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折銳思緒如電:“初入修真路,元炁滿肢,盈溢百竅,滋潤體魄?!?br/>
“這個階段,稍微修煉一下,就能脫凡胎,換靈骨,血肉蛻變,實力狂飆猛漲?!?br/>
“然而,【脫胎換骨】的新手紅利,很快就會用盡。”
幾天苦修,就能漲0.1的武力值,照這個效率,要是能一直保持下去,突破境界豈不是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一年煉氣大圓滿,兩年筑基,三年金丹!
可惜,保持不得。
接下來,想要單純依靠苦修汲取靈氣,淬煉靈力,提升一星半點的武力值,難度不止翻倍。
“數(shù)據(jù)面板上新出現(xiàn)的【境界符文】,比這一點點提升,重要的多!”
轟隆??!
正在思考的唐折銳,耳畔傳來悶雷震蕩的聲響,視野之中,一片輝光。
他猛然仰起頭,卻見一道純金雷光撕裂長空,徑直沖入五號教學(xué)樓頂層。
“不愧是公認的【道種】,才修煉兩周,就已經(jīng)可以飛行了啊……”
唐折銳背著書包,爬了兩層樓梯,進入二班教室。
和幾名熱情的同學(xué)打過招呼,當(dāng)做寒暄之后,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靜默整理起了方才被雷光打斷的思緒。
“汲取天地之間的游離靈氣苦修,增長道行,是古代修士們的做法。”
“現(xiàn)代修士,不論是豐富自身斗法手段,亦或是提升境界,都可以通過道法符文實現(xiàn),修行效率極高!”
“而【境界符文】,并沒有顏色品級的檔次區(qū)分,相當(dāng)特殊?!?br/>
“不曉得,它們算不算戰(zhàn)利品?”
“正好借這次周考,驗證一下!”
瞬睒之間,唐折銳的瞳孔收縮成了危險的針芒狀。
因為……
原本空無一人的講臺上,突兀地顯現(xiàn)出了班主任商觀火的身影。
“我一直看著黑板的方向,根本就沒有眨眼!”
唐折銳倒抽一口冷氣,心緒紛亂:“他怎么出現(xiàn)的?”
“絕對的速度,超越了我的動態(tài)視力?”
“不可能!如果是移動速度快到那種程度,至少會帶來一陣狂風(fēng)!”
“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
原本略顯嘈雜的教室,驟然安靜了下來。
英俊邪魅的九幽魔族,正笑吟吟地看著班上的同學(xué)們。
“大家很活潑嘛?!?br/>
皮膚白皙的商觀火,舔了舔血紅的嘴唇,意味深長地說道:“希望這次周考成績出來之后,你們還能夠保持此刻的心態(tài)?!?br/>
眾學(xué)生噤若寒蟬,不敢吱聲。
沒有誰敢接下商觀火的話茬。
一時間,教室里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唐折銳不動聲色地瞥了商觀火一眼,旋即迅速收回視線,心中感慨。
眼白部分和人類截然相反,呈現(xiàn)出一片純黑的九幽魔族,不論看多少次,都讓人無法適應(yīng)啊……
對方總會給自己一種相當(dāng)瘆人的陰寒感觸,只要和那樣的眼睛對上,就仿佛有涼颼颼的冷風(fēng)在往自己的脖子里灌。
“既然大家都準備好了,那么……”
商觀火似乎對班上所有同學(xué)都一視同仁,沒有給予任何人過多關(guān)注,只是慵懶地說道:“新生入學(xué)半個月,第二次周考,筆測正式開始?!?br/>
“答題時間為三十分鐘?!?br/>
語畢,他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脆響過后,每個學(xué)生的桌面上,都憑空浮現(xiàn)出了一張寫滿題目的試卷。
唐折銳簡單地一眼掃過,心中稍安。
“基本上都是常規(guī)修真、道法、符文、靈材的經(jīng)典理論?!?br/>
“超綱的只有一道小題,我恰好對這部分有所涉獵,略懂一點?!?br/>
“三十分鐘,勉強夠用了!”
學(xué)生們紛紛提起筆,開始作答。
這時,商觀火卻忽然用一種開玩笑的口吻說道:“友情提示,作弊的壞孩子,會被試卷吃掉。”
考生們聽到這話,頓時身體一僵。
仔細觸摸試卷,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這些試卷根本不是紙質(zhì),而是一種類似于生物皮革的觸感,紛紛驚出一身雞皮疙瘩。
“假的吧?”
“一定是在嚇唬人……但是,誰敢去嘗試啊!反正我不敢!”
“班主任太惡趣味了!”
眾人想法各異,卻都強忍住了將眼前試卷遠遠扔開的沖動。
毒傷未愈的肖兵甲,更是面色煞白,額頭冷汗直冒,捏著筆的手都在發(fā)顫,整個人幾乎貼服在桌面上。
唐折銳則是從容執(zhí)筆,正常答題。
半個小時過后。
“本次周考,筆測結(jié)束?!?br/>
商觀火閉著眼睛,悠然說出這句話之后,所有考生的卷面左上角,都立即浮現(xiàn)出了他們各自爭取到的分數(shù)。
“筆測部分的滿分為五十分?!?br/>
商觀火慢條斯理地說道:“咱們班上,有三個人拿到了滿分?!?br/>
“首先是唐折銳?!?br/>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有人羨慕向往,有人歡欣雀躍,有人嫉妒憤恨,情緒復(fù)雜,不一而足。
唐折銳神態(tài)平靜,心情毫無波瀾。
充足的理論知識儲備,能夠讓自己避免罹患“坐井觀天”的認知障礙。
作為一個擅長自我剖析、學(xué)習(xí)思考、求索實踐的人,唐折銳絕不會盲目自大。
這樣的成績,本就在預(yù)料之中。
對自己來說,不確定因素,只存在于接下來的實戰(zhàn)環(huán)節(jié)。
“然后,是燕北望。”
聽到這個名字,唐折銳眉梢微挑。
他視線偏轉(zhuǎn),望向班長所在的第一排。
恰好,燕北望此時也也轉(zhuǎn)過身,與唐折銳視線相對,一副胸有成竹、志得意滿的模樣。
“最后,是龍青炎?!?br/>
唰!
眾人不敢置信地看向教室倒數(shù)第二排那位剽悍少年,幾乎懷疑班主任弄混了成績。
唐折銳同樣沒料到這個結(jié)果。
他也是倍感驚奇,心生疑惑。
倘若龍青炎實戰(zhàn)拿滿分,唐折銳一點都不會感到意外。
筆測分數(shù)拿滿……
難不成,這廝被轉(zhuǎn)世強者奪舍了?
還是說,現(xiàn)在的龍青炎,是大神通者重生過去,回到了學(xué)生時代?
“接下來……”
班主任商觀火慢條斯理地說道:“十分鐘內(nèi),抵達運動場,參與實戰(zhàn)考核?!?br/>
“遲到者,視作缺考,后果自負。”
語畢,他的身影就融入風(fēng)中,如同鬼魅一般,徹底消失無蹤。
唐折銳立刻拿起試卷,跟緊人潮,與同學(xué)們一起奔赴下個考點。
面如死灰的肖兵甲,被同學(xué)們推搡著、裹挾著走出教室。
看著手中只有二十三分的試卷,肖兵甲喃喃念叨著:“完了……徹底完了……”
他心生絕望,將試卷丟到一旁。
下一刻,肖兵甲猛然抬頭,怨毒地盯著唐折銳的背影,眼神陰鷙,悄然將手塞進懷中,握緊淬毒的水果刀,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都怪唐折銳!
如果他沒有追究自己的責(zé)任,如果不是他害的自己有寢室不能回,如果不是他讓自己中毒……
滿腦子負面情緒和雜念的肖兵甲,忽然感覺眼前一黑,仿佛被一堵大山攔住了去路。
身高兩米、肌肉虬扎的龍青炎,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肖兵甲,將指關(guān)節(jié)捏的咔咔作響,面露兇相,言簡意賅道:“想死?”
肖兵甲吞了吞口水,強烈的窒息感涌上心頭,甚至覺得有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味撲面而來。
“不……不想!”
肖兵甲立刻后撤幾步,頓時熄了心思,再也不敢靠近。
這個小插曲,唐折銳盡收眼底。
——隨身攜帶的藍色香囊,早已釋放藥香。
他并不遲鈍,不至于呆呆傻傻地?zé)o視【惡意辨識】符陣給出的警告。
嚇退肖兵甲的龍青炎看向前方,與唐折銳視線一觸,當(dāng)即咧開嘴角。
這一刻,晴空萬里,烈陽高懸。
陰霾消融,烏云潰散。
熾烈的光芒,落在虎背熊腰的剽悍少年身上。
他爽朗一笑,闊步行來,一副揚眉吐氣的神情:“怎么樣?”
“我龍青炎也能理論滿分,沒想到吧!”
聞言,唐折銳微微頷首,疑惑道:“確實,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