分縝密。
這中國面孔穿著洋氣的人就是布魯氏的信使!鐘龍也暗嘆了一聲。
“休會!”頭發(fā)斑白的老者坐著,發(fā)出低沉且富有磁性的聲音,對著面紅耳赤的梅和馮。
這些人已經(jīng)習以為常,一連好幾次的會議都是這樣的情景。
馮依然絲毫不退讓,以他為首的團體也是一點沒有動搖。
“辛苦了,馮老弟。”
“不辛苦,梅女士?!?br/>
二人打了個照面,便離了會議廳。
“哎!”馮坐在車上長嘆一聲,他深知憑一己之力難以阻止新憲章的推行,只要是再出現(xiàn)一些大的動蕩,自己便孤掌難鳴。
馮明白,這憲章一旦確立,必然會有一些武裝上的強制手段。屆時,勢必會引發(fā)血腥與淚水。
一陣電能充能的聲音像尖刀一樣刺中馮的心,他最近煩透了什么科技進步,如果沒有能石的合成就不會有這么多新型武器,也就不會有什么所謂的新法了!
“哪里來這么吵的能石聲!”馮緊縮眉頭,男管家謙卑的鞠了一躬,尋著能聲走去。
馮有陷入了沉思。自己的兒子彼得,自從自己因為政治因素離了婚,十四歲的兒子就對自己有了深深的怨念。至于后來的叛逆行為可以說是馮意料之中,就在自己想閑下來管教彼得的時候,梅的新憲章提出,閑暇之余能飲一口熱茶已是奢侈,那還有機會去管...
“老爺!快跑??!”男管家大驚失色,對著馮大聲喊。
突如其來的喊聲打斷了馮的思考,馮看了司機那邊,只見男管家滿手鮮血,臉上寫滿了恐懼,向自己飛來一個能石護身甲。馮順勢接住,三兩下掛在自己身上,剛站起來就感覺身邊傳來一股巨大的沖擊力。
“嘭!”離議會大廳不足千米的地方,巨響傳了來,緊接著又是一聲。
還沒有離開的眾委員一起看著這邊,然后目光聚焦與梅。異樣的眼光讓梅很不爽也很疑惑,為什么有人會襲擊馮?“這種能石爆炸波,明顯是劣質(zhì)炸彈,這可能是一起恐怖組織襲擊!”
警衛(wèi)隊將眾人圍起,遠處開來幾輛警用防爆車。
馮不一會兒就恢復(fù)了意識,身上的碎片刺入了肉里,馮覺得應(yīng)該會很痛,他明白自己的皮膚還在遲鈍。趁痛覺還沒有襲擊自己的大腦,馮決定要趕緊跑。
這不跑不要緊,一跑就讓別人發(fā)現(xiàn)了。一個男人暗暗的握緊了拳頭。
“馮·史密斯?”一個陌生而又生冷的聲音傳來,馮渾身鮮血,他這才覺到渾身傳來的切膚之痛。
“我是...”馮撐在地面,血眼看到了一個身穿警服的人。
“有人花一個億要你死,我是拿了這一個億呢,還是...”這著警服的人臉上寫滿了貪婪,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富足的生活。
“我可以給你兩個億”馮明白這個人圖財,稍微松了一口氣。
“他的報價,一個億和此生安全?!边@個人忽然臉色一陰,“你能做到嗎?”
馮瞪圓了眼睛,他知道他做不到。
“你若是下了這殺手...換來的是世界末日你信么?”馮從口中吐出一口鮮血,他明白再拖一會兒就不用他下手了,自己就會流血過多而亡。
中國北方。
“敢問信使大人有何話傳達?”鐘龍畢恭畢敬,面前是個極其平庸的人,大眾臉,中等肌肉群,沒有能石波動,表情略顯麻木。
“鐘龍首領(lǐng)可曾聽聞《文明憲章》這條公約?”
鐘龍一頭霧水:“并沒有聽說過?!?br/>
“有消息傳了出來,聯(lián)合國在制定《文明憲章》,憲章明確提出對行為舉止惡劣的人可以舉報,有證據(jù)舉報者獲獎金,被舉報者處以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還有各類不同罪行,例如黑幫行為,最高可處以死刑?!?br/>
鐘龍頓時料想,這法律如果頒布了,對自己是極為不利?!澳遣剪敹ㄓ辛疾甙?!”
“我們需要十個億買通法案提出者,馮·史密斯”這信使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變化,鐘龍的臉色反而極為難看。十個億美元,傾家蕩產(chǎn)也湊不齊啊。
“...中國區(qū)需要一個億的資助我們”信使微笑了,一個陰森的笑容。
一個億,對于鐘龍來說很容易,黑白兩道為了尊青幫,平日里不少遞錢,一個億美元的積蓄鐘龍自己也足有。
“布魯至上,鐘龍明白?!辩婟堄沂肿o胸前,作禮。
“告辭!”信使沒有多說一句話。
“二胖,召集高層,開會?!辩婟埫靼走@些人在自己跟前每天不會白說好話的,平日里好處也沒少撈,趁機壓榨一下他們。
美國華盛頓。
“馮那邊怎么樣了?!?br/>
“殺手下手的時候,馮的男管家給馮擋了一刀,馮現(xiàn)在在醫(yī)院?!?br/>
梅的心里很亂,馮受襲擊,首要懷疑對象必然是自己,馮若死了,自己是罪名就難以洗脫,馮若沒死,也定然與自己勢不兩立甚至加害于我。
她不知道究竟是誰主演了這場戲,真正的意圖又是什么,但她知道和新法脫不開干系。
哪個人物看上了新法的價值,亦或是誰想利用新法做些什么?
見梅沉默了很久,秘書悄聲地想離開房間,剛要出去,秘書被叫住了。
“事不宜遲,安排飛機,去聯(lián)合國?!?br/>
“好的梅小姐?!?br/>
一天前。
“我可沒有什么保護世界的責任!老伯,我要的只有錢!”穿著警服的人拔出了古樸的長刀,臉色陰沉,戾氣橫生。
“你就不再考慮考慮?”馮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想拖動一下也很費勁,但是手掌心刺入的玻璃刺,如果時機成熟,可以反殺死這個殺手,但機會實在渺茫。
“沒什么好考慮的,拿錢,辦事!”一邊說,這警服男掄起大刀,但劈向了空中:“敢偷襲我!”
“老爺快跑!”
那男管家渾身的西服被燒開十幾處,血糊腦袋,此時正縱身撲向警服男。
“砰!”的一聲,刀入骨的聲音讓馮渾身發(fā)寒。
從男管家的肩膀到肚子,被平平的劈了開來,血水迸濺的到處都是。
馮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使出了全身力氣冒著血流一掌將手掌心的尖刺拍入警服男的耳朵。
又是一聲刺耳的慘叫!
“老爺...快跑...”男管家抱著長刀,血洗了長刀,馮用力過度,瞬間昏迷了過去,那警服男被刺了耳朵,將刀從男管家身上拔出的時候,警衛(wèi)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