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秦安若走進殿內(nèi),秦相就一直站在外面。
好不容易看到秦安若出來了,他趕忙上前:“煙兒怎么樣?”
秦相的擔心是好不掩蓋的,十分真實。
秦安若腦海中不由出現(xiàn)了秦煙兒的樣子。
現(xiàn)在的秦煙兒是真的很凄慘,她覺得還趕不上梁王府的丫鬟。
只是……
人家自己都沒想告狀,她這個外人更沒有必要說什么了。
秦安若搖了搖頭,把不該有的想法都拋在了腦后:“側妃娘娘說她什么都過的很好,而且身份比我高,生活也必我好,并且要讓我承認她過的比我好?!?br/>
就秦煙兒那些賭氣的話,秦安若連復述都做不到。
當然既然已經(jīng)進去了一趟,并且答應了秦相,她也大概把秦煙兒的意思都說了一遍。
秦相的臉色變了變,看著秦安若的目光中帶著懷疑。
玉萃沒有出宮之前,也是在秦煙兒面前伺候過的。
現(xiàn)在的秦煙兒是個什么樣,秦相心中也算是有數(shù)的。
“本相讓你進去看看煙兒過的怎么樣,不是讓你騙人的!”秦相的語氣十分冷酷無情。
“相爺不要忘了,這里是東宮!”淡淡給秦相說了一句,秦安若甚至輕笑了一聲。
哪怕覺得秦煙兒的日子過的不好,在太子的地盤上都不該說這種話。
秦相也聽明白了秦安若的話外音,當即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看了一眼秦安若,良久之后才冷哼了一聲:“本相心中有數(shù),不勞你費心?!?br/>
狗咬呂洞賓,秦安若也懶得多說什么。
她重新強調(diào)了一遍:“這是我剛才從太子側妃嘴里聽到的所有話,側妃娘娘并不覺得自己過的不好,相爺相信不相信的都不重要,以后也不用非要我去一趟了不是嗎?”
大功告成,秦安若現(xiàn)在只想離開。
只是秦相攔住了秦安若。
他打量了秦安若許久,想從秦安若的臉上看出來一點虛假的痕跡。
只可惜,他什么都沒有看到。
不等秦相仔細追問,祁復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
祁復臉上掛著笑容,直接沖著秦安若的方向過來:“看來梁王妃已經(jīng)去看過側妃了,不知道梁王妃還滿意你看到的嗎?”
這句話怎么聽怎么讓人覺得難受。
秦安若的臉色變了變,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秦相。
果然,她發(fā)現(xiàn)秦相看向她的目光中不僅帶著懷疑,現(xiàn)在更是帶著憤怒了。
完全有理由懷疑祁復是故意要給她找茬,秦安若面上沒有什么變化。
她笑了笑:“殿下說笑了,是殿下覺得側妃會寂寞,非要讓我來陪陪側妃,就算是要問,也該問側妃是否滿意,跟我沒有什么關系?!?br/>
跟祁復本來就沒有什么好說的,秦安若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十分敷衍了。
“牙尖嘴利?!逼顝屯蝗婚g從嘴里吐出了這幾個字。
我可去特么的!
暴躁的秦安若重新上線。
看著差不多已經(jīng)把“狗”這個字寫在臉上的祁復,秦安若恨不得沖上去直接給祁復來一頓左勾拳。
當然,她很快就攥了攥手指,按捺下了這股沖動。
秦安若沒有出聲,但顯然祁復并沒有想因為她沒出聲就放過她的想法。
祁復沖著秦安若笑了笑:“梁王妃也好不容易來一趟東宮,既然已經(jīng)來了,不如跟孤喝會茶再走?”
但凡是個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讓弟妹跟自己喝茶的。
只是祁復從一開始就沒有什么節(jié)操,現(xiàn)在說這些也是正常的。
秦安若的臉色都沒有變,當然也不愿意跟著祁復一起去就是了:“太子殿下慎言,以我的身份,恐怕并不適合跟殿下一起去喝茶吧?”
如果文人雅士一起去倒是沒什么,她一個女子本來就不該參與到這些活動中來。
更不用說,她的身份對太子來說還很尷尬了。
誰料太子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一樣,看向秦安若的目光中依舊帶著笑容:“既然已經(jīng)來了,就算是不跟孤進去,梁王妃也出不去這東宮,何必要惹孤不開心呢?”
他倒是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
根本沒有理會周圍還有人,祁復眼中的淫/穢一點都沒有遮掩:“孤一直都覺得梁王妃是個聰明人,在孤的地盤上,孤想要做的事情應該不會失敗,梁王妃覺得呢?”
呸!
真特么不要臉!
秦安若現(xiàn)在最想問祁復的,就是到底看上了她哪一點。
這么一次次的給她帶來麻煩,她真的想說被祁復看上了哪兒她完全可以改。
壓下了心中的怒火,秦安若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點:“太子殿下必須要讓我進去嗎?”
祁復點頭,沒有給秦安若再說話的機會。
秦相一直站在一旁,一臉茫然的看著太子把秦安若帶了進去。
心底到底是有些良知的,他覺得秦安若如果單獨跟太子待在一起,定然會出事。
深吸了一口氣,秦相最終攔住了要進門的太子:“等等!”
祁復停下了腳步,看相秦相的目光冰冷:“秦相有話要說?”
他眼中帶著威脅。
自從被禁足之后,知道祁涼與祁澈兩個人給他帶來了很多麻煩,祁復心中就憋著一股火。
就算是他再生氣,現(xiàn)在也沒有辦法對付祁涼跟祁澈。
思來想去,他的目光可不就落在了秦安若的身上。
好不容易讓秦相把人帶進來了,他現(xiàn)在聽不進去別的話。
秦相的臉色變了變,看向祁復的目光中充滿了復雜:“殿下,老臣帶著梁王妃進宮,定然也是有人發(fā)現(xiàn)了的。如果長時間不出去,讓人知道梁王妃在東宮中,恐怕對殿下不利?!?br/>
許久之后,秦相還是相處了一個聽著就假的借口。
現(xiàn)在他能出聲,想必真的是為了秦安若。
別說是太子了,就是秦安若本人都不由看了一眼秦相。
她是真沒有想到,秦相竟然還有這么好心的一天。
只可惜,在祁復面前,秦相的這些好心都是沒有用的。
祁復冷笑了一聲,看向秦相的目光中帶著怒火:“相爺這是后悔了?人可是你帶進來的,就算是在東宮中待再久的時間,也是你的事情,跟孤有什么關系?”
當然,這個時候祁復也沒有忘記看秦安若的表情。
秦安若還是跟之前一樣冷靜,祁復倒是笑了:“你看梁王妃都沒有害怕,畢竟她只是來看一眼側妃罷了,跟孤有什么關系呢?”
祁復要這么說,好像別人也沒有什么好說的。
秦相眼睜睜看著祁復把秦安若帶進了正殿,整個人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現(xiàn)在著急的人可不僅僅只有秦相一個。
英王府中,沒等祁涼與祁澈商量出來怎么找樂隊的人,就得到了秦安若不見得消息。
不等他們兩個人說話,江越歌就先炸了:“剛才就讓你們先去看看是什么情況,非要說再等等!你們覺得樂隊的人不重要,再秦安若的心里是不一樣的。現(xiàn)在好了,她自己都解決了,用不到你們了,你們在這里裝什么?”
話是這么說,江越歌還是著急到流下了淚水。
祁澈心中也是一樣著急,聽著江越歌這么說,他也不好受。
趕忙上前抱住了江越歌:“你不要著急,我們現(xiàn)在不是在想辦法嗎,梁王妃肯定會沒事的?!?br/>
他的這句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自從嫁進英王府,知道祁澈的身子不好,江越歌很少跟祁澈吵架。
然而這一次,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你們倒是說的好聽,什么都不用著急。她現(xiàn)在被帶進了東宮中,如果短時間內(nèi)沒有出來,太子再隨便放出點莫能兩可的消息,以后她在京城中怎么做人?”江越歌整個人都處在焦慮中。
秦安若剛成婚的時候,在京城中幾乎是個人就能嘲笑。
當初江越歌也算是嘲笑的那些人中的一員。
現(xiàn)在想起來當初的事情有可能會重現(xiàn),她只覺得心疼。
眼看不管是祁涼還是祁澈,兩個人都不覺得這件事情有什么重要的,她不由跺腳。
“女子的名聲有多重要,你們真的不知道嗎?”她吼了一句。
不等祁澈回答,她的目光落在了祁涼的身上:“就算是英王不知道,我想梁王應該是知道的,畢竟梁王剛開始就用這一招對付過秦安若,不是嗎?”
她的每句話就像是刀子一樣割在祁涼的心頭。
祁涼整個人都處在慌亂中,良久都沒有說話。
這兩個人現(xiàn)在的狀況顯然都不對,祁澈也不知道先該安慰誰,一直沒有出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還是祁涼先忍不住了:“本王進宮去看看。”
祁澈一把拽住了祁涼:“你現(xiàn)在不能去?!?br/>
太子帶走秦安若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如果不要鬧大,只要太子那邊不放出來消息,只說秦安若去見了太子側妃就好了。
畢竟這也是太子剛開始用的借口。
但如果祁涼一進東宮,就變成了抓奸,結果就不一樣了。
祁涼難得有些煩躁:“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本王現(xiàn)在就什么都不做,這么干等著嗎?”
書房里又陷入了沉默,這個問題誰也不敢回答。
祁澈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他拍了拍祁涼的肩膀:“后宮中的事情,還要后宮中的人才能處理。現(xiàn)在梁王妃在宮中,我們誰去找她都不對,只能讓宮中的人去找?!?br/>
他話音剛落,祁涼猛然間攥緊了拳頭,額頭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