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間有兩池,天池與地池,天池由神族掌管,地池由魔族掌管。
兩池之間陰陽調(diào)和,為整個世界提供源源不斷的生,維持世間的運轉,周而復始,永不停息。
神族天池由玉陽神君掌管,暫定的下一代掌管人為玉陽的嫡孫,炎辰。
自從萬年前的一場神魔大戰(zhàn)之后,神族衰落,在明面上能叫得出名的神族寥寥可數(shù),剩下的皆以仙居多。而這種情況,于玉陽一脈更盛,經(jīng)過那一場大戰(zhàn),他們家族掌管天池的家主被封印,其余皆戰(zhàn)死,只留下年邁的玉陽以及還處于幼年的炎辰。
對于此種情況,玉陽本應該將天池的掌管之權讓出,由神族再挑選合適的接班人來掌管,奈何對于神族來說,掌管天池的一切事務,管理得好無功,管理得不好有過,神族皆對此避而遠之,是以一時之間,本來就所剩寥寥無幾的神族竟然沒有一個人愿意接這個爛攤子。
由于族中再無人選,老頭子玉陽只好帶著幼孫,重抄就業(yè),掌管天池。
炎辰帶著十五蕊從天池出來時,玉陽正在柱前闔首觀望。
傳聞中玉陽是一個非常正經(jīng)的神君,作風老派,為人古板。在炎辰的父親被封印之后,他硬生生地將原本天真活潑的炎辰養(yǎng)得一派正人君子模樣,舉止行動溫文典雅,一舉一動之間更是內(nèi)斂高貴,正如十五蕊在帝星所見到的那樣。
一點也沒有了幼時的頑劣與桀驁。
炎辰站在玉陽面前恭恭敬敬的對著他做了一個輯,“爺爺?!?br/>
玉陽捋著胡子點點頭,很滿意炎辰的禮儀,卻拿眼睛瞟著他身后的十五蕊。
十五蕊連忙從炎辰身后轉出來,學著炎辰的模樣,也對著玉陽恭恭敬敬的做了一個輯,“爺爺?!?br/>
十五蕊原本就生得好看,這次回來又特意裝扮了一番,更添幾分風韻,雖然玉陽一屆老頭子對于美女不感興趣,但是十五蕊卻矜持得很有教養(yǎng),甚合他意,這一個輯跟著炎辰學得十足十的像,他更是高興得心花怒放,連忙問炎辰,“這小女娃是哪里來的?”
炎辰便將帝星上的一切事宜說了,最后提到十五蕊,他緊緊的抓住十五蕊的手道:“孫子知道處理鎮(zhèn)皇珠的最好的辦法是將其毀掉,現(xiàn)在鎮(zhèn)皇珠還剩陰珠在蕊蕊的魂魄之中,孫子早已與蕊蕊海誓山盟,不離不棄,不忍讓其魂飛魄散,所以帶回來請爺爺想辦法?!?br/>
一席話說得很卑微,十五蕊捏著炎辰發(fā)汗的手心,有點感動。
神族向來是一個開放的種族,談個戀愛或者談幾次戀愛也不算什么。在這萬年來,炎辰一心修煉,遠離紅塵之事,玉陽眼看炎辰已成年,卻還未過情關,沒有歷過情劫,這與修行是極為的不妥。
人生的酸甜苦辣必定都要一一嘗試,才能修煉圓滿。
玉陽一脈人丁單薄,玉陽更是天天盼著重孫,他對炎辰此事越發(fā)看重,恨不能抓幾個女子丟到他床上。奈何他礙于長輩的顏面,遲遲沒有下手,沒想到這一次炎辰居然主動帶了一個小女娃回來,還說什么海誓山盟,他本來就開心的臉更是笑成了一朵花。
玉陽一本正經(jīng)的拈著胡須,“無妨無妨,既然你喜歡就留著。至于鎮(zhèn)皇珠一事,待本君好生研究一番,在此之前,就看你有沒有能力保住小女娃了?!?br/>
玉陽說完,也不管炎辰和十五蕊,徑直消失在原地。
送走了老頭子,炎辰此時才松了一口氣。
“蕊蕊,你知不知道,我剛才有多擔心?”
“嗯?!?br/>
炎辰定定的看著十五蕊,“我好怕我爺爺一怒之下將你打得魂飛魄散?!?br/>
“好了,”十五蕊沖著炎辰燦爛一笑,“這不是沒事么?”
炎辰將十五蕊的手放到他的胸前,“我當時在想,要是他不容你,我就帶著你遠走高飛?!?br/>
十五蕊抱著炎辰,感受著他胸膛處的狂熱的跳動,欲言又止。
一個白玉的臺階上矗立著沒有實體的天池,虛無縹緲,池子內(nèi)里縈縈繞繞,閃光點點,兩人在柱前相互偎依著半晌,忽然被一聲孔武有力的大吼嚇得一抖,“哈哈哈,我找到了!”
玉陽猝不及防的憑空出現(xiàn)在炎辰與十五蕊面前,兩人連忙分開,十五蕊更是紅了一臉。他拿著一雙好奇的眼上下左右瞧著兩人道:“鎮(zhèn)皇珠陰珠也不是沒有法子抑制,不過我這里算是沒有辦法了,桔辛一定有辦法,我剛才去了一封書,叫他過來接這小女娃!估計要不了多少時日便會過來。”
桔辛是炎辰的表兄,專好研究五行八卦,奇門遁甲。
桔辛?炎辰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有點不情愿,“他要帶蕊蕊走?”
“那是當然,”玉陽說著又拿眼覷著十五蕊,“還有幾天,你們好生休息一下,我想桔辛一定不喜你也去,所以就只能女娃一個人去了?!?br/>
接下來的幾日里,玉陽想盡了辦法要將十五蕊送上炎辰的床,對于他來說,他才不管什么破鎮(zhèn)皇珠,先讓炎辰體驗情滋味才是王道。
好不容易來了一個炎辰喜歡的女娃娃,要是不用豈不是浪費?即便是出了什么事也算是兩人的修煉不是?
情劫嘛,每個神都要歷的。
第一日。
玉陽說他的一個密室里有一門功法,或許可以抑制鎮(zhèn)皇珠,便讓炎辰帶著十五蕊前去瞻仰,待兩人瞻仰完,覺得并沒有什么用處,想起來要出來時,卻坑爹的發(fā)現(xiàn)密室的門打不開了。
炎辰只是付之一笑,說他也沒辦法。
兩人就在密室之中待了一整夜。
后來玉陽解釋說,密室的機關出了點紕漏,所以關了他們一晚,下回再改進改進,保證不會出現(xiàn)同樣的問題。
第二日。
十五蕊正睡得酣暢,卻忽然發(fā)現(xiàn)被人凌空折騰上了空中,然后重重的一扔,十五蕊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掉在了炎辰的床上!
她有那么一瞬,好像瞥見了玉陽的衣角。
十五蕊揉著渾身快要被摔得散架的骨骼,“我怎么覺得你爺爺好像總想讓我跟你呆在一起?”
炎辰不置可否的對著十五蕊淡淡一笑。
十五蕊又道:“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疼死我了,要是不是因為他是你爺爺,我真想罵他幾句老不羞的!”
炎辰瞅著十五蕊,試探道:“要不,我們順他的意?”
十五蕊警覺的盯著炎辰,“他想干什么?你又想干什么?”
“他呀,想讓我,”炎辰忽然將十五蕊往他的身前一帶,說出來的話就在她的耳邊,“孤男寡女深夜共處一室,你說他想讓我們干什么?!”
十五蕊登時紅了臉,連忙推開炎辰,“他不知道我體內(nèi)有鎮(zhèn)皇珠會吸你的生么?!怎么能這樣胡來?”
炎辰搖搖頭,有點失望,“其實鎮(zhèn)皇珠對于我來說真的沒什么?!?br/>
十五蕊攏了攏衣服,“那也不行,你不介意我介意!”
第三日。
十五蕊有了先見之明,將窗戶和門關得死死的,再抵了好幾張桌子來防備玉陽的忽然襲擊。
這一夜,玉陽確實沒來了。到了半夜,卻有許多的小蛇從門窗的縫隙處往里爬,密密麻麻的前進,幾乎要將地面填滿。
十五蕊輕笑一下,這老頭這次是想讓炎辰來個英雄救美,然后她再投懷送抱么?
她偏不如他的意!
十五蕊很麻利的在她的床周圍做了一層甲珠膜,然后再來一招隔空移物!將那些靠近甲珠膜的小蛇一一的丟出去!
丟了一陣子,十五蕊發(fā)現(xiàn)這些蛇居然會變大,而且越變越大!到了后來幾乎成了蟒蛇,這種重量就不是她能夠應付的了,關鍵是這些大莽啃噬甲珠膜時發(fā)出的動靜太大,即便是炎辰房中睡了個豬也能被吵醒,所以最后的結果還是炎辰提著劍將這些不知道哪里跑出來的蛇趕走。
房間歸于寂靜,十五蕊撤了甲珠膜,有點郁悶。
最后還是中了玉陽的招。
十五蕊覺得,這老頭子與傳聞中的古板老派一點也沾不上邊,簡直就是個無賴。
“我爺爺嘛,”炎辰笑著道:“有時候還是挺可愛的?!?br/>
可愛個毛線!十五蕊黑著臉,盡知道半夜折騰,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見十五蕊不說話,炎辰委屈道:“你看今夜怎么辦?我就這么回去么?他一定會認為我很無能,一會估計還是不得安生。”
十五蕊指了指床的另外一邊,“你睡那邊,我睡這邊!”
炎辰很無奈的躺了,離十五蕊起碼有一米遠的距離。
睡了一會,炎辰忽然道:“我估摸著桔辛明天就要來了,那人狂妄自大,剛愎自用,還很不講道理,你要是去了紫薇島,不用理他,只在他需要的時候配合一下就好。”
“一個月過后我就來接你,很快的?!?br/>
十五蕊睡得迷迷糊糊,“嗯,他不是也是一個神嗎?怎么品質這么不堪?!?br/>
“那是,并不是所有的神都是好脾氣的。還有,桔辛不止人品不行,長得也很不盡人意。”