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敬國看著寧逸,想要讓自己無所畏懼地跟寧逸的目光對視,可是,在寧逸的目光下,他感覺自己沒有任何的遮掩。內(nèi)心中的所有的秘密,所有想法,哪怕是剛興起的念頭,都會暴露在寧逸的眼前。
龍敬國心中起了怯意,面對寧逸,他有種面對不可對抗的高山的感覺。
然而,龍敬國終究是龍家人,有著高傲的性子。龍家雖然從商,但卻是明白氣節(jié)。這種氣節(jié),自小便在龍敬國的內(nèi)心深處扎根。只是,隨著建國后,龍家的一飛沖天,龍敬國,乃至龍家不少人都有種高人一等的感覺,漸漸忘記了家族的堅持。
寧逸的出現(xiàn),犀利的目光壓迫,龍敬國內(nèi)心最深處的氣節(jié)、堅持卻如那原上野草,沖破寒冬的土壤,一點點冒了出來。
“請問!”
龍敬國雖然還是不敢跟寧逸對視,但是心中的那份恐懼卻是跑開了。今天,便是敗了,便是輸了一切,他也不算愧對龍家的列祖列宗。
寧逸敏銳地把握到了龍敬國的變化,這一刻的龍敬國似乎升華了。至少在寧逸的感覺中,龍敬國整個人都變了,有種破繭成蝶的味道,給人的感覺很不錯。
寧逸看著有所改變的龍敬國,舉起手,伸出食指,輕聲道:“第一個問題,你覺得華夏龍城真的是一個會所,而不是一個藏污納垢之地?不要試著狡辯,我只想聽真話!”
龍敬國面上露出一份苦澀。搖搖頭,道:“華夏龍城已經(jīng)脫離了建立之初的初衷。如你所言,華夏龍城的確是藏污納垢。只是,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已然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不是在為自己開脫,也不是在為龍家開脫,其中的緣由,相信,即使我不說,逸少也明白?!?br/>
華夏龍城,乃是龍敬國的第一個事業(yè)。乃是取國外那些富豪俱樂部的形式打造,只是。許是龍敬國高估了國人的素質(zhì),又或者是現(xiàn)在的華夏不具備會所、俱樂部成長的環(huán)境。華夏龍城已然不再是會所,他失敗了!
寧逸又伸出右手中指,道:“第二個問題。你覺得,你對華夏龍城真的盡了全力嗎?聽清楚,我說的是全力,你只需要回答,是?;蛘卟皇牵 ?br/>
龍敬國面上的苦澀更勝,在苦澀之外,又多了一份愧疚。當(dāng)華夏龍城陷入利潤危機的時候,龍敬國急了。便在身邊一群人的鼓動下,漸漸向低級趣味發(fā)展。最終,華夏龍城成了一個斂財?shù)膱鏊6鴴仐壛藭銟凡康某踔浴?br/>
“我沒有盡全力,等到會所開始贏利,我便徹底放手了!”
這是真正的大實話,華夏龍城里面的很多低級的享受節(jié)目,都是下面的人安排的。而那些低級享受節(jié)目,卻很少那些公子哥們的歡迎。盡管因此,龍敬國很看不起那些人,但卻沒有阻止下面人的做法,而是放任自流。
“第三個問題,華夏龍城應(yīng)該繼續(xù)存在嗎?”
當(dāng)傅開豎起右手無名指,問出了一個讓龍敬國無言以對的問題。華夏龍城應(yīng)該存在嗎?這個問題,龍敬國能怎么回答?這是他的心血,盡管這心血后來變質(zhì)了。但不能否認(rèn)的是,龍敬國對華夏龍城傾注了心血。
良久,龍敬國沒有答案,他自己都不知道華夏龍城該不該存在。
寧逸卻是在這一刻放下了手,看著龍敬國,沉聲道:“就憑第三個問題,龍敬國,你就不能讓我滿意。你,雖然出身龍家,但卻是缺少了歷練。經(jīng)商,你經(jīng)歷過失敗嗎?華夏龍城出現(xiàn)了問題,如果你覺得他不該存在,那就當(dāng)機立斷中止經(jīng)營。反之,你若覺得華夏龍城應(yīng)該繼續(xù)存在,你就該想辦法解決問題,而不是在這里猶疑不定?!?br/>
龍敬國聞言,笑了起來,盯著寧逸,朗聲道:“那么,按照逸少的觀點,這華夏龍城該不該存在?”
“華夏龍城不該存在,但是,會所,卻該存在!”寧逸帶著成竹在胸的微笑,“我拿下華夏龍城后,會將他關(guān)了。然后,我會重新開業(yè),到時候,你可以來看看,看看華夏的會所,應(yīng)該是什么樣子的。你的理念,太過超前,或者說,你這個人,不懂的變通!”
龍敬國,龍家新一代最杰出的人物,有著新穎的商業(yè)理念。然而,在寧逸的眼里,龍敬國這種人,若是沒有家族的庇護(hù),他自己在商場打拼,結(jié)果只能是碰的頭破血流。龍敬國的確是有些手段,但是這人卻沒有了解華夏。
一個不了解華夏的人,想要在華夏的商場打拼,怎么可能?瞎貓撞上死耗子的頻率,一生中有那么個一兩次,已經(jīng)是老天特別開眼。人,不可能一輩子都給靠著運氣過活的。
華夏,是一個人情的社會。三教九流,上層、底層,各有自己的圈子,有自己的文化;不同的地域,也有自己的特點。
要在華夏的商場、官場混得風(fēng)生水起,最重要的就是人。
龍敬國的背后有人,所以,他認(rèn)為自己掌控了華夏的人情、人脈。卻不明白,他所掌控的人情、人脈都是在利益的聯(lián)系下產(chǎn)生的。沒有了利益,這些人情、人脈,都是假的。而且,一旦利益產(chǎn)生了糾葛,這些人情、人脈很可能就是龍敬國的致命打擊。就像這次,當(dāng)寧逸對龍敬國的華夏龍城下手,甚至不需要報出背后的真正的靠山,單憑一個不確定的身份,就能逼得龍敬國背后的靠山將龍敬國丟棄。
龍敬國默然無語,良久,深呼吸兩口,道:“既然如此,龍某拭目以待!”
“不會讓你失望的?,F(xiàn)在,你可以走了,回去后,跟龍老爺子說,當(dāng)年的人欠他的人情還了,龍家,從此以后,慎重!”
寧逸按照師傅老爺子的交待,該說的都說了。同時,也是好好地敲打了龍敬國一番。龍家,商場的世家?;\絡(luò)了龍家,對寧逸,對寧家,都是有大大的裨益。當(dāng)然,在這時候,寧逸也是非常感激嶺南郭和帝京朱的決斷,若不是這兩家這么快舍棄龍家,寧逸又怎么可能給龍敬國帶來如此強烈的心理壓迫?(未完待續(xù)。。)
大衙內(nèi)的 第067章 三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