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怎么說?”
老朱話一說出口,瞬間就引起了谷英的注意。
在場的眾人也是將目光投向了他。
面對這么多人的注視,老朱也不怯場。
開始為眾人講解道。
“化整為零就是將俺們所有的兵力,分為若干隊?!?br/>
“一隊平均保持在倆百人左右,不間斷的襲擊建奴?!?br/>
“建奴從寧遠(yuǎn)等地過來,必定不會帶太多的軍糧?!?br/>
“俺們襲擊他們的糧道,他們必然不敢安心前進(jìn),這樣可以有效的拖延建奴進(jìn)軍的時間,保護(hù)陛下安全撤離。”
老朱話音剛落,便有人站了出來。
只見原大明總兵的左光先說道。
“你這個想法很好,但是建奴雖是遠(yuǎn)道而來,卻大部分都是騎兵,我們?nèi)绾斡貌奖蜕儆械尿T兵去阻止他們?”
“更何況,建奴就算糧草不夠,也可以就地取材?!?br/>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明白左光先的意思了。
“那就豎清壁野!拒城而守!”
谷英接話說道。
現(xiàn)在對他來說,老朱這個辦法算是一群離譜里看起來最靠譜的辦法了。
也只能用這個辦法。
“左總兵恐怕忘了一件事,這里不是山海關(guān),是河北!”
“河北多山,這是人所皆知的!”
老朱看著左光先臉色怪異的說道。
他現(xiàn)在嚴(yán)重懷疑這個左光先的軍師才能,連基本的地理知識都不知道。
果然,大明真是太腐朽了,連這樣的人都能當(dāng)上總兵。
此話一出,全場皆是一片嘲笑聲。
在場的將軍們本來就有些輕視,這位投靠過來的大明總兵,現(xiàn)在更是鄙視不已了。
身為一名帶兵的將軍,卻連這個基本的地形常識都不知道。
真不愧是暴明的總兵啊。
聽著耳邊的嘲笑聲,左光先的臉色異常的通紅。
他這是最近敗的太猛,有些懵了。
還沒有從山海關(guān)大戰(zhàn)那會回過神來。
下意識的以為這還是在山海關(guān)呢。
所以就這么說了出來。
結(jié)果沒想到老朱這么不給他面子,直接赤裸裸的拆穿了他。
內(nèi)心不由得有些怨恨上了老朱。
“好了,好了,大家就不要笑左將軍了,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嘛?!?br/>
“左將軍應(yīng)該是最近太辛苦了,忘了這里是河北?!膘`魊尛説
這時,谷英站出來勸阻道。
嘲笑一下左光先也就算了,畢竟現(xiàn)在還是同僚。
不能就這么一直笑下去,現(xiàn)在還有大事要應(yīng)對。
見眾人慢慢停下了笑聲。
谷英這才對老朱說道。
“朱掌旅,你繼續(xù)說吧。”
老朱點了點頭,便繼續(xù)為眾人講解了起來。
“現(xiàn)在俺們是在永平郊外,此處倆邊皆是山,建奴就算是繞路,也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br/>
“所以他們是要么從永平經(jīng)過的,要么從倆邊的山上走過去。”
“只要俺們將部隊化整為零將部隊影藏在山中,不間斷輪流襲擊建奴,敵進(jìn)俺們就退,敵退俺們就饒,敵疲俺們就集中兵力打擊一處!相信他們必定寸步難行!”
“好一個敵退我進(jìn),敵駐我饒,敵疲我打!”
“爾竟有如此之大才!真乃天佑我大順!”
谷英一臉激動的對著老朱說著。
他從軍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見這么厲害的軍略。
這個人不簡單啊。
“你叫什么名字?”
“屬下朱國瑞!”
聽見這個姓,谷英一愣,緊跟著便疑惑的開口。
“朱姓?你是前朝宗室嗎?”
“俺哪能和那種大人物牽扯到一起啊,俺只是一個為地主家放牛的放牛娃,因為爹媽病死了,他就嫌棄俺是個掃把星,把俺趕了出來?!?br/>
“聽說闖王不僅管飯還發(fā)土地,于是俺就過來參軍了?!?br/>
聽完老朱說的,谷英頓時一臉唏噓。
相當(dāng)年他也不過是一個和地主家種地的佃戶,每年拼死拼活干,也不過是掙個勉強溫飽而已。
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了老朱說的是不是真的。
雖說老朱面容有些俊秀,但那股氣質(zhì)是偽裝不了的。
這讓谷英放下了戒心。
走到老朱身邊,拍了拍其肩膀。
一臉鼓勵道。
“你放心,在大順好好干!不要說是土地了,就算是將軍你都能當(dāng)上!”
“等我們度過這一劫,就帶著部隊將那個欺負(fù)你的地主扒皮抽筋!”
“多謝將軍!”
老朱趕忙擠出幾滴眼淚來,裝作一副深深感動的模樣。
演戲演全套,雖說谷英的畫餅技術(shù)很一般,但老朱還是裝作這餅很好吃的樣子。
而他這副模樣,也讓谷英深感滿意。
他最喜歡的就是這樣的部下了,不僅好管理,還有智慧。
完全不像他這一群頭腦清澈的部下。
值得培養(yǎng)。
谷英鼓勵完老朱,又回到了主位。
看著眾將說道:“大家還有沒有別的異議,如果沒有,那就以朱……”
“末將有異議!”
被打斷話語的谷英朝出聲之人看去,發(fā)現(xiàn)是左光先。
頓時眉頭一皺。
這左光先怎么一次倆次都出聲反對,莫不是他與朱國瑞有仇?
心中雖然對其有些不滿,但表面還是不動于色的回道。
“哦?左總兵有何異議?”
左光先抱拳說道。
“朱掌旅的辦法的確是個好辦法,只是有些顧頭不顧尾了。”
“我們只有四千人,難道要分出倆千人去倆邊設(shè)伏嗎?”
“那永平城怎么辦?!”
對啊!永平城怎么辦?
在場眾將聽到這話,紛紛皺眉。
剛剛光顧著探討如何阻攔建奴的騎兵了,卻忘了城池的防守了。
谷英沉思了一會,發(fā)現(xiàn)并無其他什么好辦法。
如果想要在永平城攔截建奴就要將部隊集中到一起。
但是兵力全在永平城,建奴只要派遣幾千人在城外盯著他們。
就能讓后續(xù)部隊安然從倆邊的大山中度過。
這也不可取。
一時間,谷英的頭都快炸了。
就這么點兵力,讓他抵擋十萬建奴鐵騎,實在是有點困難。
一旁的左光先不禁有些得意的看向老朱。
他承認(rèn)老朱的策略很厲害,但那又怎么樣,兵力不夠,你再好的策略都是狗屁。
面對左光先挑釁的眼神。
老朱微微搖頭,大明毀就毀在了這群人手里。
十萬建奴鐵騎就在身后,這個時候卻還不忘針對他人。
真是夠可笑的。
“將軍!不知您聽沒聽過空城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